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冤屈(2/2)
「坐吧。」
隨著蔡金話音的落下,劉錫潛這才有些僵硬的坐了下來。
蔡金直入正題道:「你現在的處境,可是不容樂觀,這件事情十有八九就是陳劍儒所為,可是胡德庸為了掩蓋陳劍儒的過失,竟然禍水東引,將這件事強加到了你的身上,哪怕現在有著刑部全權處理,但也躲不過對方的陰謀算計。」
劉錫潛身體一顫,對於蔡金這番話,他深以為然,並不覺得有絲毫誇張。
陳劍儒位高權重,對方會想方設法的置他於死地,這件事情雖然沒有影響到科舉,但卻危及到了朝堂之上不少權貴的利益,哪怕是為了那些權貴的面子,這件事情朝廷也是一定要給出一個說法的。
「還望大人救我,下官願效犬馬之勞。」劉錫潛的這番話,無異於表明了態度。
蔡金微微一笑:「這件事情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我相信劉大人你是無辜的,如果讓真正的奸人逍遙法外,那可就是將整個雁北王朝置於不義之地了。」
「多謝大人,大人若有需要下官配合的地方,儘管吩咐就是,下官唯大人馬首是瞻。」劉錫潛聞言,頓時大喜過望,坐上了蔡金的這條大船,雖然不能說是高枕無憂,但先前的那種危機感,也早已不復存在了。
蔡金沉吟了片刻,這才開口道:「這件事情不是你所為,胡德庸當然拿不出證據,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對方接下來勢必會使一些卑劣手段,來將一切的矛頭都指向你,一旦中了對方的陰謀,那你的處境可就不容樂觀了。」
「所以,我們接下來絕不能坐以待斃,對方能想到的手段,無非就是一些栽贓陷害,但這種手段可不是只有他們才會,常言道,先下手為強,只要讓刑部確認泄露會試隱秘,乃是陳劍儒所為,那你的危機,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到了這時,這件事情的真兇究竟是誰,已經不那麼重要了,哪怕這件事情真跟劉錫潛有關係,蔡金也會選擇閉口不言。
對於禮部,他勢在必得!
在解決了禮部之後,這才僅僅只是一個開始,他接下來會一步一步的將胡德庸在朝堂之上的勢力一一瓦解。
等他獨攬朝政之後,他才能夠分心全力應對那件事情。
劉錫潛聽到這裡,頓時眼前一亮,至於手段卑不卑劣,這時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況且,對付陳劍儒這般的陰險小人,再講究道義,可就是愚不可及了,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
對於朝堂之上的波濤暗涌,易安並不知情,他也不想知情。
說實話,他並不喜歡那些勾心鬥角,爾虞我詐。
這幾日,易安也一直過得比較愜意,除了每晚的修煉不能鬆懈之外,他倒是有些無所事事。
對於易安高中會元之事,可是讓不少異人府的成員都對易安充滿了好奇,在他們看來,易安能夠奪得會元,那狀元也就如探囊取物一般簡單了,對於科舉這件事情,他們也只是一知半解,他們大多都是一些武人,對這些讀書上的事情,一直以來都不甚關心。
不過,這件事情發生在他們的身邊,那感覺還是大不一樣的,傳聞,狀元可都是文曲星下凡的,雖然狀元每隔三年就會出現一個,也不能稱之為稀缺,但要知道,天下的讀書人,可是一個多到難以估量的數字,能夠在無數人之中脫穎而出,比想像中要困難很多。
甚至,用異常困難這個詞,已經不足以形容考取狀元的難度了。
狀元是當之無愧的萬里挑一,甚至是百萬里挑一。朝會。
林詩茵沉著臉,聽著下面的臣子分別匯報各地局勢,總而言之,除了渭南的災情,雁北王朝可謂是一片祥和,國泰民安。
要是真的聽信了他們的話,那雁北王朝可就完了。
這些人就仿佛是雁北王朝的毒瘤,危害無窮。
早晚有一天,要將你們一個接著一個的剔除。
「陛下,最近長安城內發生了一件大事,就在放榜的前一日,便有神秘人光顧了長安城內幾乎所有的賭場,將賭注全部都無一例外的押在了會元易安的身上。」
「臣昨日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後,便輾轉反側,始終心緒難平,發生了這種事情,勢必是會試的名次被提前泄露了出去,而那泄露之人,十有八九就是考官之中的某一位,還請陛下明查。」
沒錯,這就是胡德庸想到的對策,既然害怕別有用心之人利用,那他們倒不如自己主動的揭露出來。
這樣一來,最起碼在處境之上,陳劍儒已經扭轉了被動的局勢。
當然,這才只是計劃的第一步。
林詩茵聽到這裡,臉色不禁有些古怪。
不過,這件事情哪怕是將錯就錯下去,她也不能夠承認。
陳劍儒話音剛落,頓時在朝堂之上掀起了軒然大波,就連蔡金都忍不住怔了怔,確實猶如胡德庸想的一樣,他已經做好了突然向陳劍儒彈劾的準備,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他接下來勢必能夠順勢將陳劍儒置於死地了。
畢竟,雁北王朝的律法,就有明確的規定,但凡是雁北的官員,都切忌結黨營私,一經發現,這可是抄家斬首的大罪。
若在朝官員交結朋黨紊亂朝政者,皆斬,妻、子為奴,財產入官。
蔡金就是通過朋黨之爭,肅清異己,掌握朝綱,如果不是有著胡德庸的制衡,只怕蔡金會更加的肆無忌憚。
顯然,黨派之爭對於國家的危害,乃是極其深遠的,甚至會達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這種局勢,讓林詩茵感到很氣憤,也很鬱悶,但想要改變這個局面,實在不是一時半會能夠辦到的,尤其是眼前這個皇權逐漸沒落,整個雁北王朝都是一個爛攤子的艱難處境之下,他想要改變這一切,就更加的難上加難了。
「朝堂之上,要起風了。」
看著自告奮勇的陳劍儒,朝堂之上的不少人腦海之中都忍不住浮現出這個想法,這件事情牽連甚廣,朝堂之上就有著不少人,跟那些賭場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又聽了一會,林詩茵就興致缺缺了,一句有用的都沒有,她的心裡越發的失望。
就在林詩茵準備退朝之時,只見陳劍儒上前一步,躬身道:「臣,有事要奏。」
「准奏!」
林詩茵挑眉看了陳劍儒一眼,等待著對方的下文。
難道是為了陳文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