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窺探（2/2）

「這……弟子沒有。」

「他們得意不了多久，接下來在爭奪異寶的過程中，大可不必留手，他們可不是每一次都有那麼好的運氣。」這位三長老眸光一冷，一群不知所謂的散修，竟然還想跟他們爭奪，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三長老英明。」

三大仙門的眾人頓時深以為然，凡是跟他們三大仙門作對之人，就沒有無辜，如果對方從一開始便識相的離開，自然也就不會有後面這麼多的麻煩了。

「長老，那邊有人！」

他們一眼便發現了在不遠處觀望的易安跟玄冥子，現在的情況有些特殊，但凡是形跡可疑之人，他們都務必要心生警覺，謹慎一些總是不會有錯的，萬一因為一時的疏忽，而影響到接下來的計劃，那可就悔之晚矣了。

「看對方也不像是散修聯盟的人，我們過去看看。」

散修聯盟的人沒有道理不待在一起，至於那些沒有加入散修聯盟的散修，也在第一時間離開了崑崙，對方逗留至今，顯然是另有所圖。

他們很快便出現在了易安的近前，除此之外，目光之中還不禁流露出了一抹警惕，同時做好了隨時與之交惡的準備。

「不知兩位是何人，又是所屬什麼勢力？」

他們倒是沒有遮遮掩掩，這種事情也沒有試探的必要，如果對方的身份沒有問題，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反之，那接下來勢必就不能善了了。

易安心裡有些無奈，他本來不想介入這場紛爭，只是希望做一個旁觀者，只是沒想到麻煩總是自己找上門，這三大仙門，雖然不如龍族跟地府強盛，但也總歸不可小覷，真仙境的存在，還不是他現在的實力能夠對付的，一旦被真仙境盯上，他甚至就連脫身的可能都微乎其微。

玄冥子拉了易安一下，示意他不必驚慌，然後便從手裡掏出一塊黑色令牌。

三大仙門的人頓時大驚，連忙做出了防禦的舉動。

玄冥子沒有理會對方的動作，只是仍舊沉默的將令牌遞給了對方。

這才是仙界本源完全消失的真正原因，在大勢所趨之下，眾仙神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你是說……」

青牛聞言，頓時意識到了什麼，只是這件事情實在讓他有些難以接受，就猶如下界之時崑崙謠傳的異寶出世一般，這一幕竟然也同樣在天界上演了一遍，只是按理來說，眾仙神之中就算有少數不知曉輕重，但大多數人應該不會這般莽撞。

不過，他也沒有立即相信黃角大仙的一面之詞，這件事情的真相還仍舊有待考證。

「不錯，自從那一團仙界本源出現之後，眾仙便都再也坐不住了，已經過去了一百多年，原本眾人的耐心也幾乎被消磨殆盡，幾乎沒有人再對天帝的歸來再抱有希望了，最起碼，他們十之**是等不到天帝歸來力挽狂瀾了，而那一團仙界本源，就是生存下去的希望。」黃角大仙說到這裡，忍不住瞳孔一縮。

聽到這裡，青牛不禁陷入了沉默，在生死面前，又有幾個人能真正的不忘初心？

捫心自問，在死字面前，他自身是做不到淡然自若的。

說白了，仙神跟凡人並無本質上的區別，在凡人眼裡，仙神或許是高高在上的，但仙神一樣會自私自利，一樣會有邪念……

他雖然不能夠感同身受眾仙神心中的絕望，但他卻能夠想像到眾人從滿懷希望，再到隨著時間的推移一步步陷入無盡絕望的心情。

「後來的事情，看來青牛兄已經猜到了，為了爭奪那一團仙界本源，幾乎所有的仙神都捲入了這場紛爭，就連許多想要置身事外的仙神也一樣沒能倖免於難，相信天庭之中那些破敗的景象，青牛兄都已經看到了，那些打鬥痕跡，正是從那場紛爭之中遺留下來的。」黃角大仙嘆了口氣，神情盡顯落寞。

「難道倖存者只剩黃角你一個人嗎？」青牛皺了皺眉，對方這番話雖然聽著合理，卻禁不起推敲，細想之下還是有許多漏洞的，天庭當初最起碼有著近三百位仙神留存，就算自相殘殺，也絕不可能僅存黃角大仙一人。

黃角大仙對於青牛所問就仿佛早有預料一般，幾乎沒有什麼遲疑的回道：「當初大戰之後，還是有一些倖存的，只是經歷了那場紛爭，眾人就算倖免於難，體內的仙元也隨之消耗了不少，在十數年之前，這偌大的天庭，就只剩下了貧道一人。」

說完這些，黃角大仙仿佛又想到了什麼，又緊跟著補充道：「當初，我也是事先便無心介入這場紛爭，貧道有一門神通，能夠躲過外人的探查，正是因為如此，貧道才得以倖免於難，直到外面的紛爭結束，貧道這才現身，至於之後的事情，就是貧道方才所講的那樣了。」

青牛挑眉：「那一團仙界本源難道最後落入了黃角你的手裡？」

他之所以這樣說，自然不會沒有依據，對方乃是唯一的倖存者，這本就充滿了可疑，雖然這不能說明什麼，但別忘了，黃角的修為可並沒有跌落多少，在完全缺失仙界本源的情況下，哪怕對方靜坐兩百年，也很難保住當前的境界。

雖然不排除對方天賦異稟，但這種可能性本來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在眼下這個緊要關頭，他絕不能放過一絲可疑之處。

在一切還未探查清楚之前，謹慎一些，總歸是沒有錯的。

無論對方是坐山觀虎鬥，還是設計迫害眾仙，黃角大仙都是最後的獲利者。

黃角大仙臉色有些不喜：「青牛兄這話是何意，難道青牛兄認為是貧道害了眾仙？」

青牛沒有立即回應，看著眼前一臉急色，神情之中又夾雜著幾分真誠的黃角大仙，他只是說道：「這倒不是，只是這件事情關係重大，眼下又是特殊時期，這件事情還是趁早說清楚比較好，如果大家都藏著掖著，到了最後再互相猜忌，傷了情分事小，可要是影響了大局，那對你我可都沒有好處，一些言語不當之處，還請勿怪。」

黃角大仙聞言，臉色這才好看了許多，只聽他繼續解釋道：「青牛兄你也太高看我了吧，就憑貧道的一己之力，想要迫害眾仙，簡直就是痴人說夢，更何況，迫害了眾仙，又對我有什麼好處，至於那團傳聞之中的仙界本源，自始至終貧道就連影子都沒有見著，之後貧道也確實四下搜尋過那團仙界本源的蹤跡，卻是毫無所獲，只差將整個天界掘地三尺了。」

」貧道也多次詢問過當時倖存下來的道友，據他們所言，當初他們確實見過那團仙界本源顯化，只是隨著紛爭的進一步惡化，那團仙界本源也不知去了何處，可能是已經被某位道友煉化，但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現在已然無從考究，這些就是貧道知道的所有事情了，如果青牛兄還是不肯相信，那貧道我也就沒有辦法了。」

青牛突然輕笑一聲：「方才是我誤會了，還望黃角兄勿怪。」

「青牛兄也是好意，貧道又豈有怪罪之理，不知青牛兄接下來又有什麼打算，對那羅睺又有何應對之策？」黃角大仙擺擺手，相較於方才言語上的不快，他還是更好奇有關於對付羅睺一事。

如果羅睺重現人間，他也同樣不能倖免於難，在這件事情上，他們的目標還是一致的。

無論是六聖也好，還是跟隨天帝離開的數位大神通者也罷，都解除不了他們眼下的危機。

甚至，對方在進入蒼梧之淵後，就已是凶多吉少了，又豈能顧及得了他們。

「黃角兄不是不知，那羅睺乃是頂尖的大神通者，就連天帝都不是其對手……對於這件事情，我暫且還束手無策，不知黃角兄有何高見？」青牛深吸一口氣，對於這件事情他可並不輕鬆，哪怕有著老爺留下的後手，這件事情也同樣充滿了未知，如果就連老爺留下的後手都對付不了羅睺，那他就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何去何從了。

黃角大仙聞言有些失望，對於這番話也不出意外，如果青牛真有對付羅睺的舉措，他也同樣不會感到希望，對方身為太清聖人的門下，就從傳承之上來說，可強出了他不止一籌。

再聯想到對方能夠穿梭虛空的手段，更是讓他心中忍不住驚嘆不已，聖人門下果然名不虛傳，就連青牛這般坐騎所表現出來的手段，都是大多數仙神不可及的。

「哎……如今我等的處境可是不容樂觀，也不知貧道還有沒有機會撐到羅睺現世的那一天。」黃角大仙嘆了口氣，臉上布滿了愁容。

「黃角兄又何必杞人憂天，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現在還沒有到山窮水盡之時，或許我們明日就想到應對之策了呢？」青牛安慰了一聲，他當然知道對方心中所想，只是還沒有確定對方是否可靠之前，這些隱秘他絕不能跟對方透露半句。

「那貧道可就靜候佳音了。」黃角大仙強笑一聲，心裡雖然有些不喜，但也無可奈何，他總不能強迫對方帶他下界吧。

更何況，就憑他眼下的修為，也不一定能夠勝得過對方，萬一偷雞不成蝕把米，那他可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了。

「不知這位是？」

直到現在，黃角大仙才終於將目光投向了易安，他方才急於靠攏青牛，還無暇顧及對方，對於易安的來歷，他心中已經猜到了大概，只是他實在看不出對方究竟有何特殊，竟然能夠讓青牛將其帶上天界，這可不是尋常凡人能有的殊榮，哪怕現在的天庭沒落了，也仍舊是凡人不可企及的存在。

難道這凡人跟對付羅睺這件事情有什麼聯繫？

對於青牛的話，他當然不會全信，就猶如對方並不信任他一樣。

他雖然最初就注意到了易安，但心裡卻不以為意，一個凡人可不配讓他問詢，只是直到現在，青牛都沒有向他介紹有關於這凡人的來歷，這就讓他的心裡忍不住泛起了嘀咕，再三思索之下，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你看我，都忘了介紹，他是我在下界結識的一位小友。」青牛並沒有多解釋下去的意思，有時言多必失，如果黃角大仙心懷不軌，總歸會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黃角聞言，也就興致缺缺了，雖然還是很好奇青牛為何會將易安帶上天界，但青牛顯然沒有透露的意思，他心裡是不太相信只是因為投緣，青牛便會甘願冒著偌大的風險帶著對方穿梭虛空來到天界的。

不過，對方終究只是一介凡人，還不至於讓他生出危機感，最多也就是感到有些意外罷了。

他也不急於一時，他們又不是只見一面，關於這件事情，自然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水落石出的。

得知了自己想要知道的，青牛也就無心再跟對方耽擱下去了，雖然不知道對方所言有幾句真，但現在最起碼有了一個突破口，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很快，青牛便以返回兜率宮尋求對策為由，暫且告別了黃角大仙。

看著青牛逐漸消失的身形，黃角大仙的臉色逐漸變得有些鐵青，沒想到平日裡看似老實木訥的青牛，竟然也這般難纏。

……

青牛跟易安先是返回了兜率宮，這件事情跟他們預料之中的多少有些不同，無論是天庭眾仙的身隕，還是黃角大仙的解釋，都讓他們感覺有些不對勁。

所以，接下來的事情還需從長計議，他們也不急於一時，總之這件事情絕不容許有半點差錯。

他們回到兜率宮之後，青牛先是查探了丹房，裡面果然是不出所料的空無一物，甚至就連一縷丹香的氣息都再也尋覓不見。

看著失去了往日輝煌的兜率宮，青牛的心裡不免暗嘆一聲。

「小兄弟，不知你對那黃角大仙有何看法，他的那番話又有幾分可信？」青牛緩聲說道。

易安道：「不好說，這些都是他的一面之詞，可信度相較來說本就差強人意，但對方就仿佛是早有準備一般，當時幾乎沒有任何遲疑，這並不是正常來說該有的表現。」

至於其他的，易安沒有再說下去，他對於黃角大仙終究還是不夠了解，這些他只是他比較片面的見解，或許對方果真就反應能力迅速，這並非沒有可能。

「不錯，這其中必有隱情，對方那番解釋，看似天衣無縫，卻經不起推敲。」青牛冷笑一聲，他早在最初之時，就已經徹底的否決了對方的那番話。

「難道青牛兄你知道些什麼？」易安聽到這裡，已經從青牛的話中看出了一點端詳，青牛這般毋定，當然不會是單憑猜測。

「雖然金角銀角的性子莽撞，卻唯獨不可能為了一團仙界本源不顧生死，只要金角銀角無心介入仙界本源的爭奪，那其他的仙神，但凡沒有失去意識，就絕不會選擇跟金角銀角交惡。」青牛說到這裡，心裡已經忍不住怒火中燒了，金角銀角跟他情同手足，無數歲月的朝夕相伴，讓他們有著極其深厚的情誼。

金角銀角畢竟都是聖人門下，只要不是迫不得已，眾仙神又豈會無故為自己招惹強敵。

更何況，金角銀角的實力本就不弱，在他們兩人的合力之下，尋常金仙根本不是其對手。

無論是從哪種角度來看，金角銀角都不至於無法置身事外。

易安一點即通，青牛這番話簡單直白，金角銀角之所以對仙界本源無動於衷，那最大的可能就是自身便懷有仙界本源。

果不其然，只見青牛繼續解釋道：「當初小老爺在離開之時，心裡終究還是對我們三人放心不下，不僅動用秘術將我送往下界，還給金角銀角也分別留下了一團仙界本源，憑藉這兩團仙界本源，最起碼能夠讓金角銀角數百年內不受修為跌落的困擾，他們又何必冒著生命的危險再去爭奪。」

「那……會不會是當初眾仙爭奪的仙界本源，正是屬於金角銀角的那一份呢？」易安遲疑了一下，還是將這個可能性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