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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書上說得清清楚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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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山民不退反進。

「砰」,兩個拳頭在空中炸開。

一聲巨響之後,大廳中無風起浪,中年男子蹭蹭退出去三步才站穩身形。

陸山民蹭蹭後退兩步,一口鮮血再次噴了出來,整個身體也搖搖欲墜。

男子整條右臂控制不住的劇烈顫抖,哪怕想抬起來半分也辦不到。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他不明白陸山民的力量為何會突然大增。

不過他也看得出,這麼大的力量與他的身體已經無法匹配。練了三十年外家拳的,他非常清楚,能打出多大的力量是與身體的肌肉密度密切相關的,身體肌肉密度越大,打出的力量越大。同時身體肌肉密度足夠大,才能夠承受住發出的相應大的力量,否則那股超過肌肉承受能力的力量將會反噬,撕裂手臂上的肌肉。他毫不懷疑陸山民的右手肌肉已經全部拉傷,在沒有了半點活動能力。

陸山民吐出的那一口血,不僅僅是受到了他大力打擊的一拳,更多的還是受到了那股反噬。這就像一個人只能負重一百斤,卻在他身上壓了兩百斤的擔子。

震驚的不僅僅是他,不遠處沙發上坐著的梁春秋和站在他旁邊的那位男子也同樣以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陸山民。兩人眼神都有些閃爍,似乎都在思考著陸山民為什麼會突然冒出來這一股反常的力量。

中年男子只是震驚了片刻,很快嘴角露出了殘酷的笑容,現在陸山民恐怕已經力氣耗盡,接下來只要輕輕的一拳,也能讓他倒地不起。

陸山民心裡雖有百般不甘,但他知道這次敗定了,剛才那一拳已經抽空了他的身體,現在感覺整個身體像飄在雲中一樣輕飄飄的,別說再次戰鬥,就連跨出一步都要耗費很大的力氣。

整條右臂的肌肉有種寸寸撕裂般的疼痛感,他感覺得到手臂的肌肉應該是確實撕裂了,而且撕裂的不僅僅是一塊兒,而是整條手臂的肌肉。

男子一步步踏近,嘴角露出戲謔的笑容。

陸山民沒有理會滴血的嘴角,緊緊的咬緊牙關,準備拼死一搏。

「夠了」!這個時候,梁春秋低沉的聲音響起。

中年男子停下了腳步,已經舉起的拳頭不甘的放了下來,轉頭看向梁春秋,「梁先生,我只要在打出一拳,他就會倒下」。

梁春秋指了指牆上的掛鍾,「十分鐘到了」。

剛才全身心投入戰鬥,兩人都沒有注意到時間。

陸山民轉頭看了看,長長的鬆了口氣,果然已經差不多十分鐘了。

梁春秋擺了擺手,那位五十歲左右的男子點了點頭,轉身朝地下室走去。

過了幾分鐘,兩個身著西裝的人把肖兵架了出來。

陸山民看到肖兵模樣的那一刻,憤怒得渾身顫抖,整個一個血人,已經看不清本來的模樣。

陸山民單手扶住肖兵,一步步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陸山民回首狼顧,眼神中毫不掩飾的流露出濃濃的殺意。「你的所作所為,我陸山民銘記於心」。

兩人走後,梁春秋眉頭微皺,淡淡的問道。

「燕三,你怎麼看」?

剛才與陸山民一戰的中年男子道:「這小子是個習武天才,年紀輕輕就能跨入搬山境,我在他這個年紀與他相比差了十萬八千里,如果他能學習一套上好的外家拳法,在等幾年必然在我之上」。

梁春秋淡淡一笑,「你這個自以為天下無敵自視甚高的人能給出這樣的評價,那這小子到真不一般」。

說著又轉頭看了一眼那位五十多歲的男子,「老沈,你怎麼看」?

沈南想了想說道:「他最後那一拳莫名其妙爆發出的力量,我懷疑是內氣所化」。

「內外兼修」?梁春秋和燕三幾乎同時問道。

「我也只是猜測,能把內氣化為內勁打出,至少得是內家gōng fǎ進入易髓境初期,我練習了一輩子內家拳,現在也沒摸到易髓境中期的門,可見練習內家拳有多難,我實在無法想像他能把體魄練到外家gōng fǎ搬山境,又能把內家gōng fǎ練到易髓境,太不可思議了」。

「梁先生,陸山民這人是友到還好,如果是敵的話,早晚會是個dà má煩」。

梁春秋當然明白沈南所說的麻煩,一個人的武力值再高也怕菜刀,不怕菜刀也怕子彈。麻煩的是有這樣本事的一個人可不會是像孫猴子那樣從石頭裡面蹦出來的,是誰替他鍛鍊的體魄,是誰教他的內家gōng fǎ,為什麼剛才他始終沒有使出內家拳法。能培養出這樣的人,背後的人絕對不可能是山裡面的獵人和樵夫。

他本人雖然武力值不高,但為了強身健體,也跟著沈南練習了十幾年的內家拳,雖然到現在還沒練出內氣,但眼界還是有的。剛才叫停的時間其實很模糊,他完全可以等燕三打完那一拳在喊停。

別墅門口的兩輛警車,陸山民身上所展現出的不凡戰力,讓從來小心謹慎的他放棄了把陸山民往死里整的想法。

梁春秋揉了揉額頭,「這小子身上有秘密啊」!!

沈南皺了皺眉,問道:「梁先生,我們要不要.....」

梁春秋搖了搖頭,「誰也別說,就當今天這事兒沒發生過」。

頓了頓又說道:「查查別墅門口那兩輛警車的車牌,看看是屬於哪個單位的」。

沈南點了點頭,「那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

梁春秋深吸一口煙,喃喃自語,「東海還真是出人才啊,這個以前完全沒放在心上的小角色,要麼是頭兇狠的狼,要麼就是一隻狡猾的狐狸」。

...............

陸山民扶著肖兵顫顫巍巍的往外走,兩人身上都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肖兵有氣無力的說道,:「你不該來的」。

陸山民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我不來你就死定了」。

肖兵嘆了口氣,依稀可見他臉上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反而有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失望。

「一將功成萬骨枯,做大事者不拘小節。重情重義是件好事,但會成為你前進路上最大的障礙」。

陸山民癟了癟嘴,「少跟我談你的那套狗屁理想信仰,兄弟都沒了,成大事有什麼用」。

「說到理想信仰,你應該知道我是不怕死的」。

「我怕」!「你不是想看著我成為萬千底層人物的標杆和希望嗎?你死了,誰來看」?

「嘶」!肖兵倒吸了口涼氣,「你輕點,弄疼我的手了」!

「知道疼說明還沒有廢,好事兒」。

「咳咳,哪有你這樣折騰傷殘人士的」。

「扶著傷殘人士總比扛著一具屍體好」!

「哎,你就不怕梁春秋懷疑你是假裝投靠林家的嗎」?

「他不會懷疑」!陸山民肯定的說道。

「為什麼這麼肯定」?

「你見過不吃屎的狗嗎」?

「狗能改掉吃屎嗎」?肖兵反問道。

「那就對了,梁春秋這麼多年乾的都是見不得光的事情,眼睛裡看的耳朵里聽的,全都是為了利益和野心不折手段,他會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重情重義不顧利益的人嗎」?

「聽上去好像有幾分道理」!

「在他看來我背叛曾家得到的利益最多,我派你去調查他也是為了獲得更大的利益,即使有懷疑,他也只會懷疑我是個狼子野心為了利益連命都不要的瘋子」。

「你這些分析很有意思,你一個山野村民,是怎麼懂得這些東西的」?

「你不是一直瞧不起讀書人嗎,這些東西就是你瞧不起的那個叫左丘的讀書人,他給了我好幾本心理學的書,那些書上說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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