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2章 不認也罷(2/2)
陸山民掏出一張紙巾替山貓擦了擦汗水,「梅姐死得很慘」。
山貓身體微微顫抖,兩滴眼淚吧嗒滑落。
「哎」。陸山民嘆了口氣。
「要不你也回東海吧,我有些不放心」。
「不」!山貓仰起頭,眼裡含著淚,沙啞著聲音說道:「山民哥,我不怕死,哪怕死也要死在你身邊」。
陸山民怔怔的看著山貓的眼睛,山貓的眼裡滿含淚水,眼神無比的堅毅和真誠。
「真不怕死」?
「不怕」!山貓重重的點了點頭。
「好,那我交給你一個任務,生死自負」。
看著陸山民上車離開,山貓擦乾眼淚,眼神變得狠厲。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我要見你」!
「見我?你難道不知道規矩嗎」?
「你今天要是不見我,後果自負」。
「你不想要命了」?
「那你最好現在就殺了我」!山貓氣勢凌人,毫不示弱。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一陣輕微的笑聲,「國華賓館,302房間,半個小時後我在那裡等你」。
半個小時候,山貓怒氣沖沖的趕到了國華賓館。
敲響302房間的門,一個三十歲左右、身穿運動服、長著一張明星臉的俊俏男人含笑看著他。
「老子打死你」!山貓一拳打向男子。
男子顯然沒想到山貓敢打他。
山貓雖然瘦弱,但含著無盡怒意的一拳打在他的臉上,青年男子直接被打倒在地。
山貓沒有停手,一個箭步上前,騎在青年男子身上,不停的揮拳。
男子至始至終沒有吭一聲。
直到山貓打累了,才一腳將山貓踹翻在地。
兩人都用殺人的目光看著對方,互相都喘著粗氣,一個是被打慘了,一個是打累了。
青年男子起身,對著鏡子照了下,看見原本俊美的臉變得慘不忍睹,氣得渾身顫抖。
「我艹你媽」!
青年男子一腳狠狠的踹在山貓腰眼上,「敢打我的臉,老子最狠別人打我臉」。
山貓被結實的踹了一腳,疼得無法呼吸,蜷縮在牆角,半晌才緩過神來。
「為什麼?你騙我,你說過她不會有事的」。
「呸」!青年男子朝山貓吐了口痰,大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我說過嗎?我只說過我不會動她,又沒說過別人不會動他」。
「你是個騙子,王八蛋、混蛋」。山貓淚流滿面,縮在牆角痛哭流涕。
男子從兜里掏出一支煙點上,吐了個煙圈,「怎麼,真跟陸山民有了感情」。
說著嘿嘿一笑,牽動了嘴角的傷口,又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陸山民這傢伙還真是挺有魅力,男女通吃啊」。
「你連給山民哥提鞋都不配」!山貓憤怒的喊道。
「喲喲喲、、」青年男子笑了笑,「山民哥,叫得多親熱啊,你說我要是把你是內奸的消息放出去,你親愛的山民哥會怎麼樣,傷心、絕望、痛苦,他那麼信任的人,一手提拔的人,竟然是別人的人。呵呵,你說他知道之後會怎麼對付,是會原諒你,還是殺了你」?
「你、、卑鄙、、、」。山貓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哼」,青年男子臉色一邊,「狗奴才,真忘了你是誰家養的狗」。「當年派你去東海,就是因為看中你無情無義膽小怕死,六年不見,太陽竟然打西邊出來了,你他娘的竟然轉性了,連主人也敢打,要不是你還有用,不用我親自動手,老子就能讓陸山民宰了你」。
山貓感到陣陣絕望,咬著牙晃晃悠悠起身,走到青年男子身邊,砰的一聲跪了下去。
「求求您,求求您放過他」。
青年男子冷笑一聲,「我有說過要他的命嗎」?
山貓仰著頭,乞求的看著青年男子,「你到底想幹什麼?」
青年男子深吸一口煙,「看你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不妨告訴你,我也只是聽命行事,上頭要怎麼對付他,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麼,老子也很想知道」。
說著嘿嘿一笑,「你不是很聰明嗎?猜猜看」?
「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說的話嗎」?山貓緊緊的咬著牙關。
青年男子哈哈一笑,「那你還問個錘子」!
說完扔下菸頭,起身踩了踩,「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別問那麼多,否則,陸山民很快就能收到關於你出賣他的證據」。
說著笑呵呵的朝門口走去,「真想看看陸山民知道後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隨著門砰的一聲關上,山貓癱坐在地上,內心絕望到了極點。
他怕死,怕陸山民知道後殺了他,但他更怕看到陸山民那雙對他絕望和失望的眼睛。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習慣了期待陸山民對他的肯定,哪怕只是一句很小的安慰。
他的身份雖然是假的,但也是真的,他曾經告訴陸山民的經歷都是真的,從小被人看不起,從小在別人的嘲笑中長大。
活到現在,只有陸山民給了他真正的尊嚴,把他當人看。
還有民生西路的那些人,每一個人都給他留下了那麼深刻的印象,活了這麼久,他從未見過那麼可愛的一群人。
他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了溫暖,感受到了人情味兒,而這一切正在慢慢破滅。
如果是在其他方面犯了錯,他相信陸山民會原諒他。
山貓雙手抱著頭,痛哭流涕。
黃梅的死,已經堵住了退路,把他逼上了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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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低矮的筒子樓,裡面道路狹窄、污水橫流,與外面的高樓大廈形成鮮明的對比,仿佛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樓下有一個小賣部,看店的老大爺正打著瞌睡。
「大爺」!一聲甜美的聲音打斷了他的美夢。
老人擦了擦眼睛,打了個哈欠,看見眼前是一個長得比電視裡的明星還好看的小姑娘,樂呵呵的笑道:「小姑娘,你要買東西嗎」?
小妮子指了指糖葫蘆,「一串糖葫蘆」、「哦、不,兩串」。
老大爺呵呵笑道,「到底是一串還是兩串啊」?
小妮子歪著腦袋想了想,「一加二等於三,嘻嘻,三串吧」。
老人取了三串糖葫蘆遞給小妮子,笑著說道:「不是我吹,老天京的糖葫蘆就數我這裡的最正宗,外面那些包裝得光鮮亮麗的,都是贗品」。
小妮子咬了一口,咯嘣脆,「嗯,是比外面那些店裡好吃多了」。
老大爺得意的笑了笑,「沒騙你吧,吃糖葫蘆這種東西就得在老天京的老街小巷去買,外面那些都是忽悠錢的假把式」。
小妮子眯著眼睛笑了笑,「老爺爺,四樓是不是住著個陳娜的女人」。
老人臉色一下子變得不太好,小聲說道:「你乾乾淨淨的一個女孩兒問她幹嘛」?
「就是問問,她是我的一個遠房表姐,聽說她在天京,我又恰好在天京上大學,這不周末嘛,就過來看看」。
老人說道:「既然是遠房表親,那不認也罷,我看你這個女孩兒不錯,還是不要和這種表親相認」。
說著壓低聲音道:「她是出來賣的,聽說還吸毒,還偷錢,她那個男人更不是個好東西,是個地痞流氓、無惡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