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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章 夜色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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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山民回到天京財經的時候,正好碰見韓瑤下樓。

韓瑤眼中閃過一抹欣喜,緊接著又故作嗔怒,板著臉道:「回來了」。

陸山民打趣道:「小師妹,你怎麼來了」。

韓瑤輕哼了一聲,「誰是你小師妹,別亂攀交情」。說著越過陸山民直接朝學校方向走去。

陸山民淡淡一笑,轉身跟了上去。「你雖然不是陶老闆的研究生,但也是天京財經大學的學生,自然是我的小師妹」。

「我比你先入校三年,你該叫我師姐」。

「不好吧,這麼年輕漂亮的女孩兒,叫師姐不是把你叫老了嗎」。

韓瑤瞪了陸山民一眼,「油嘴滑舌、欲擒故縱,這些幼稚的爛招騙騙那些單純的小姑娘差不多,對我沒用」。

陸山民笑道:「面色不好,說話又這麼沖,是不是賀師兄惹你生氣了,回頭我幫你收拾他」。

韓瑤微微皺了皺鼻子,「滿身酒氣,又跑哪裡去花天酒地了」。

「魏師兄請我喝了兩杯」。

韓瑤不悅的說道:「少跟他接觸,他不是什麼好人」。

陸山民無奈的嘆了口氣,「其實我也知道他不是什麼好人,一雙桃花眼,一看就是個風流成性的人,馬嘴跑火車,說話沒個正行。但人家好歹是師兄,我又是剛來,不好意思拒絕啊」。

「反正你要小心點,別被他帶壞了」。

「哦,放心,我出淤泥而不染,他污染不了我」。

兩人走在夜深人靜的校園裡,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你真的是在山裡長大,只上過小學」?

陸山民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你怎麼會突然這麼問」?

「我在宿舍看到你寫的書法了,筆力雄渾,氣象瑰麗,頗有大家氣勢,不像是野路子出身,沒有名師指點和幾十年如一日的練習達不到這個水平」。

陸山民故作驚訝道:「沒想到你對書法還有研究」。

韓瑤翻了個白眼,「別裝了,陳薇都坦白了,你向她打聽我的喜好,昨天的衣服還有麵包,都是你提前準備好的吧」。

陰謀被戳破,陸山民臉上有些尷尬,不過還好夜色掩蓋之下可以依然偽裝得風輕雲淡。

「陳薇要是放在以前,一定是個合格的叛徒」。

說著反問道:「你不會以為我練書法也是刻意提前準備的吧,我開始練字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韓瑤噗嗤一下笑了出來,「你要真是從那個時候就開始預謀,那我就、、、、」,話沒說完,韓瑤突然意識到被陸山民帶進溝里了,好歹陸山民還沒有向她表白,作為女孩子總還是有那麼一絲矜持。

陸山民看著韓瑤嬌羞的樣子,打趣道:「你就怎麼樣」?

韓瑤攏了攏頭髮,「沒什麼,我只是單純覺得你的書法很好,別得意忘形」。

「我的書法本來就很好,有什麼好得意的」。

韓瑤藍寶石般的眼睛看著陸山民,「你還沒告訴我你拜在哪位大師門下學習的書法」。

陸山民笑了笑,「你認識」。

「我認識」?

「趙孟頫、王羲之、歐陽詢、、」

韓瑤掐了陸山民一把,「滿嘴跑火車」。

陸山民揉了揉胳膊,說道:「我從小臨摹他們的字帖,要說師傅嘛,也不是沒有,我爺爺是村里字寫得最好的,是他手把手教我的」。

韓瑤嘖嘖稱嘆,「你爺爺肯定是大師級別的書法家」。

陸山民仰著頭,馬嘴村的山山水水記得清清楚楚,但爺爺的面容卻變得有些模糊。「小時候不覺得,只以為他是村里為數不多會寫字的人,出山以後才慢慢知道,他老人家的筆力哪裡是尋常書法家所能比擬的」。

韓瑤見陸山民神色中帶著淡淡的憂傷和思念,問道:「想你爺爺了」?

陸山民看了眼韓瑤,露出淡淡苦澀的微笑,「嗯,怎麼能不想呢」。

「他、他老人家還好吧」!韓瑤試探問道。

陸山民淡淡笑了笑,白髮人送黑髮人,爺爺一輩子不曾心安。悠悠道:「從來沒有這麼好過」。

韓瑤鬆了口氣,「那就好,有機會真想見一見他老人家」。

陸山民苦澀的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韓瑤下意識的看著陸山民,在他臉上又發現了一些新的東西,在他風輕雲淡的面容之下,內心仿佛隱藏著很多難以言喻的苦澀和心酸,她很好奇,他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露出這種與之年齡不相符合的滄桑笑容。這個白手起家,年僅二十五歲的大老闆,到底有著怎樣非比尋常的經歷。

夜深人靜,星輝大廈一間辦公室里仍然亮著燈。

本來今天不該肖兵這一組值夜班,臨時接到安保部部長的電話今晚要在辦公室待命,三組安保經理全都在,肖兵敏銳的感覺到有事情要發生。

安保經理辦公室里,三個人坐在沙發上,肖兵是三組的安保經理,另外兩個是一組、二組的安保經理,兩人當年都是部隊裡的尖兵,而且都有武道底子。

肖兵翹著二郎腿,扔給兩人一人一根煙,自己悠悠點燃一根。

「曹經理、李經理,三組安保同時留守待命,這樣的情況還從未出現過,是不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李實把煙夾在手裡,沒有

急著點燃,「能有什麼大事,這裡是天京,星輝大廈又是在繁華中心地段,任何風吹草動,警察十分鐘之內就能趕到,誰敢摸進大廈裡面為非作歹」。

一旁的曹渙眯著眼抽著煙,他看起來長得不壯實,甚至還有些削瘦,但了解的人都知道,他是個高手,衣服脫了之後身上全是一塊一塊兒的肌肉,爆發力極強。肖兵看見他出過一次手,乾淨利落,在幾十人中間如入無人之境,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曹渙到底是個什麼境界。

「我們只是一群高級點的保安,算不上納蘭家的核心人員,做事都是聽上面的安排,哪能知道具體的原因」。

肖兵摁滅菸頭,「坐著太無聊,我出去巡視一圈,上頭這麼重視,今晚還是小心點好」。

曹渙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肖經理,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別那麼賣力,舒舒服服坐在這裡不好嗎,巡視這種小事自然有下面的人去做」。

肖兵拉了拉鴨舌帽,「那是你,我還有上進的想法,部長還在樓上,趁領導在,我得在領導面前好好表現一番」。

納蘭子健親自給納蘭振山倒上一杯茶。

「二伯,這麼晚還來看我,我真是受寵若驚啊」。

納蘭振山看著納蘭子健,臉上帶著淡淡的歉意。

「這段時間我一直睡不好,經常夢見那天的事,內心一直處於煎熬當中」。

納蘭子健呵呵笑道:「二伯是忠厚之人,對自己的侄子下手,當然心裡不會好過,我理解」。

納蘭振山看著納蘭子健玩世不恭的笑容,「子健,對不起」!

納蘭子建漸漸收起了笑容,他了解納蘭振山的為人,自然也知道當初他做這個決定有多麼的煎熬。

「二伯,你今天來就是給我道歉嗎」。

納蘭振山苦笑道:「我知道你不會接受我的歉意,我今天來只是讓我自己好過點而已」。

納蘭子健笑了笑,「二伯,你想多了,我不接受你的歉意是因為我壓根兒就沒怪過你,如果我倆易地而處,我也會和你做出同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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