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3章 她死了(2/2)
「多謝季局長提醒,他是我的兄弟,我心裡有數,你就無須多慮了」。
走出看守所,季鐵軍淡淡道:「回去休息吧」。
「你們聊了什麼」?馬鞍山緩緩跟上。
季鐵軍停下腳步,笑了笑,「我告訴他我和你一樣」。
馬鞍山皺了皺眉,「我們一樣嗎」?
「所以他並不完全相信我」。
「我只是不明白你到底還要旁觀多久,或者是一直旁觀下去」。
「知道我為什麼把你從江州調過來嗎」?
季鐵軍笑了笑,「因為不管是陸山民還是黃九斤,更願意相信你」。
說著深吸一口氣,抬頭望著黑漆漆的天空,「你不是一直想做點什麼嗎,其實我們也並不是什麼都做不了,儘管依然沒什麼大用」。
馬鞍山的眼中多了一抹興奮,「結果不重要,重要的是作為警察,我們必須做點什麼」。
季鐵軍眼中露出一抹寒光,低聲自言自語道:「我討厭你們這些凌駕於法律之上的人,你們就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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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初升,陽光灑進房間。
賀章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陡然間看見陸山民正坐在窗戶前一動不動,嚇了一大跳。
陸山民轉過頭,臉色有些蒼白,雙目有些空洞,看上去有些滲人。
「小師弟,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有一陣了,見你睡得香,沒有打擾你」。
賀章有些擔憂的問道:「小師弟,你的臉色不是太好」。
陸山民搖了搖頭,「沒事,昨晚吹了點風而已」。
賀章看著地上的行李箱,眉頭皺了皺,「你要搬出去」。
陸山民點了點頭,「嗯,這段時間麻煩了」。
賀章趕緊起床披上外衣,「小師弟,我給你物色了一個英語老師,是我的高中同學,天京外語學院的,要不要見見」。
陸山民咧嘴笑了笑,乾裂的嘴唇帶著淡淡的血絲,「謝謝你賀師兄,不用了」。
賀章一把抓住陸山民的胳膊,擔憂的問道。「小師弟,放棄不是你的風格啊,老闆的論文你不寫了」?
「最近比較忙,論文可能不能按時完成了」。
賀章滿臉的擔憂,「小師弟,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沒有,」陸山民搖了搖頭,「別說我了,你的論文怎麼樣了」?
賀章一臉的幽怨,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被老闆給打回來了,他說我寫的是小說,不是學術論文,讓我好好反省」。
陸山民點了點頭,「有些真實的東西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就行了,是上不得台面的」。
賀章張了張嘴,嘆了口氣,「老闆也是這麼說的」。
「他說的沒錯」。陸山民拍了拍賀章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賀師兄,術業有專攻,聽老闆的話,好好走學術道路」。
賀章怔怔的看著陸山民,一本正經的說道:「小師弟,你一定遇到什麼事了。我們是戰友,上一次對付納蘭家我也算出了力,這一次我依然可以和你並肩戰鬥」。
陸山民安慰的笑了笑,「真沒事,我好歹也是個有錢人,總不能一直和你一起住這種破房子吧」。
說著起身提起行李箱,「替我向老闆說一聲,我的論文可能不能如期完成了」。
賀章起身,搖了搖頭,「小師弟,於情於理,你都該親自向他老人家說明」。
陸山民停頓了一下,拉著行李箱走出了出租屋。
樓下,紅色的寶馬停在路邊,陸山民將行李箱放進後備箱,望向天京財經大門口,韓瑤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長裙,正望向這邊。
「等我一會兒」。陸山民對小妮子說了聲,朝著學校門口走去。
「你要離開」。韓瑤望著陸山民,眼中神色複雜。
「嗯」。
「你,你的臉色很不好」。
「受了點傷」。
「傷到哪裡了」?韓瑤趕緊問道。
陸山民微微搖了搖頭,「小傷」。
韓瑤仰望著陸山民的臉龐,冷漠、悲傷,與當初那個風趣幽默的陸山民判若兩人,內心不由隱隱作痛。
「真懷戀我們剛認識的那段日子,儘管那是假的」。
「都過去了,你會好起來的」。
「你呢,你會好起來嗎」?韓瑤苦笑一聲,反問道。
「我?不知道」。
韓瑤深吸一口氣,緊緊的咬著嘴唇,「陸山民,你走吧,離開天京,去哪裡都可以」。
陸山民看著韓瑤閃著淚花的眼睛,淡淡道:「我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完」。
「有什麼能比你的命重要」?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都比命重要」。
「陸山民,你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韓瑤有些激動的說道。
「韓瑤,你失去過親人和朋友嗎」?
「沒有」。
「哦,你真幸運,我失去過,還不止一個」。
「陸山民、、」。
陸山民笑了笑,「謝謝你,你是個好女孩兒」。
陸山民的笑容讓韓瑤有種莫名的擔憂,這種笑容像是解脫,也像是看破紅塵,也像是一種生無可戀。
韓瑤心裡對陸山民的恨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不安。
「陸山民,你聽我說,我一定會幫助你找到葉梓萱」。
陸山民搖了搖頭,眼中一片荒蕪。
「不用了,找不回來了」。
「能,請你相信我,韓家在天京有著你想像不到的影響力,一定能找到」。
陸山民仰頭望向天空,兩行眼淚沿著眼角流了下來。
「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