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崑崙(2/2)
「你……簡直愚不可及,本來就沒有發生過的事情,竟然非要往自己的身上扣,真是聞所未聞,滑天下之大稽。」陸雲舒再一次的感到深深的無力,他發現自己無論說些什麼,羅逵都視他為賊。
「殺!」羅逵的臉色瞬間漲的鐵青,看向陸雲舒的目光,已經由原先的殺意轉變成了現在的殺氣沸騰。
聽到羅逵的命令,幾個護衛頓時兵分兩路,三人向陸雲舒發動了攻勢,剩下的一個則是揮刀斬向沐藍,凌厲果斷,絲毫不留情面,招招致命。
陸雲舒眸光一凝,看著馬上便要香消玉殞的沐藍,不禁感到力不從心,他現在被三個人拖著,根本無暇分身。
如果分身顧及,只怕還會讓自己也陷入危機之中。
俗話說得好,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只要不是殺父奪妻等諸如此類的不共戴天之仇,就沒有什麼是不能化干戈為玉帛的。
如果有,那就是加的籌碼不夠。
但俗話還說了,報仇不隔夜,方為人上人。
他現在跟點妝閣老闆的仇恨,就是不可饒恕的奪妻之恨。
「閣下是誰?」夥計眸光一閃,心下有些猶豫不決,瞬間陷入了糾結之中,他其實不是純粹的夥計,乃是顧含光安插在這裡的眼線,一邊監視點妝閣每日進項的同時,一邊又需要定期向顧含光匯報。
對於夥計的存在,點妝閣老闆自然是心知肚明的,雖然心裡有些牴觸情緒,但卻不敢表現出來,如果因此跟顧含光產生間隙,可就得不償失了。
況且,他可不認為顧含光會跟他妥協,既然明知不可為,又何必要去做呢?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請你立即回答我的話,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多餘的話,我不想再說一遍。」
「況且,這件事你也做不了主,倒不如痛痛快快的回答了我的問題,然後立即回去將顧含光請來,剩下的事,我自然會與他詳談。」
「我是看在顧含光的面子上,才不殺你的,莫要不識好歹。」
「或者說,你跟這點妝閣的老闆,私下裡有著什麼不可見人的交易,竟值得讓你這般不顧性命的為他死守秘密,顧含光他知道這些嗎?」
「而且,就算你不說,你就以為他就能跑得掉嗎?」
「這點妝閣總共就就這麼大點地方,想找個人,簡直太容易了,我再給你最後三息的時間,如果再不識相,那我也就沒有再與你廢話下去的必要了。」
「在顧含光那裡,你的存在應該只是個可有可無的小嘍囉吧,我想他應該不會為了你,而跟我大動干戈。」
羅逵並沒有正面回答夥計的問題,不是不敢,而是沒有必要,他與對方本來就不是一個層面上的人,對方還不配讓他解釋。
至於為什麼不直接講夥計殺了,然後進去全面搜索點妝閣老闆的下落,其實顧及顧含光只是一部分因素,
「這……」
夥計仍舊沒有下定決心,實在是這件事情他沒有資格擅作主張,必須要請示顧含光之後,他才能回應羅逵,只是按眼下的情形來看,對方明顯是不會給他前去請示的機會了。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有兩條路,第一就是屈服於羅逵的淫威之下,將事情全盤托出,然後面臨顧含光的滔天怒火,極有可能會丟掉性命。
可是第二點,就更讓他難以接受了,如果違背羅逵的意願,只怕對方將會把他當場格殺。
只是猶豫了一下,在權衡利弊之後,夥計很快就想好了接下來的決定。
「啊!那你倒是跟我同病相憐呢,心裡還難受嗎?」沈雨沁偏頭看著易安,眼神里夾雜了些許動容,她很想安慰一下對方,可是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她經歷過那種生離死別的悲痛,直到現在,每當回憶起那些前塵舊事,她都仍舊難以忘懷。
易安輕嘆一口氣,道:「習慣就好了,人死不能復生,我們要朝前看,如果一直被前塵困擾,會活的很痛苦的。」
「可是……忘掉前塵,又談何容易,曾經的一幕幕,始終縈繞心頭。」沈雨沁眸光一黯,她又何嘗不懂這個道理,只是做起來永遠都要比說要艱難許多。
「以後,你還有我。」易安沒有拐彎抹角,不假思索的便將此時心中的想法如實托出。
或許,他在最開始之時猶豫過,但就在方才,他又告訴自己,既然無法欺騙自己,為何不遵從本心,放心大膽的去做呢?
勇往直前,不畏艱險,這才是男子該有的氣魄,如果畏畏縮縮,瞻前顧後,可不是吾輩男兒該有的氣概。
至於以後的事情,那就以後再說,反正現在也預料不到。
眼睛可能會騙人,但自己的心卻不會騙人。
易安這樣想,所以才當機立斷,直指本心。
「哼,看你以後的表現了,我可沒有說要嫁給你。」沈雨沁轉身向著前方走去,如碧波般清澈的眼神,洋溢著淡淡的溫馨,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或許是易安方才那句話,趕走了她心中的所有陰霾。
易安笑了一下,暗嘆一聲,口是心非的女人啊。
……
易安跟著沈雨沁回到了家中,值得一提的是,他們在門外的時候,又遇到了那位王夫人,對方仍舊是那副熱心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