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一絲真誠(2/2)
說著起身緩緩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前,手搭在門把手上的時候回頭對納蘭子冉說道:「納蘭董事長,如果羅總和趙總問起,你一定要幫我證明,不是我辦事不利,是您這邊確實做不到」。
說著轉身,手上稍稍用力,把門把手壓了下去。
「等等」!納蘭子冉放開左丘,站起身來。
張忠輝回頭看著納蘭子冉,「納蘭董事長,你就別逞強了,這件事情你是做不到的,納蘭振山是不會同意的,董事會的其他董事也是不會同意」。
「還有一個辦法」。納蘭子冉深吸一口氣,心裡做了個大膽的決定。
「還有什麼辦法」?張忠輝疑惑的看著納蘭子冉。
納蘭子冉直接走到辦公桌前,拿出紙筆刷刷刷寫起來,半晌過後,拿著紙走到了張忠輝身前。
「你按正常的估價入股星輝集團,剩下的百分之零點五,我從我個人持有的原始股中轉讓出來給你補齊」。
張忠輝驚訝的張大嘴巴,左丘也是震驚得表情扭曲。
「子冉,你不能這麼做」。左丘趕緊走過去焦急的拉著納蘭子冉。
納蘭子冉伸手攔住左丘,「丘師兄,只剩幾個月時間了,我必須得搏一搏」。
張忠輝拿著手裡的這份股份轉讓協議,心花怒放,不過表情上依然維持這震驚的樣子。
「納蘭董事長,這事兒你不徵求一下家族裡面的人同意嗎」?
納蘭子冉慎重的說道:「這事兒你不要聲張,天知地知我們三個人知道,決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否則我從這個位置上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這上面我已經簽了字,你簽字之後拖點關係找個熟悉的公證處做好公證就能生效」。強闖豪門,擄獲總裁大人
張忠輝一臉愁苦,「納蘭董事長,你這又是何必呢,非要把我拉進這攤渾水中,我會被淹死的」。
納蘭子冉緊緊握住張忠輝的手,「張總,只要熬過最後幾個月,你就是我的大恩人,日後必將重謝」。
張忠輝長嘆一聲,「我真擔心我沒命享受你的重謝啊」。
納蘭子冉握住張忠輝的手不放,帶著懇求的語氣說道:「張總,你剛才親口說的,只要達到你的要求就行,你可不能在反悔了」。
張忠輝一陣哀聲嘆氣,臉上寫滿的焦慮和痛苦像是死了爹娘一般,一邊小心翼翼的收好股份轉讓協議,一邊說道:「納蘭董事長,我這次不僅是投入了全部家當,把命也給搭進去了」。
「我知道,我知道」,納蘭子冉連連點頭,「求求你,就當幫兄弟一個忙」。
「哎,我這人沒什麼優點,就是信譽還不錯,吐出去的唾沫就是根釘子,既然我都已經說了,只能如此了」。
左丘在一旁眉頭跳了跳,這傢伙的臉皮比城牆還厚,明明占了天大的便宜,像是自家閨女被人糟蹋了一樣憋屈,說什麼都是跟著陸山民學,可陸山民哪有這麼不要臉。這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也勝出太多了。至於納蘭子冉,這個書呆子,還真是讀書給讀傻了。
納蘭子冉終於是鬆了口氣,「張總,大恩不言謝」。說著又再次叮囑道:「張總,記住了,這件事千萬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張忠輝走後,納蘭子冉半躺在沙發上,點燃一根煙,「丘師兄,我總算是做成了一件事情」。
左丘嘆了口氣,「這個張忠輝只是拋磚引玉,希望後面會有更多人的加入」。
納蘭子冉遞給左丘一根煙,「丘師兄,你是不是覺得我特無能」?
左丘安慰道:「子冉,你能把學術做好,又能隱忍這麼多年,你有成為一個優秀企業家,成為引領納蘭家走向更加強盛的潛力,只是你之前埋頭學問,雖然也專研了不少商業上的書籍,但畢竟缺乏實戰經驗。但經驗嘛,任何人都不是天生就有,經驗這種東西都是干出來的,我相信經過這番磨礪,你會很快成長起來」。
納蘭子冉吐出一口煙霧,「艱難困苦玉汝於成,這句話我五歲就聽過,『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將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這段話我六歲就能背,但直到今天,我才算是真正領悟到其中的真意」。
左丘深吸一口煙,「書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子冉,你成長了」。
納蘭子冉嘴裡叼著煙,眼露凶光,「這個姓張的我記住了,今天的侮辱,他日必定百倍千倍奉還,總有一天我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左丘彈了彈菸灰,「現在不是跟他計較的時候,這段時候還是要儘量和董事會的那些人打好關係,特別是那些老人,他們還是比較尊重你爺爺的意見的」。
「丘師兄,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二叔和三叔都對我虎視眈眈,他們是不會讓我輕鬆掌權的」。
說著一臉嚴肅的說道:「丘師兄,我有件大事要和你商量」。
左丘皺了皺眉,「什麼事」?
納蘭子冉咬牙切齒的說道:「我要殺了陸山民」。
「什麼」!左丘嚇了一跳,不是假裝,是真的嚇了一跳,倒不是說擔心陸山民,而是覺得納蘭子冉的想法很奇葩,納蘭家的力量都在納蘭振山手裡,他怎麼殺,請殺手嗎,別說是在天京城這座安保級別最高的城市,哪怕就是在其他城市,以陸山民的實力,有哪個殺手能在大城市中無聲無息幹掉陸山民,一不小心要是被抓住把柄反而會惹一大堆麻煩。
納蘭子冉沒有理會左丘的震驚,紅著眼睛說道:「丘師兄,我知道這是一件非常冒險的事情,但是現在我還有得選擇嗎。四個月,還只剩四個月時間,二叔一定會在那個時候號召所有人廢黜我,我已經走投無路了,這四個月時間我一定要做出幾件大事,置之死地而後生,我寧願去死,也不願屈辱的被他們奪走我手上的權力,奪走我的尊嚴」。
見左丘沒有說話,納蘭子冉拉著左丘的手,充滿感情的說道:「丘師兄,我知道這件事對於你來說很為難,一旦出現紕漏,作為我的首席大軍師你也脫不了干係,但是,除了你之外,我不知道該找誰幫忙,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唯一信任的人」。
左丘怔怔的看著納蘭子冉的眼睛,相處這麼久,他自然知道納蘭子冉是個什麼樣的人,長年累月的隱忍藏拙導致他疑神疑鬼很難真正的相信別人。他只信任自己,他也從沒有把任何人真心當過朋友。但是,這一刻,他竟然發現納蘭子冉的眼神中有那麼一絲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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