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尼克賓的遺言(2/2)
侍衛統領,也是頭一回聽到這麼個訊息。
他有些驚愕,也有些奇怪。
若是羅切斯特家族如此強大的話,為何會被他如此輕易地搞定。
「任何一個貴族都是自私的,而貴族之間有那麼一條規則束縛著自私,同時也詮釋著自私,那便是不得干涉貴族領地內的事務。這說法聽起來矛盾,但卻並不矛盾。這一條規則,令其他貴族並沒有出來分羹,而是坐看著你的行徑,直到你毀滅羅切斯特家族的一刻,他們才會站出來行動,以清剿叛黨,復仇的名義來對你實施懲戒,屆時再名正言順地拿走屬於羅切斯特家族的東西。」
羅切斯特家族裡的小貴族,正是看出了這一點,才開始規避。
他們在配和著其他貴族的謀劃,很可能已經被收買了。在利益到位的情況之下,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發生的。
侍衛統領在尼克賓的言語間感受到了不安,他鼓起了勇氣,用那長劍對準著尼克賓。
尼克賓的笑容依舊,他展露出了不同於「貴族廣場」的風采,或許這才是被奉為貴族中貴族,他真正的本色。
「擺在你面前的選擇有兩個。」
「哪兩個?」侍衛統領迫切地需要,存在活路的那條選擇。
「第一個,殺死我,作為磨滅了羅切斯特家族的要員,會在歷史書中留下濃厚的一筆。」
雖然沒有明說,但侍衛統領也知道這是一條死路。
他之所以做出反叛,不就是貪戀權勢嘛,而貪戀權勢的人都有著共同的通病,那便是害怕死亡。
想到這,他舉起了的長劍不禁往下放了放。
「第二個呢?」
「被我殺死。」尼克賓輕巧地回道,他的匕首也已經反轉對準了侍衛統領的喉嚨。
如星般明亮的匕刃,倏然間令侍衛統領覺得刺眼。
「你在耍我!」
他有些惱怒,本來放下的長劍被其重新舉起。
就這麼攔在了匕首的前邊,似乎是為了擋住那明亮而刺眼的光。
「這就是你的選擇,被我殺死的話,你的家人還可以存活,你知道我的為人,我不喜歡說謊話。死在我的刀刃之下,你的家人還可以存活。」尼克賓說著,「而他們不同,以復仇名義被討伐的你,你覺得你的家人可以因此脫罪?他們會被冠上罪人的稱呼,被帶上絞刑架。」
「那麼,我選擇第一條。」
他舉起了長劍,就這麼突然地迫近。
尼克賓沒有挪動步伐,一切的行跡都是如此自然。
「該死..該死!我只是想要往上爬而已..我知道這種事,只要失敗了就沒有活路..可即便成功了..不也一樣嘛!」侍衛統領莫名地覺得諷刺,從尼克賓的行為來判斷,他相信了他的話,「如果我用你的生命來進行威脅的話,你需要保護我的性命,這你辦得到嘛?」
「抱歉。」尼克賓搖搖頭,「若是護住了你的生命,等同於將羅切斯特家族的家徽擲於泥地中,這樣的生命是對家族的侮辱。我不能饒恕你的行為,甚至跟隨著你一同有所行動的僕人,也要為此獻上他們的生命。」
侍衛統領的嘴一橫,他不禁產生了動搖。
而尼克賓適時地抓住機會,為其做出了決定。
附帶魔法術式的刀刃,觸發了術式的迅捷效果,在其還沒反應過來前便刺穿了他的心臟。
「記住..你答應的話。」侍衛統領吞吞吐吐地說完了他的遺言。
尼克賓擦拭著手上的血跡。
從侍衛統領的空間戒指里取得了宮殿內侍從的奴隸契約。將人集中在了殿堂之中,並運用契約的強制效果,讓他們一個個說出了是否協助過侍衛統領的事情。若是協助過的,並危害到羅切斯特家族利益的人,他當場便撕毀了那人的契約。
然而這並不是寬恕,而是死亡的懲戒。
奴隸的契約,所採用的便是如此殘忍的方式。當契約被撕毀的一刻,並不意味著他們解放,而是他們生命的終結
所有人忐忑地看著尼克賓,直到結束的時候,所剩下的人不到三分之一,而他們接到了一個命令。
「去殺死侍衛統領的家人,他的家人總數是十五個,也就是說你們之中只有十五個能得到寬恕。」
尼克賓的話語殘忍而又有效。
當他說完的一刻,這些人便急不可耐地離去了。
「父親,這是否太過於殘忍。」
年輕的稚子說出了在尼克賓看來糊塗的話語。
「殘忍與暴力,從來都是解決問題最為方便的方法。」
「可你答應..」
「一切的答應,是建立在雙方利益持平的情況。謊言存在的本身,便在於使用。」尼克賓教導道,「我的生命即將迎來終結。」
年輕的稚子瞪大了眼眸,不敢相信這個事情。
「是出了什麼問題嘛?」
處於中年的尼克賓,此刻正持鼎盛的時期。
這樣的年紀,若不是傷病,怎麼可能時日所剩無多。
「我做了一個安排,而這個安排會讓我致命。」
羅切斯特家族之中,殘存著他留下的棋子。
侍衛統領這裡,他明明可以採取無風險的方式解決,可他卻採取了這樣風險的方式。
無非就是為了給予那些人留下一個訊息,讓他們自行推導事情的真相。
他是從戴利克公爵家族返回的,而羅切斯特家族一直以來都是王族的棋子,這也是家族發展如此之快的隱藏原由。他所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生命到來的一刻。當他的棋子將信息傳遞給布利斯的一刻,也意味著他違反了協議,而那一刻便是生命到來的一刻。
「你太蠢了。」
望著自己的兒子,尼克賓如此說道。
可以的話,他想用更加粗俗的話語述說,如果那樣能夠罵醒的話。
以他的犧牲,換來的是家族繼續存活下去的權力。不管如何,布利斯國王會為其的犧牲做出回應,而這個回應能夠阻攔其他窺竊的家族。
就這麼想著..
尼克賓忽然感受到了一股魔力的遏制。
尼克賓的兒子,就這麼默默地垂著頭,當聽完那句「你太蠢了」,他就沒有聽到下一句話。
當他抬起頭的一刻,注意到了已經閉上眼的父親,而他的呼吸已經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