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現在誰不難受(2/2)
楊志是呂家的大管家,在呂家的地位很高,能讓他親自守門,讓他更加疑惑那位老道士的身份。
正當他想去樓上問問爺爺的時候,陸山民的電話就來了。
呂松濤坐在咖啡廳包房裡,滿腦子都是疑惑。
陸山民靜靜的站在咖啡廳門口,感知著周圍的氣息波動,靜靜的觀察著周圍一切的人,站了差不多有十多分鐘才抬腳走進了咖啡廳。
包房門被推開,正是陸山民。
「山民兄弟,你生病了」。見陸山民臉色有些蒼白,呂松濤關心的問道。
陸山民坐下之後,沒有回答呂松濤的話,也沒有和他寒暄,只拿一雙眼睛靜靜的看著他,似乎要看透他的身體直視五臟六腑。
呂松濤被看得一陣發麻,「山民,你這是怎麼了」?
「你真的不知道」?陸山民淡淡問道。
「我知道什麼」?呂松濤一臉茫然。
「但你應該知道,早晚也會知道」。
呂松濤更加迷茫,「山民,你我以書法相交,不帶任何世俗雜念,你應該明白,我早已把你當成人生難得一遇的知己」。
陸山民從包里取出一張宣紙,「你看看這個字寫得怎麼樣」。
呂松濤看了看陸山民,緩緩攤開宣紙,剛一打開,只感覺渾身打了個冷顫,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一般的人只能看出一個字寫得好不好看,但他不一樣,他是個書痴,他能透過一個字看出其中內在的靈魂,能看出寫這個字的人當時的心境。
「鐵鉤銀畫,利如刀劍,好一個殺字,讓我仿佛看到了屍山血海,戰火燎燎」。
「好字!好字」!「這已不是在寫字,這是將靈魂烙印在了字裡面」。
呂松濤沉浸在這個「殺」字的神韻裡面無法自拔,半晌之後才意識到不對勁,同時後背冒出一股冷汗。
猛的抬起頭看著陸山民,「山民,你,你要殺誰」?
「呂二哥,煩勞你把這幅字送給你爺爺」。
「什麼」?!呂松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拿著手上的宣紙猛的抖了一下。
「你沒聽錯,就是送給你爺爺呂銑」。
「為什麼」?呂松濤張大著嘴巴,腦袋嗡嗡作響。
「因為他是我必殺之人」。陸山民的聲音冰冷刺骨,像一把冰劍深深插入呂松濤的心臟之中。
呂松濤低下頭,想到昨晚的事情,想到那個受傷的老道士,內心有一張快崩潰的感覺。
「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呂松濤抬起頭,「山民,你等著我,我會給你一個交代」。說著準備起身離開了。
「不必了」。陸山民淡淡道:「我剛才進咖啡店的時候,仔細查看了周圍的環境,你的身邊沒有一個高手保護」。
「什麼意思」?呂松濤眼中滿是詢問。
「意思是呂家,甚至是你敬愛的爺爺,壓根兒就不在乎你的死活。說不定你爺爺正希望我走火入魔在這家咖啡店殺了你,那樣他就能兵不血刃的置我於死地,名正言順的配合警察殺死我這個殺人犯」。
呂松濤心臟砰砰直跳,如遭雷擊。
陸山民冰冷的臉色漸漸緩和下來,「我今天之所以還叫你一聲呂二哥,是因為我陸山民是個恩怨分明的人,你是我的朋友,但你們呂家是我的仇人。你也不必去你爺爺那裡興師問罪,不管呂銑多疼愛你,但相比起整個呂家,你的分量不值一提」。
呂松濤緊緊聽著眼前的「殺字」,「山民,恕我無法相信你的片面之詞,事情真相到底如何,我會自己弄個明白」。說完,拿著字,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走出咖啡廳,小妮子遞給陸山民一個糖葫蘆。
「我一直守在這裡,除了有兩個盯梢的普通人,沒有任何暗中保護呂松濤的高手」。
咯嘣一聲,小妮子咬破一個糖葫蘆,「山民哥,他剛才離開的時候,看上去很難受,像丟了魂兒一樣」。
陸山民靜靜的看著那個快要消失在街角的身影,「我的朋友都是些打打殺殺的人,他是唯一一個在書法上與我志同道合的人」。
小妮子仰望著陸山民的側臉,「山民哥,你也挺難受的吧」。
「現在誰不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