第六百七十九章 啊我死了(2/2)
一個大鐵桶放到地上,飢餓的工人像野狗一樣嗷嗷待哺,在後面排著長隊。
輪到堂華,兩個黑不溜秋的饃饃被放到他的手裡,負責配飯的工作人員大聲喊道。
「每人兩個,拿了快滾,湯去自己盛!」
靠在角落,堂華咬著硬邦邦,乾巴巴的饃饃,喝著飄著菜葉子的清湯,眼淚,流了下來。
這一刻,他終於體會到了自由的可貴。
....
夜晚,勞累了一天的工人都回到了宿舍,不到30平米的通鋪瞬間擠滿了人。
堂華像受驚的小雞仔一樣被夾雜中間,連大氣都不敢喘,看著這些灰頭土臉但身強力壯的男人,他生怕自己被莫名其妙修理一頓。
這時,堂華注意他旁邊躺了一個安靜老實的傢伙,這是一個中年人,頭髮有些禿。
為了儘快結交到一些可以說話的朋友,堂華壯著膽子和這人攀談道。
「那個...你好,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聽到堂華和他說話,這人坐起身子,朝他友善的笑了笑,但是沒說話。
旁邊的一位歲數比較大的老頭一邊錘著後腰一邊解釋。
「你別和他說話了,這人是個啞巴。」
堂華一愣。
「啞巴?」
「恩,但是他耳朵可以聽,只是說不了話,半年前,他被石灰嗆了嗓子,得了一場大病,病好後就失去了語言能力。」
「那他叫什麼名字,我怎麼稱呼他?」
老大爺搖了搖頭。
「那時候他剛來不久,是個沉默寡言的傢伙,沒人知道他叫什麼,現在我們只管他叫啞巴。」
「啞巴」可以聽到聲音,但卻說不出來話,他知道堂華是在主動和他打招呼,只是一個勁的傻笑。
因為從小到大受到的貴族教育,即便在如此窘境下,堂華也是禮貌的同樣報以微笑。
就這樣,堂華交到了他的第一個朋友,他不知道自己的後半生會如何,但至少,他還活著。
感受著冰冷的床鋪,耳邊充斥著呼嚕聲,在疲憊的刺激下,堂華沉沉的閉上了眼睛。
...
「轟!」
一聲巨響,將剛剛入睡的堂華驚醒,與他一同被驚醒的,還有房間的所有工友。
10分鐘後。
一名礦場的監工衝進房間,大聲宣布道。
「剛剛4號礦區發生了小規模礦難,一位名叫吉爾.科蘭諾比的工人當場死亡,明天誰都不要去4號礦區,所有人繼續休息。」
宣布完後,監工看向一臉驚魂未定的堂華。
「你跟我來。」
...
堂華被單獨帶走後,宿舍的工人們立刻繼續睡去。
對他們來說,礦場發生礦難死個人這種事,簡直家常便飯,而且死的那個人名字他們連聽都沒聽說過。
眾人中,只有一個人瞪大雙眼,瞳孔中有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個人,就是剛剛和堂華微笑示意的「啞巴」。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自己的本名就叫吉爾.科蘭諾比。
他的眉毛擰成了麻花,他死了?
....
吉爾.科蘭諾比確實死了,當然,死掉的只是一個名字。
第二天,這名「啞巴」在礦場的奴役檔案中就有了一個新的名字,利葉.堂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