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2章 千變萬化(1/2)
陸山民喃喃道:「我爺爺練字一輩子只求心安,但到死都求而不得」。
韓孝周說道:「你爺爺是個有大智慧的人,可惜、、、」,韓孝周本想說『生不逢時』,但頓了頓說道:「一個人要想成功,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有些事情註定會是悲劇」。
陸山民淡淡道:「沒有人脈、資本的積累,再大的智慧也翻不了身,這不是爺爺一個人的悲劇,也不是陸家一家的悲劇,是整個國家和時代的悲劇」。「既得利益者既貪婪的吸取財富,又恐懼新的階層危險到他們的地位。他們壟斷、打壓,憎惡一切新的秩序,恨不得把一切可能威脅到他們的新生事物都扼殺在萌芽之中」。
韓孝周淡淡道:「站在你的立場,你確實有理由仇恨他們」。
陸山民搖了搖頭,「不,我不仇富,也不仇權,我也不是站在我的立場」。
韓孝周微微笑了笑,說道:「那你就是升華到了貧苦大眾的立場」?「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和影子的想法到是很接近」。
陸山民再次搖了搖頭,緩緩道:「一個人,一個民族,一個國家,乃至整個世界,總得讓人活得有希望吧,只有讓個人活得有希望,這個民族,這個國家,這個世界才有希望」。
韓孝周微微一笑,「是我格局小了」。
陸山民緩緩道:「不是你格局小,是你沒見過那些看不到希望而憤恨、無助、迷茫乃至麻木的芸芸大眾,而這類人我見得太多」。
韓孝周不置可否,笑問道:「所以你想當救世主」?
陸山民看了韓孝周一眼,「如果我當年沒有出馬嘴村,這一切都跟我沒有關係,如果我還是民生西路午夜燒烤店那個烤燒烤的路上,我也頂多只是感慨一下而已。但這世界上沒有如果啊」。
陸山民看著池塘里路燈的倒影,神色黯然。
「飛哥說人與人之間有一層看不見的玻璃牆,看似生活在一個城市,實際上被玻璃牆分隔在不同的隔間裡,牆的那邊是豪門貴胄,牆的這邊是我們這樣的販夫走卒。這邊的人能看得見那邊的金碧輝煌,卻永遠也踏入不進去」。
一陣微風吹過,水裡泛起波光粼粼的漣漪,陸山民仿佛從中模糊的看到了唐飛的臉龐。
「他不服氣,他要打破這道牆,開一個可以讓人自由出入的門,為了實現這個目標,他什麼苦都能吃,什麼罪都能受,什麼險都敢冒,最後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陸山民喃喃自語道:「或許你覺得他是個莽夫,註定成不了大事。但他卻代表了那些最底層人的抗爭和反擊的決心」。
陸山民抬頭望向灰濛濛黑漆漆的天空,下著細雨的夜空格外壓抑。
「還有梅姐、肖兵、、、、,還有很多人,總不能讓他們白死吧。誰不想安安穩穩的活著,我不想當什麼救世主,只是想讓他們死得有意義一些」。
韓孝周淡淡道:「但求心安,這倒是很典型的陸家家風」。
陸山民看了眼別墅二樓的窗戶,燈光依然亮著。
「對瑤瑤好點吧,不要再傷害她了」。
韓孝周無奈的笑了笑,「這句話聽起來怎麼那麼彆扭,你好像搶了我的台詞」。
陸山民沒有再言語,走出涼亭,朝著院外走去。
韓孝周朝陳北天擺了擺手,「去送送他」。
陸山民腳步停頓了一下,徑直走出了韓家別墅。
剛走出去沒幾步,身後腳步聲如雷,緊接著腦後拳勁罡風如刀。
陸山民沒有轉身,在拳頭即將打到後腦勺之際瞬間橫移一步,躲過擦臉而過的拳頭,右手一翻,順勢上抬,一把抓住來拳手腕。
陳北天收拳回拉,手肘撞向陸山民面門。
陸山民手上並沒有用力,右手隨著回拉的手臂而走,左腳斜後退半步躲過肘擊。
陳北天提膝撞擊陸山民腹部,陸山民另一隻手一掌拍下抵住膝蓋。
陳北天雙目圓瞪,陸山民只用內家功夫應對,是對他的侮辱。同境之下,不入化氣,內家天然處於劣勢,更別說近距離纏鬥。
更讓陳北天鬱悶的是,近身搏鬥,陸山民一身內家功夫竟然應付得遊刃有餘,那隻抓住他手腕的手,竟然沒有辦法擺脫。
這才過去多久,他不敢相信陸山民會突破得那麼快。
陸山民風輕雲淡,右手『黏』字訣纏住陳北天手腕,腳下七星步快速變換身形。
陳北天爆喝一聲,不再有絲毫不留,全身肌肉膨脹,快步後退,右臂全力後拉,想把陸山民甩出去。
陸山民雙腳離地,像風箏一樣被拉到半空中。
陳北天看準機會,猛然停步,曲膝撞向身體正下落的陸山民。
這一記膝踢陳北天沒有留半點餘力,陸山民的身體在慣性的作用下加速下墜,一上一下加速相撞,這要是撞結實了,絕對不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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