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1章 總會水落石出(2/2)
陸山民本想說準備好了,但話到嘴邊,改口道:「不管準備好了沒有,都要去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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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樹梢,灑下斑駁的光影,隨著微風在陵園的石板路上輕輕搖曳。
陵園內,一條條小徑蜿蜒曲折,兩旁擺放著精心修剪的花卉,它們在四季的更迭中靜靜綻放,為這片肅穆之地增添了一抹生機。
這個時節,陵園裡沒有祭祀的人,唯有一排排的墓碑整整齊齊、安安靜靜地矗立。
行走在其中,時間仿佛放慢了腳步,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淡淡的哀思。
一條長長的階梯通往山上,兩側是數不盡的墓碑。
站在階梯下,陸山民遲遲沒有邁出腳步。
海東青握了握陸山民的手,明顯的感覺到他的手有些微微發抖。
「上去看看她吧,我在這裡等你」。
陸山民嗯了一聲,深吸一口氣,邁上了台階。
並不算多的台階,他走了很走,每走一步,腳下的沉重都會沉重一分,心臟的跳動就會加快一分。
短短的一段距離,卻是一段相當漫長、又相當艱難的路程。
這一路,與韓瑤相處的點點滴滴如潮水般湧入腦海,悲傷的情緒也一股腦湧上心頭。
韓瑤的墓很好找,是一塊上好的風水寶地,門庭院落皆有,像一棟縮小版的別墅。
當看到墓碑上的照片時,陸山民終於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陸山民將花放在墓碑前,半蹲在地上,默默地看著照片,早已是淚流滿面。
照片上的韓瑤栩栩如生,淡藍色的眼睛很有靈氣,笑起來的梨渦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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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梯下,海東青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太陽從東邊漸漸移動東正中央,又從正中央漸漸朝著西邊落去,直到西邊出現紅霞,才看見陸山民從階梯上走下來。
陸山民雙眼微紅,對海東青擠出一個歉意的微笑,海東青也對他笑了笑,主動牽住了她的手。
陵園門口,賣花的攤販正準備收拾攤子回家,看到一男一女朝這邊走過來。
「兩位買花嗎,收攤了,最後幾束花,打五折」。
陸山民停下腳步,問道:「老闆,最近生意好嗎」?
賣花的攤販莫名其妙地撓了撓腦袋,「不太好,不是逢年過節,很少有人來祭拜」。
陸山民哦了一聲,「那有沒有人經常來」?
賣花老闆更加莫名其妙,「不都說了嗎,很少有人來」。
陸山民沉默了幾秒,又問道:「很少有人來,如果經常有人來,印象應該會很深刻吧」。
賣花老闆眼睛一瞪,拍了拍腦袋,「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最近幾個月,到真有一個人經常來」。
陸山民比畫了一下,「是不是大概這麼高,五十來歲,方臉,帶著金絲眼鏡的男人」。
賣花老闆咦了一聲,「是你親戚」?
陸山民點了點頭,「算是吧」。
賣花老闆說道:「確實有這麼個人,看上去感覺年齡應該是五十多歲吧,但他的頭髮白得厲害,感覺快到六十歲了。」
陸山民哦了一聲,「他一般多久來一次」?
「兩個星期,有時候一個星期。每次都是獨自一人來,在我這裡買上一束花,每次進去都要呆上一兩個小時,有時候是兩三個小時,裡面的逝者肯定是他的至親」。
陸山民的眼中不由自主露出一抹凶光,賣花人嚇得一個機靈,跌跌退出去好幾步。
「你、、、你要幹什麼」?
陸山民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表情可能很嚇人,歉意地對賣花老闆笑了笑,「對不起,剛才嚇著你了」。
看見兩人離去,賣花老闆才驚魂未定地說了句,「神經病」。
走出陵園很遠,海東青才問道,「剛才怎麼了」?
陸山民問道:「你父母去世的時候,每個星期都去看她們嗎」?
海東青搖了搖頭,「除了祭日,平時都不去」。
「為什麼」?
海東青眉頭微微皺了皺,「因為會很心痛」。
陸山民喃喃道:「是啊,兒女對父母尚且如此,更何況是父母對兒女」。
海東青心頭猛地一跳。「你覺得韓孝周的行為不正常」?
陸山民接著說道:「賣花老闆說他每次都是一個人來,周嵐作為母親從來沒來過,這才是一個母親正常的行為」。
海東青緊握陸山民的手,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你懷疑是韓孝周」?
陸山民的手微微顫抖,「在西方國家,做錯事的人都喜歡去教堂向神父懺悔。人性是相通的,人只有在極度愧疚的時候,才會經常去一個地方。他不是來看瑤瑤的,他是來懺悔的」。
海東青說道:「這只是一種心理上推測,並不一定準確」。
「不」!陸山民壓制著顫抖的聲音,「他做得出來,這些世家豪門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還有那些所謂懷揣信仰的人,他們狠起來,也沒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
「動機呢」?海東青問道。「那畢竟是他的親生女兒」。
「動機?把瑤瑤的死嫁禍給影子的暗勢力,再利用我,把我當槍使,去幫他除掉納蘭子建」。
「但是」,海東青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具體又說不上來。「先不急,事情總會水落石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