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3章先看看再說(2/2)
朱老爺子臉色一變,「馬嘴村」?
朱建成嗯了一聲,「沒錯,就是陸山民的老家馬嘴村」。
朱老爺子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之前我讓你給我準備一份陸山民的詳細資料,裡面有劉妮這個名字,原來我的小外孫女早就出現過」。
朱建成緩緩道:「我不覺得這是巧合,當年肯定有人在背後謀劃,而這個謀劃的人應該就是陸山民的爺爺陸荀」。
朱老爺子眯著眼睛,「陸荀,當年他在天京書法界名氣很大,特別是一手狂草,筋骨瑰奇,意氣萬丈。我書房裡面那幅滿江紅就是當年托人請他寫的」。
朱建成雙手搓了搓,「那就更不是巧合了,陸家與納蘭家有些恩怨,偷走子墨,一是打擊報復,二是作為籌碼,三還可以靠上朱家,這個陸荀不簡單」。
朱老爺子搖了搖頭,「雖然我只見過陸荀一次,但他絕不是個小格局的人,打擊報復是不可能的,不過你說未雨綢繆伏線千里為陸山民找後路,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朱建成眉頭緊皺,「這些個文人,當真狠毒,為了一己私利,弄得別人骨肉分離」。
朱老爺子擺了擺手,反倒是心情放鬆了許多,相比於外孫女被人販子拐賣,能在陸荀身邊長大,已經是最大的幸事了。
「算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只要子墨好好的,就已經很好了」。
朱老爺子喝了口茶,說道:「告訴春霞,讓他們夫妻倆不要著急,要多些耐心」。
「還有,如果子墨答應回家了,讓他們帶著她到我這裡來坐一坐」。
朱建成點了點頭,「我明白,我只是覺得我們朱家一輩子中正守誠,千萬別被人當了槍使」。
朱老爺子眉頭微皺,「你以為我上次約見陸山民是為了什麼,是為了咱們華夏」。
朱建成翻了個白眼,「不是我說,老爺子,您老糊塗了吧,他一個小小的陸山民,也能扯上華夏」。
「你懂個屁」。朱老爺子緩緩道:「偉人說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正是因為一個陸山民不行,才要護著這顆火種,要讓更多的陸山民看到希望」。
朱建成癟了癟嘴,沒有反駁,但表情上已經表達了不屑。
朱老爺子指了指朱建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知道你為什麼只能當『副』職嗎,格局太小」。
朱建成嘆了口氣,「爸,我都已經退休了,還一直戳我傷疤有意思嗎」。
朱老爺子哼了一聲,緩緩道:「資本的無序擴張已經深入道人民群眾的方方面面,資本為了擴張毫無下限,現在的人一心只奔著錢看,笑貧不笑娼,社會風氣世風日下,網絡上充斥著各種低俗弱智,完全沒有了老一輩的信仰理念,多少人失去了初心使命」。
朱建成說道:「這就更跟陸山民不搭邊了」。
朱老爺子緩緩道:「當然有關係,他沒有被金錢和權力奴役,仍然保留著赤子之心,敢於向資本發起挑戰,敢於與違背法制的黑暗勢力鬥爭,他也許影響力很有限,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希望,我們華夏現在最缺乏的就是這樣的年輕人」。
朱建成沉默不語,認真的思考著朱老爺子說的話。
「爸,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有些擔心朱家被拖下水」。
朱老爺子哼了一聲,說道:「國家國家,國在前,家在後,要是我們老一輩當年都跟你一樣的想法,只考慮自己的家,能有現在千萬家的安穩日子嗎」!
朱老爺子連連指著朱建成的鼻子,「格局,格局啊,活該『副』了一輩子」。
朱建成臉色尷尬,「咳咳,爸,我都六十二了,您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拿這事兒洗刷我」。
朱老爺子撇了朱建成一眼,「你到八十二歲也是我兒子,是我的兒子就得受我的訓」。
朱建成無可奈何,轉移話題說道:「您不是讓我沒事兒的時候多關注一下陸山民的動向嗎,這小子遇到麻煩了」。
「什麼麻煩」?
「命案,所有證據都指向他,現在被關在天城區看守所」。
朱老爺子眉頭微微皺起,「所有證據都指向他」?
朱建成點頭道:「從證據鏈上看,對他很不利」。
朱老爺子緩緩道:「不應該呀,以他的能力,不該連這點小事都應付不了啊」。
朱建成說道:「這小子能力確實不小,天京的幾個知名律所都參與了,幾大財閥也出面擔保。有個參與他律師團的大律師我認識,向他打聽了一下,就目前的情況看,事情還在可控的範圍之內」。
朱老爺子點了點頭,「這件事你幹得不錯」。
朱建成笑道:「能得到您一句不錯的表揚,還真不容易」。
朱老爺子問道:「你有什麼看法」?
朱建成沉思了幾秒,說道:「我擔心人真是他殺的,那我們的立場就有問題了」。
朱老爺子翻了個白眼,「你不相信他還不相信你爹嗎?老子這輩子什麼人沒見過,就從沒看錯過一個人」。
「是是是,我還有一個擔心,就是這小子會不會借這個事兒那您下水,畢竟您可是答應過他,在關鍵時刻會護他一護的」。
朱老爺子訓斥道:「格局,還要我跟你說多少遍,陰謀詭計你老子經歷過的少嗎?都是些小道,在大道面前,任何小道微不足道」。
朱建成拍了拍額頭,「那現在怎麼辦,您老是幫還是不幫」。
朱老爺子說道:「幫什麼幫,要相信咱們國家的司法。況且,他現在不是應付得過來嗎,先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