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抖露家底(2/2)
兩人漫步在住院部樓下的花園,這個地方,曾經和王大虎也走過。當時王大虎試圖招攬他,在這個花園裡講述了他剛到東海時的落魄和一路走過的艱辛。
不知不覺間,胡惟庸竟自覺的落後了陸山民一個身位。陸山民停了停腳步,等胡惟庸與他並肩才再次邁出步子。
「胡總,這次讓胡明受傷,真是對不住」。
「那小子比以前成熟多了,呵呵,比起以前滿腦子打架泡妞兒,現在算是脫胎換骨再造成人了。我應該感謝你才對」。
「胡明是個有心人,本質上本來就不壞,只要加以引導走上正路,我相信他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胡惟庸開玩笑的說道,「你這是在誇他,還是在損我」?
陸山民笑了笑,「我是在夸胡總你生了個好兒子」。
胡惟庸哈哈笑道,「你啊,一年前還是個愣頭愣腦連話都聽不太明白的傻小子,如今這說話的水平比老江湖還老江湖,要不是我親眼看著你走過這一路,還真不敢相信你是個才出深山一年的山野小子」。
陸山民笑道:「這一切都得歸功於胡總當初的提攜」。
胡惟庸自嘲的搖了搖頭,「你就別寒磣我了,當初提攜你我可沒安好心」。
「開始和過程都不重要,結果是好的就行」。
胡惟庸淡淡的說道,「山民,你叫我出來,是有什麼事想對我說吧」?
陸山民笑了笑問道,「胡總,你有沒有想過把建材生意做大」?
「你想涉足建材生意」?胡惟庸驚訝看著陸山民。
「對」陸山民點頭說道,「安保這一塊利潤太薄,發展的空間太小,開酒吧也始終是小打小鬧,上不了台面」。
胡惟庸笑了笑,「胡明說得沒錯,我以為的終點,在你這裡其實只是個」。
「胡總,建材這行我是門外漢,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幫我一把」。
胡惟庸點了點頭,「你如果想開建材門市的話,其實並不難,租一個好點的門面,多跑跑建築公司總能拿下些份額。供貨商方面我可以替你牽線搭橋,客源方面我也可以介紹你認識一些建築公司老闆和項目經理」
陸山民笑了笑,「我想開一家建材城」。
「什麼」?胡惟庸不可置信的張大嘴巴。「這恐怕行不通」。
陸山民淡淡的笑了笑,「先不急,等我整合了直港大道的酒吧,再利用這些酒吧進行抵押貸款,相信可以解決大部分資金」。
胡惟庸連連搖頭,「太冒險了,稍有不慎,你不但會傾家蕩產,還會欠一屁股巨債」。
「而且你幾乎沒有成功的可能,現在的建材城已經發展了很多年,裡面有幾百個經銷商,牢牢的掌握著各大長期客戶,大的蛋糕差不多都瓜分完畢,先別說你很難從他們手裡奪取老客戶,即便能奪取過來,他們也不會束手就擒。」
「一場商業戰打起來,多少錢都能燒進去。你要是開一兩家門市還好,一旦你新建一座建材城,樹大招風,你一個人無論如何也干不過幾百個建材老闆」。
陸山民點了點頭,「我知道,所以我才請你出山幫忙」。
胡惟庸不可思議的看著陸山民,他想不明白陸山民哪裡來的膽量和自信敢於做這樣一件必死無疑的事情。
「哪怕有十個胡惟庸也不成,這壓根兒就是條死路。商業戰打的就是錢,你有這麼多錢嗎」。胡惟庸堅定的說道。
「胡總,當初你可曾想到我在短短几個月時間取代王大虎,你又可曾想到我能在幾個月時間搬倒常贊。在很多人眼裡我面臨的都是死路,但我現在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的面前嗎」?
「胡總你是生意人,應該明白一個道理,人人都認為能做成功的生意,不過是拾人牙慧,已經沒有做的必要。往往是那些絕大數人認為是死路的路,走通之後,才是陽關大道」。
胡惟庸陷入了沉思,陸山民說的話很有道理,但並不足以說服他。
陸山民找他幫忙,他能幫什麼,無非是出錢出力。陸山民年輕有衝勁兒,失敗了還有機會重新來過。但他不一樣,他已經五十歲了,奮鬥了一輩子才掙得那麼點資產,要是失敗了,他還能重新來過嗎?
陸山民繼續緩緩的說道, 「胡總,你如果實在覺得不放心,可以少出資或者不出資都行,我會成立一家建築材料公司,希望你能來當總經理」。
胡惟庸心裡默默盤算,一座建材城,沒有幾千萬根本拿不下來,出少了沒有意義,出多了又怕把棺材本給賠進去。至於那個總經理的位置,對於他來說沒有任何吸引力,因為那完全是一個燙手山芋。四周狼群四顧,可以預見那絕對是個苦逼得不能再苦逼的苦差事。
陸山民自顧自說,「不管你出不出資,我都會給胡明一成的股份。而且,我認為胡明遺傳了你的經商天賦,只要假以時日培養鍛鍊,一定能成才。如果哪一天胡總覺得累了,我認為胡明可以勝任這個總經理的位置」。
胡惟庸眉毛輕挑了一下,這一下變成了替自己兒子打工,而且這個總經理幹得好不好直接關係到以後胡明接手的是否是一個爛攤子,直接杜絕了他勉強當上總經理打太極和稀泥的可能性。他不得不佩服陸山民,這巧妙的一招把他綁得死死的,讓他想拒絕都無法開口。
沉默了半晌,「我需要考慮考慮」。
陸山民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不急,慢慢考慮,反正這件事情不急於一時」。
「陸山民」!一陣帶著點殺氣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陸山民回頭笑呵呵的看著陸霜,這個遇到任何事都積極樂觀的女孩兒,自從被他忽悠來當財務總監之後,腎上腺素急劇飆升,三天兩頭情緒激動不穩。
而且陸山民也有些害怕看見她,因為每次看見她,幾乎都不會有好事情發生。
「陸總,你怎麼在這裡」?陸山民訕訕一笑。
「哼,我怎麼在這裡,你還好意思問,我要是不來,誰給那些躺在病床上的人付醫藥費」。陸霜的臉色很難看。
陸山民哦了一聲,「是阮玉叫你來的」?
「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們到底是保安還是黑社會,怎麼會有這麼多人住院,你的手機為什麼打不通?這些人的醫藥費都要我們出嗎?你是慈善機構的嗎?你眼裡還有沒有財務制度」?
胡惟庸看了看一臉盛怒的女子,再看了看一臉尷尬的陸山民,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微笑。
陸山民腦袋一陣混亂,「額,你要我先回答哪個問題」?
「每個都必須回答」。陸霜滿臉寒霜的看著陸山民。
陸山民理了理思路,說道:「昨晚警察在直港大道圍捕毒販,我本著除暴安良人人有責的原則帶領大家協助警察,在這個過程中手機丟了,然後他們也受了點傷。」
「額,我不是開的慈善機構,但這次醫藥費我必須承擔」。
陸霜皺了皺眉,氣呼呼的說道:「既然是幫助警察,醫藥費警察為什麼不承擔」?
「額,這個嘛,他們沒有這方面的預算,但是他們會給我們發獎狀」。
陸霜氣得雙腳直跳,「發獎狀?你腦袋沒毛病吧?你知不知道那些躺在病床上的保安要花多少錢」?
陸山民嘴角抽搐了一下,「多少錢」?
「今天上午我向醫生詳細了解過,輕傷四十二個,重傷八個,輕傷的暫且不說,今天就能出院。重傷的八個要痊癒出院保守估計要一百萬,還有三個死亡的賠償補助,這次沒有三四百萬根本就解決不了問題」。
陸山民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今天上午忙著去公安局,之後就來到這裡,還沒來得及去細想這些問題。
陸山民強自鎮定下來,好不容易把胡惟庸說通了,剛才還誇誇其談能出大部分的資金用於打造建材城,他不想讓胡惟庸覺得他是個沒錢的窮光蛋,否則發現他財力不足,不說反悔,就說本來打算投資一千萬,也有可能縮水至五百萬。
「咳咳,不過就是三四百萬嘛,該怎麼花就怎麼花」,陸山民一邊說一遍朝陸霜擠眉弄眼。
不過陸霜正急火攻心,不但沒理會他的暗示,反而被陸山民的話氣得七竅生煙。
「三四百萬,該怎麼花就怎麼花,好大的口氣。現在帳戶上只有幾十萬,你來給我花花看」。
陸山民當然知道帳戶上沒多少錢,柳依依給了一千多萬,銀行貸了一千萬,全都用在了購買十一家酒吧上。
下意識的看了看胡惟庸,只見胡惟庸眼神閃爍,面色凝重。
「咳咳,山民,你們聊,我上去看看胡明」。
陸山民一臉憋屈的看著陸霜,「姑奶奶,咱的家底能不能別再外人面前抖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