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罪過!罪過!(1/2)
世界上有些事情,明明知道也躲不過,就像明明知道前面有個坑,還是會踩下去。
陸山民知道納蘭子建故意挑撥離間,給他心裡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但他不得不承認,這一招很有效,種子一旦種下,就會慢慢發芽茁壯成長。
他心裡很清楚,應該信任左丘,曾經也親口對左丘承諾過,無論發生任何事情都不會懷疑他,但是最近發生的事情,讓他心裡空落落的,就像失戀了一樣。
坐在窗前,怔怔的看著窗外,一個多小時過去,手裡的書一頁也沒翻。最近,那種被一隻大手掌控的感覺再次升起,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濃,迷霧也越來越深。他的心中有太多的疑惑,要是放在以前,他會去找左丘解惑,但是現在,有些不太願意直面左丘,他並不認為完全是自己的原因,因為即便問得再多,左丘也不太願意原原本本的把所有事情告訴他。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兩人的距離越來越遠。
賀章推了推陸山民,「小師弟,這兩天你怎麼了,心神不靈」?
陸山民拍了拍腦袋,回過頭,笑道,「賀師兄,我問你個問題」。
「什麼問題」?
陸山民想了想,說道:「假如你最好的朋友老是瞞著你,你會怎麼樣」?
賀章扶了扶眼鏡,「那要看什麼事情,如果是善意的謊言也可以理解」。說著頓了頓,「當然,不管什麼事情,被最好的朋友隱瞞,都不是件令人開心的事情」。
說著問道:「小師弟,你朋友欺騙你」?
陸山民愣了一下,仔細想想,左丘明確的告訴了自己有些計劃還不是告訴自己的時候。至於他的養父母,自己也沒問過他父母是不是親生的。貌似他也沒有欺騙過自己。
「沒有,只是和一個很好的朋友變得有些生疏」。
「既然沒有,就不要瞎想,朋友之間最重要的就是信任」。說著又補充道:「毫無保留的信任,我想他隱瞞你一些事情也是迫不得已」。
陸山民揉了揉太陽穴,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這個問題,問道:「賀師兄,算出來了嗎,需要多少資金才能偷襲成功」。
賀章搖了搖頭,「還沒有」。
「大概呢,陶老闆號召的那些資本夠不」?
賀章再次搖頭,「納蘭子冉控制的那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是個天文數字,陶老闆雖然放了風出去,但這些進入華悅的資本始終還是有限的」。
陸山民嗯了一聲,「照你這麼說,很有可能到最後也不夠」。
賀章點了點頭,「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可能不夠」。「而且,即便拿到納蘭子冉這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也沒用,還是沒有納蘭家掌握的股份多,除非你有更多的資本,並且還要能夠收購到星輝其他部分股東的股份,最好是能把市場上的小散戶大部分收購,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陸山民清楚這個情況,賀章已經不止一次再他面前強調這個問題。其實不用賀章強調,他心裡也非常清楚不可能,之所以堅持實施這個計劃,主要還是因為左丘說能行。
想了半天,事情又回到了原點,他發現他已經離不開左丘了。如果左丘真有問題,那後果、、、連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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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盤上擺滿了黑白相間的棋子,納蘭子建一手托腮,一手夾著一顆白色棋子,神色凝重。這樣的姿勢和表情,他已經保持了很長一段時間,但手上的那顆棋子始終沒有落下去。
「阿英啊,這盤棋不好下啊」。
高昌粗壯的身軀像松樹一樣挺拔站立在一側,面無表情,遞過去一張餐巾紙。
「三公子,擦擦汗吧」。
納蘭子建回過神,才發現站在身旁的是高昌。
結果紙巾擦了擦額頭的汗珠,「高昌,跟著我很可能滿盤皆輸」。
「三公子,您一定會贏」!高昌淡淡的說道,聲音平淡卻充滿了不可置疑的信心。
納蘭子建呵呵一笑,「我也這麼認為」。
兩人正說著話,門外走進來一個保鏢,「三公子,杜峰來了」。
納蘭子建會心一笑,「讓他進來」。
杜峰一身休閒西裝,雙手插在褲兜里,嘴裡叼著一根香菸,優哉游哉的緩步走了進來。
「納蘭公子,好久不見,甚是想念」。
說著自顧坐在一側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含笑盯著高昌。
納蘭子建笑眯眯的看著杜峰,朝高昌揮了揮手,「你先出去」。
高昌皺了皺眉,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了出去。
杜峰看了眼高昌的背影,笑道:「我可是高手,現在要殺你,沒有任何人攔得住」。
納蘭子建不屑的癟了癟嘴,「你動手試試」。
「開個玩笑,我今天來是有正事和你談」。
「你想問葉梓萱的事」。
杜峰豎起大拇指,「納蘭公子不愧聰明絕頂,一猜就中」。
納蘭子建別有意味兒的看著杜峰,「但是有的人就蠢得很,猜了半天也沒猜中」。
杜峰咳嗽了一聲,掩飾住臉上的尷尬和不悅,「我們的猜想是,縱使葉梓萱聰明絕頂,也不可能從現有的資料中查出整張網絡」。說著眯著眼睛仔細的觀察著納蘭子建的微表情,不過讓他失望的是,納蘭子建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哈哈哈」,納蘭子建哈哈一笑,「你說得對,那麼複雜的一張網,怎麼可能通過一鱗半爪的商業痕跡推算得出」。
「納蘭公子,葉梓萱可是你的親表妹,你就一點不擔心她的安全嗎」?
「你們敢嗎」?納蘭子建帶著挑釁的語氣說道。
「那
可未必,狗急跳牆,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那你們大可以咬一個試試」。
杜峰深吸一口煙,目不轉睛的盯著納蘭子建,「再問你一個問題,給葉梓萱買熱搜的是不是你」?
「你猜」?納蘭子建淡淡一笑。
杜峰談了談菸灰,沒有繼續再問,來之前他就知道問不出任何結果,納蘭子建除了放煙霧彈之外,不會說出任何實質性的東西。
「我今天是代表老先生來的」。
納蘭子建舒服的半躺在沙發上,「那個帶上面具見不得人的老頭兒,怎麼不親自來」?
「老先生讓我提醒你,別忘了和他的約定」。
「呵呵,回去告訴他,我年輕,比他記性好」。
「但是你的所作所為,好像並沒有記住」。
「怎麼?怕我了」?納蘭子建得意洋洋的看著杜峰。
「我再次替老先生重申一遍,只要你置身事外,我們將徹底斬斷和納蘭家的一切聯繫,你夢寐以求的自由就會得到」。
納蘭子建雙腳放在茶几上,輕輕抖動,「看來你們確實開始怕我了」。
杜峰臉色漸漸變白,「不是怕你,是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煩」。
納蘭子建掐著指甲,「恰恰和你相反,我這個人常常無聊得很,就喜歡找點麻煩刺激一下」。
「納蘭子建,小心玩兒火zì fén」!
納蘭子建樂呵呵看著杜峰,「這麼快就沉不住氣了,真不明白那位老先生為什麼會讓你來談判,你壓根兒就不是個談判的料」。
杜峰輕輕一笑,「你錯了,我不是來和你談判的,我只是來通知你一聲」。
「是警告吧」!
「你也可以這麼認為,你了解我們的行事風格,不威脅到我們的存在,我們絕不出手,一旦有一絲可能暴露我們的存在,寧可錯殺一千,也不讓一人漏網」。
納蘭子建呵呵一笑,像看白痴一樣看著杜峰,「你真當納蘭家是金家,可以任意揉捏,你真把我當成金不換,只知道腳底抹油」。
「納蘭子建,你想讓納蘭家徹底獲得自由,你現在可以輕而易舉的做到,為什麼還要抓住不放」。
「你猜」?納蘭子建戲謔的說道。
「除非你有更大的圖謀,你到底想幹什麼」?
納蘭子建有節奏的抖著雙腿,「這也正是我想問你們的,你們到底有什麼圖謀」?
「我們想幹什麼,你難道不清楚嗎,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不過是想掙點錢而已」。
納蘭子建目光放到棋盤上,喃喃道:「這個世界上,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那些用錢也解決不了的問題才是大問題」。
說著抬眼看著杜峰的眼睛,「你說,該怎麼辦呢」?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杜公子,你知道這個世界上什麼樣的人最可怕嗎」?
杜峰戲謔的反問道:「不正是你這樣的人嗎」?
納蘭子建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不,是有信仰,有信念的人,他們不要名,不要利,不要命,甚至連錢都可以不要」。
杜峰眉頭微微皺了皺,「這樣的人存在嗎」?
「當然存在」!納蘭子建拖長聲音說道,「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我們得信這世界上總有那麼些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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