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5章 這是他寫的(2/2)
小妮子放慢腳步,每走一步腳都在顫抖,她不在乎世間一切生物的生死,在她眼裡,花草樹木,飛禽走獸,哪怕是人,甚至是包括她自己,生死都沒有兩樣。
但唯獨深坑裡的那個人,如果他不在了,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小妮子只是看了深坑裡的人一眼,然後轉頭看向十幾米外躺著的那具如小山丘般的身軀,緩步朝他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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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矯健的身影從黑夜中走出,站在了那具高大的身體前,冷冷道:「他還沒有死,但繼續耽擱下去,就真死了」。
小妮子停下腳步,有那麼剎那的猶豫,隨即跨入深坑,背起陸山民跳了出來,走出兩步,回頭看了眼阿英,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然後眨眼間消失在林子裡。
阿英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薛猛,一把扛起,也消失在了黑夜中。
幾分鐘後,一個白眉老和尚出現在林子裡。
老和尚雙眼緊閉,雙手合十,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一樣。
足足過去半個小時才緩緩睜開眼睛,一臉的慈悲。
老和尚不緊不慢的在周圍扯了幾根藤條,將幾顆將斷未斷,還有半塊樹皮相連的松樹扶正固定好,然後對著那些攔腰折斷的松樹唱了聲『阿彌陀佛』。喃喃道:「罪過!罪過」!而後踏上公路,一步三回頭,最終搖了搖頭,飄然下山。
又過去了幾分鐘後,一個高大威猛的絡腮鬍男子出現在了深坑前,男子半蹲在地上,伸了伸手,像是在丈量這個坑的深度,半晌過後,喃喃道:「虎父無犬子」。
男子起身看著那幾棵固定好的松樹,一拳一棵,徹底打斷,而後望向老和尚下山的方向,面無表情,眼神平靜,「老禿驢,假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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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承軒先送韓彤回家,再將韓瑤送到了家門口,見二樓的窗戶還透出燈光,猶豫了片刻,對韓瑤說道:「瑤瑤,我送你進去吧」。
韓瑤有些疑惑,不過也並沒有說什麼,她今天很累,身體很累,心也很累,走進別墅就直接回了自己的臥室。
韓承軒在書房門口站了一兩分鐘,微微搖了搖頭,轉身朝樓下走去,剛走出去一步,裡面響起韓孝周的聲音,「進來吧」。
韓承軒停下腳步,轉身推門而入。
「三叔,還沒有睡」?
韓孝周放下手裡的書,起身走到窗前的會客沙發前,指了指一旁的沙發,自己坐了上去。
「今晚的舞會怎麼樣」?
韓承軒坐在一側,笑道:「還能怎麼樣,千篇一律的噓寒問暖,千年不變的談笑風生,臉都笑僵了」。
韓孝周呵呵一笑,「社交就是這樣,是一項需要費神費力的工作,本就不是娛樂活動」。
「三叔說的是,我不該有抱怨」。
韓孝周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口問道:「沒有一點新鮮的玩意兒嗎」?
韓承軒眉頭揚了揚,淡淡道:「倒也不是完全沒有,陸山民也去了」。
韓孝周哦了一聲,看不出任何意外和驚訝,「圈外人兩次擠進圈內,這倒確實是件新鮮事」。
「這還不算最新鮮的,葉梓萱也去了」。
見韓孝周臉上有些茫然,解釋道:「朱老爺子的外孫女,納蘭子建的表妹,前段時間上熱搜的女孩兒」。
韓孝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是不是嫁到東海,朱家老爺子小女兒朱春瑩的女兒」。
「對,一家人很低調,從來不參加任何社交活動」。
韓孝周笑了笑,「朱春瑩當年可是天京四小花旦之一,與田家出家那位都是響噹噹的美人兒,當年可是迷倒不少權貴子弟,可惜啊,一個青燈古佛,一個嫁給了個窮酸小子」。
「她女兒也很漂亮」。韓承軒補充道。
「女兒長大了總歸要嫁人,或許是朱家在給她尋找婆家呢,也算不得多新鮮嘛」。
韓承軒搖了搖頭,「她和陸山民應該在東海就認識,看樣子兩人不是普通朋友」。
韓孝周眉頭皺了一下,半眯著眼睛問道:「你剛才說是誰帶她去的」?
「納蘭子建」。
韓孝周眉頭皺得更深,隨後又慢慢舒緩開來,笑道:「還真是剪不斷理還亂。」說著帶著考驗的語氣問道:「你說有心栽花,還是無心插柳」?
韓承軒想了幾秒鐘,說道:「三叔,我不相信巧合這種事情。但我相信當年陸山民還沒有那個能力有心栽花」。
韓孝周滿意的笑了笑,「也就是說他是無心插柳,納蘭子建是有心栽花囉」。
「但是,納蘭子建為什麼要這麼做」?
韓承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在他看來,這些問題跟韓家沒有關係,不必去深究為什麼,即便有關係,唯一的關係就在於陸山民和韓瑤,和韓家目前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這才是他關心的。
「三叔,有個問題我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韓孝周笑了笑,「深更半夜不回家,在我的書房門口晃悠,當夜遊神嗎」?
韓承軒尷尬的笑了笑,「我是怕冒犯了三叔」。
韓孝周嘆了口氣,「你這孩子什麼都好,完全是標準版的大家子弟模範,守成有餘,開拓不足。懂得規矩、行事謹慎是好事,但要扛起韓家,偶爾拿出點氣魄就錦上添花了」。
說著喝了口茶,淡淡道:「你是想問我為什麼要幫陸山民吧」。
韓承軒點了點頭,「小侄有些疑惑」。
韓孝周嘆了口氣,喃喃道:「人人都知道陸晨龍,卻不知道陸晨龍的父親,姓陸的這一家三代人個個如龍啊,只可惜根基淺薄天時地利人和中,缺了天時和地利,否則、、呵呵,這天京的四大家族,也不過爾爾」。
「陸山民的爺爺」?韓承軒驚訝的張了張嘴巴,意外非常。
「陸晨龍雖然有勇有謀,但終究還是個武夫性格,沒有他的謀篇布局,你真以為他能獨自闖入天京」。
「但是,」韓承軒心中有很多疑惑,但一時又不知道該怎麼描述。
「當年陸荀應該是提前預感到了什麼,也應該是和陸晨龍產生了某些分歧,所以給我寫了一封信,讓我在必要的時候幫陸晨龍一把。在五年前,我又收到一封信,與那封信的內容一模一樣,只是把陸晨龍的名字換成了陸山民」。
「他和我們韓家有什麼關係」?
韓孝周指了指牆上「三戒固本,三思取進」八個字,「這是他寫的」。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