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1章 其實我也很厲害(2/2)
海東青替他打好領帶,退後兩三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
「時間差不多了,走吧」。
陳然早已等候在樓下,站在洗得鋥光瓦亮的奔馳大G旁。
「青姐」。陳然打開後車門,恭敬地站在一旁。
海東青停頓了一下,沒有立即上車,陸山民很自然地先坐了進去,海東青才隨後上了車。
陳然有些不滿,但也只能裝在心裡,他現在是看出來了,以後當家的多半是這個裝成耙耳朵的偽君子,青姐無論對錯完全站在他那一邊,再不滿也只能忍著。
一路上,海東青交代了一些注意的細節,其餘無話。
汽車行駛了將近四十分鐘進入瀋陽城區,沿著春暉大道駛入了欣悅森林公園。
公園裡古木森森,七彎八拐之後來到了一處江南園林風格的莊園。
張良應該是早已等在路邊,趕緊小碎步跑到車前,親自打開車門,笑臉相迎。
「陸先生,海小姐,感謝蒞臨山水莊園」。
陸山民下了車,昂首挺胸,刻意整了整新買的西裝。
不過他很快發現撞衫了,不是與張良撞衫,而是與張良身後兩個保鏢樣子的年輕男人撞衫了。
撞的還不僅僅是樣式和顏色,連品牌都撞了。
陸山民看了眼海東青,因為這是海東青給他買的,花了一萬八。
海東青沒有理會他,冷聲問張良,「就你」?
張良說道:「李秘書早到了,在裡面等著兩位大駕光臨」。
海東青站在原地,「等」?「他面子這麼大」?
張良趕緊說道:「不是李秘書不想接兩位,實在是身份特殊,路邊人來人往,要是被人看到影響不好,還請海小姐理解」。
海東青轉頭看向陸山民,但陸山民的目光還停留在兩個保鏢身上,眉頭緊皺,一臉的不高興。
張良混跡在各種大佬身邊當中間人,是何等的眼力勁,立刻轉身看向陸山民。
「陸先生,李秘絕對沒有怠慢兩位的意思,的確是因為身份太敏感,不便在外相迎」,
陸山民沒有理他,指了指兩個年輕保鏢,「讓他們把衣服脫了」。
「嗯」?張良看了眼兩個保鏢,又看了眼陸山民身上的衣服,立刻明白過來,轉身對兩個保鏢說道:「沒聽見陸先生的話嗎,趕緊把衣服脫了」。
兩個年輕保鏢執行力很強,立刻將西裝脫了,領帶也解了,連裡面的白襯衣也脫了,全身上下只剩秋衣秋褲。
陸山民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樣順眼多了」。
張良賠笑道:「兩位可以進去了吧」。
陸山民不悅地說道:「張先生是不識數嗎」?
張良看向兩人身後的陳然,歉意地問道:「不知這位先生貴姓」。
陳然看了眼陸山民,說道:「陳然」。
張良笑呵呵地說道:「三位,請吧」。
陸山民這才邁開步子走進山水莊園。
莊園很大,裡面亭台樓閣,山水軒榭,假山迴轉。
張良一邊走一邊介紹,「莊園是請蘇州的園林大師設計的,借鑑了蘇州園林的樣式,連假山石頭也是從南邊運過來的,模擬的就是南方的自然山水」。
陸山民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欣賞莊園裡的景色,山石林立,小溪叮咚,朱紅色的廊柱,頗有幾分精巧,自然氣沒有幾分,匠氣倒是十足。
穿過幾道假山,走過幾處迴廊,張良將三人帶到了一棟古色古風的建築。
門口站在兩個保鏢樣子的人,但還好穿的是普通的大衣,沒有撞衫。
門內走出一人,國字臉,四十歲上下,黑色的幹部服,棕色玳瑁眼鏡,白色的襯衣,頭髮整理得利落,鬍子颳得乾淨。
男人快步走出來,雖然步履很快,但看上去卻給人一種很沉穩的感覺。
「陸先生,海小姐,很抱歉沒能到莊園門口迎接你們,得罪之處還請海涵」。
男人說話平穩,感情真摯,一臉的歉意讓人想見怪都沒法見怪。
要不是明知道他是什麼人,單單是這齣場簡單的寒暄,絕對能讓人生出十分的好感。
張良介紹道:「陸先生,海小姐,這位就是我跟你們提起的李秘」。
李秘向陸山民伸出手,笑道:「聞名不如見面,今日一見,果真是人中龍鳳」。
陸山民笑了笑,伸出手與他淺淺地握了握。「與李秘的風采相比,我可差遠了」。
「豈敢豈敢」。李秘一邊說一邊看向海東青,見海東青沒有握手的意思,也很識趣的沒有伸手,「海小姐英姿颯爽,巾幗不讓鬚眉,令人一見就心生敬意」。
海東青向來不喜歡這種吹捧,輕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李秘也沒有介意,笑著讓開路,「幾位一路趕來辛苦了,請裡面坐」。
走進暖閣,茶香四溢。
張良上前斟茶被李秘攔下。「讓我來」。
李秘親自給陸山民和海東青倒茶,一邊倒一邊說道:「聽張良說兩位不喜飲酒,只有備上薄茶,有所怠慢,還請見諒」。
陸山民笑了笑,問道:「聽說李秘書是市裡面的大紅人,普通人想見一面比登天還難」。
李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傳言而已,實際上我就是個端茶倒水、替領導跑跑腿的小人物而已」。
說著,李秘書端起茶杯,笑著說道:「以茶代酒,我代領導敬二位一杯」。
陸山民端起茶杯,剛送到嘴邊,看了一旁盯著自己的海東青,又將茶杯放了下去。
笑呵呵地說道:「不好意思,家教比較嚴,不讓亂喝亂吃外邊的東西」。
李秘書一口氣將茶杯里的茶一飲而盡,倒轉茶杯一滴不留,然後放下茶杯,笑著說道:「沒關係,朋友相交不在於酒水」。
陸山民看著李秘書,心裡感嘆,不愧是秘書出身,就是不一樣,他不禁又想到左丘,同樣是秘書出身,怎麼氣質就差那麼遠。
「你說我們是朋友」?
李秘書笑道:「當然是朋友,不是朋友怎麼會坐在一起談笑風生」。
陸山民笑道:「朋友可不會打生打死,李秘書,你可能不知道,就在前幾天,我差點被人給弄死」。
「此一時彼一時嘛,這世界上哪有永遠的敵人」。李秘一邊給自己倒茶,一邊風輕雲淡的說著話,就像之前的事情完全沒發生過。
陸山民問道:「真心想當朋友」?
「當然」。李秘書看向海東青,「海小姐這樣的人物,放眼全國恐怕都沒幾個,而我,在海小姐面前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能夠攀上海小姐這樣的朋友,是我的榮幸,甚至也是領導的榮幸」。
海東青冷冷道:「你說得沒錯,把我惹火了,不管是什麼狗屁領導,就憑你們那幾個保鏢,保不住他的狗命」。
陸山民咳嗽了一聲,一本正經的說道:「其實我也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