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佛渡有緣人—感謝諸君大力支持(1/2)
山本順著謝宇鉦鑽出的孔道追擊,眼見就要透出整片灌木叢,卻聽身後槍聲陡起。
「啾啾啾……」,半梭子彈自身後掠來,山本本能地撲倒在地,險險避過。
與此同時,就聽身後噗通一聲,一直緊隨在身後的助手,已經悶哼一聲,像一截木頭似的栽倒在他腳跟邊上。
一時之間,子彈密如飛蝗,削得整蓬灌木荊叢枝葉橫飛、顫抖不已。
山本萬沒料到,果真早有埋伏。
在轉頭匆忙一瞥中,山本清楚地看見山道上出現一個熟悉倩影。
這女人動作矯健、身姿窕窈正是那連虎嫂也忌憚三分的俏飛燕俏大掌盤。
一條細小的火蛇,正自她手中的伯格曼衝鋒鎗口噴出,打得山本根本抬不起頭來。
山本只好仰躺著裝死,手中緊緊攥著南部十四式,盤算著對方追上來時,如何乘人之危,給她一槍。
可是,伯格曼的吼叫只持續了一會兒然後就再無動靜。
仆在身邊的同伴猶未斷氣,尚自抽搐著,發出陣陣低吟。
等了一會兒,山本微微抬頭偷窺,山道上的人影已經不見了。
迅速爬起,他才發現肩頭火辣辣生疼,低頭一看,早已鮮紅一片。
與此同時,伯格曼的鳴叫又在數十米外響起,那片灌木叢里的同伴慘叫連連。很顯然,他們正在遭到女匪頭領的無情打擊!
「魚、魚兒,你、你沒事罷?」這當兒,那女匪的聲音,在灌叢荊蓬外響起,語音中透著惶急,透著擔心。
「喲,俏掌盤,你來了?」山澗邊上,響起那支那男子的應和,聲音裡帶著幾分無賴調調,「來了好呀,給老子狠狠收拾這幫龜孫,小樣兒,老虎不發貓,還當老子是病威了!」
聽了這話,山本不禁又好氣,又好笑,心想:看來這所謂的國府特派員,果然是個關係戶。
這念書時也太草率了,把一句歇後語都念錯。
要依山本平日的嚴謹心性,聽了這等謬誤的話語,定然要反駁嘲諷一番的。可此刻敵我的強弱形勢,已陡然轉變,他不敢多想,迅速俯身,拾起同伴的手槍,弓著身子,警惕地急速向外鑽去。
這時,山道上悅耳的聲音又起,山本一驚,陡然停下,冷汗直冒。聽上去那女匪好像受傷了,只聽她倒抽著冷氣:
「魚、魚兒,別、別耍嘴皮子了,快、快出來幫忙,我、我崴到腳了!」
「什麼?」山澗邊的男子驚喊著衝出,槍聲再次響起。兩支伯格曼,交叉對射,爆豆一般又兇猛又綿密。灌木叢里,也響起南部十四式的頑強反擊。
但是,山本很快就明白過來,同伴們的個人素養,根本彌補不了武器的優劣對比。
客場作戰,當槍聲響起,行動就已宣告失敗。山本匆匆鑽出灌木叢,急速撲向山道另一邊的密林。
剛撲進林中,就聽那蛇蠍美人焦急地叫喊起來:
「魚、魚兒,快出來,這、這邊又跑了一個!」
與此同時,峽谷方向上,已經人聲嘈雜。「謝指揮,謝指揮!俏掌盤,俏掌盤!」深林里的唿哨呼喊一陣接著一陣,身後的灌木叢里,也迅速傳出同伴們「板載」、「七生報國」的絕望呼喊,山本不敢回頭,不敢停留,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密林里飛奔起來。
片刻後,雞窩等人扛著朱得水來到,眾人立即發起追擊。俏飛燕也強令謝宇鉦馱著她,跌跌撞撞地尾隨著眾人,進入密林。
雁過留聲,人過留痕。
追蹤並不困難。
當眾人穿過密林,日本人的蹤跡消失在一條小溪前。流水潺潺,但難不倒富有經驗的朱得水。
就見他讓人馱著,在小溪兩岸搜尋片刻,馬上判別出了方向,指示大家摸索著追去。
過不多久,果然在一棵大芭蕉葉子邊緣發現了血跡。
「哈,鬼子是肩膊中槍,快、快追!」
朱得水難得地透出幾絲興奮。然而,日本人的蹤跡一陣子七彎八拐,當來到村寨後山的茶園時,就再一次失去了線索。
俏飛燕正要發動全寨人馬,進行搜山,這時候盧婷卻匆匆尋來,急切地大聲呼喊:
「姐,謝大哥,威義堂里正在吵架,都鬧著要分家……盧浩哥不同意……都快打起來啦,還掏出槍來……你、你們快去呀……有人受傷嗎?」
俏飛燕趕緊從謝宇鉦背上溜下來,紅著臉問。
「我來的時候,還沒有。你們快去呀。」
俏飛燕看看面前的朱得水等人,又徵詢地望著謝宇鉦,卻見謝宇鉦一邊活動著手腳,一邊波瀾不驚轉向雞窩等人,笑了笑:「雞窩哥,那、那日本人,已中了俏掌盤一槍。很好辨認!山寨里不是有獵狗麼,牽來試試。」
他轉向俏飛燕,安慰道,「放心,他逃不遠……」說著,他下巴一擺,「我們還是先回威義堂吧?大事要緊!」
……威義堂內,濟濟滿堂。
坐在上首的十六排掌盤當家——玉面鼠盧浩,神色憂慮地看著立在堂中滔滔不絕的七排當家,心情不由得越來越低落。
這位七當家,是七哥臨死前指定的。
那是去年春三月的事兒,那一次,玉面鼠率一隊兄弟,回贛南老寨子搬運十六排的物資。
恰在這時,安排在余水鎮的坐探,傳回消息,說搞到了一批水連珠,讓玉面鼠儘快去取。
玉面鼠向來愛槍如命,更何況又是水連珠這樣的好槍?為免閃失,他當即決定自己親自帶人下山去取。誰成想,這居然是一個圈套。
原來,那位坐探數天前在窯子裡吃花酒,與當地一個惡霸爭風吃醋,因人單力薄,吃了點兒虧,臉面上抹不開,便嚷嚷說要拉山寨的人馬,滅了這惡霸滿門。被有心人一狀告到了余水靖衛團。
團總聽了,當作戲言,一笑置之。
這時,駱屠戶也率一部在贛南一帶剿匪,客住在余水靖衛團。他聽了,憑直覺感到不是兒戲,竟鄭重其事地鎖拿了這名坐探。一邊是嚴刑拷打,一邊是銀彈攻勢,坐探很快就作出了自己的選擇。
他第一個出賣的,就是玉面鼠。
他知道玉面鼠平常時不愛吃不愛穿,但凡有點兒余錢,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為手下弟兄添槍添子彈。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