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卡爾德拉宮二(1/2)
在生命的面前,選擇自身的安全是一件無法遭受譴責的「正確」行為。
可是蘭夫瑞克就算連掩飾都沒有做出,比起他對愛琳娜「妹妹」這樣的稱呼,更像是對待陌生人的方式——平淡的貴族親情。
麥基把持著沉默,甚至裝作了什麼都不知道,因為在此之前他已經和蘭夫瑞克達成了協議,做了這份假的報告,除卻了其他真實發生的事情,還在其中加入了伊萊未死的情況,並且伊萊和愛琳娜一同被惡龍抓走了。
格羅夫.威弗列徳的臉上透露而出猶豫的神色,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後,他反倒陷入了猶豫的局面。
其他貴族面對這樣的局面,都會先衡量家族利益所付出的代價和收穫。
通常在惡龍展露出這樣的實力面前,最恰當的方式便是犧牲子嗣,等待王國的援助,再借子嗣的犧牲撈個名聲。
貴族在享受榮耀的時候,便必須考慮為家族犧牲。
可是格羅夫.威弗列徳卻有著難言之隱,在戰爭的一次意外中,他不下心傷到了下體。從負責治療的醫師口中得知了無法再有後代的殘酷事實。就這樣,伊萊成為了他唯一的子嗣,他也一直寵溺著他。因為他不允許血脈的傳承在他這一代中斷,雖然貴族裡也有針對這種局面處理的方式,通過過繼的方式讓家族得以延續,可那樣的威弗列徳家族還是原先的家族嘛,格羅夫不這麼認為。
「托拜厄斯大公,請允許我在你的領地里集結軍隊。」
「這個請求,我無法接受。」托拜厄斯大公毫不猶豫地拒絕。
威弗列徳侯爵,統領著緋之國南方的軍隊,更是被緋之國賦予了戰時的募兵權,此時的集結軍隊便是他動用了自己的權力。
托拜厄斯公爵,其身份更是不言而喻,托拜厄斯公爵嶺所占的面積占到了緋之國的三成,名副其實的大貴族。
兩者之間的衝突,讓場面氛圍緊張了下來,幾近到了窒息的程度。
可對此,菲爾德拉.勒穆早有了選擇。
「威弗列徳侯爵,請你仔細考慮一下,集結軍隊這可不是什么小事。現在可不是戰爭爆發的時候,你必須在事後向王族謝罪,同時還需要自行承擔這一份多餘的花費,集結軍隊所產生的費用可不小,而且最為關鍵的是募兵權是需要當地貴族同意的,這裡是托拜厄斯公爵嶺!」
威弗列徳侯爵雖說統率著緋之國的南方軍隊,名頭很響亮,可其實所率領的軍隊數量不過五萬的程度。而他所在的數百里內都是公爵嶺的領地,只要托拜厄斯公爵不同意,他是根本召集不到人的。他的權力,只有在真正發生戰爭的時候,才會無限放大,而不是對待一個惡龍,沒有貴族會為了一個惡龍買帳,更不為因為他的兒子被抓走而有任何的波動。身為財政官的他明白一個淺顯的道理,利益才是驅動一切的動力。
警告下威弗列徳沉默了,他收起了粗獷的外表,臉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菲爾德拉那傢伙並不是無的放矢,在他出聲後,托拜厄斯大公並未出聲斥責不就是最好的解釋了嘛,顯然菲爾德拉那傢伙闡述的便是托拜厄斯大公的意思。
「你真的不同意?」格羅夫.威弗列徳有些不甘。
「你的兒子或許死了。」托拜厄斯大公若有所指地說著。
可格羅夫卻沒有意識到,他只是頑固地回道:「也或許沒有,在報告上闡明了惡龍想要與他們進行遊戲,那是一頭幼龍,或許他不至於..殺死我的兒子還有你的..女兒!」
「我的女兒或許也死了。」托拜厄斯大公平淡地說著。
「有你這樣的一個父親,真是種悲哀。」
如果說之前的爭論是為了不讓血脈斷絕理由的話,那麼現在這一刻便是他單純的感悟了。
能夠讓子女犧牲來維持家族利益,是大多數貴族都能辦到的事情,可他們至少會感到痛的感覺,而能毫無表情說出那句話的托拜厄斯大公所帶給自己的感覺,只是冷的感觸,或許只有書籍里記載的血族才能辦到吧。
說完這句話,威弗列徳便踱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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