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雞肋（2/2）
之前他也在遠處看到了那道煙柱，誤以為是廠區著火了。
作為屠宰場的安全負責人，這位已經胖到三百多斤的經理，硬是跑出了高中運動會時的速度。
「絕對不是我們眼花，你們看，這附近比周圍暗了不少，估計是剛才的黑煙散開了。」
有工人抬頭看了看，指著周圍大聲說道。
雖然他們發現了這個異常，但工人們檢查了好一會兒，也沒能找到黑色煙柱的產生原因，甚至連火焰灼燒過的痕跡都沒有。
加上這附近又處於監控盲區，匆匆趕來的老闆，只好留下兩名工人在原地看守，防止再出現意外事故。
其他人該吃飯吃飯，該下班下班，暫時放下了這件怪事。
早在工人們趕來之前，聽到動靜的王鴻就已經撤離了現場，可他現在絲毫沒有沾沾自喜的意思，反而為實驗的結果頭疼不已。
剛才的異象驚動了那麼多人，透明屏幕內的殺人書卻收穫了了。
「這竊魂卷看來很挑食，雖然能吸取動物靈魂，但絕大部分都以黑煙的形式，升騰散發了出去。」
「這半個多小時，至少死了三四百頭豬，才染紅了兩張內頁，還折騰出這麼大的動靜……」
倘若能安安靜靜的吸取靈魂，即便速度慢一點，王鴻也不是很在意。
可才吸了半個多小時，就黑煙滾滾直衝雲霄，甚至連屠宰場及周圍一片區域，都變得陰森寒冷起來。
即便他能在別人趕來前撤離，但次數多了的話，肯定會引起官府的注意，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煩。
最關鍵的是，殺人書染紅書頁的時間也不一樣。
第一頁染紅的速度非常快，僅僅不到五分鐘，整頁紙就變得一片血紅。
可第二頁近半個小時才全部變成紅色，也是在這期間，出現了引人注目的黑色煙柱。
「難道這玩意越往後，需要的靈魂越多？」
「要真是五倍五倍的往上升，地球生物都死絕了，也沒法把二十五頁全部染紅吧？」
第一頁五分鐘左右，第二頁二十五分鐘，要是按照這個比例算下去，即便只染紅殺人書的前十張，也得近二十年的時間！
「再試試，要是染紅第三頁需要兩個多小時，那這本殺人書就沒多少意義了。」
王鴻皺著眉頭琢磨了一會兒，又換了一個沒有監控的地方，繼續點開殺人書，吸納起屠宰場內的家豬靈魂。
可能是受到周圍彌散的黑煙影響，這次黑色煙柱凝聚得更快了，不到二十分鐘就變得清晰可見。
幸好這會兒天色已黑，月亮還沒有出來，聖西屠宰場為了省電費，這個點很多燈都沒有打開，所以現在廠區的大部分地方，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王鴻藏身的旮旯角落更是如此，這地方不但沒有監控，甚至連最近的燈光都在百米開外。
直到一個多小時後，緩緩擴張的黑色煙柱，將附近區域全部覆蓋，導致廠區內溫度大幅度下降，這才引起了工人們的注意。
此刻殺人書不但第三頁全部染紅，連第四頁也染紅了大半。
王鴻見有探照燈轉了過來，當即毫不猶豫的翻牆離開，準備換個地方再繼續。
他這次弄出來的煙柱，和傍晚那會兒的完全是兩個概念。
眼前這根直徑二十多米，濃厚得仿佛墨汁一般，不斷升騰的巨大黑色煙柱，真沒那麼容易消散。
連高處的大功率聚光燈，都無法穿透黑煙。直到廠區的燈光全部打開，眾人才看清了它的全貌。
一根接天連地的黑色煙柱不斷升騰，在燈光的映襯之下，原本就很詭異的場景，瞬間變得更加猙獰可怖。
那些翻騰的黑煙，仿佛鬼怪一般，形成種種異象。
煙柱中間部分的黑色濃到了極致，即便王鴻已經離開了好一會兒，依舊沒有變淡的趨勢。
還沒下班的工人，都被這驚人的異象給嚇到了，干屠宰這行的人就沒幾個膽子小的，但又或多或少有點迷信。
此時見到這樣的情景，加上一陣陣刺骨的陰寒襲來，屠宰場內的工人幾乎個個都是一頭冷汗。
面對這種超乎尋常的異象，值守經理可不敢再派人過去探查，當即撥打了110和119。
可他在述說情況的時候，接線員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言詞，解釋了好長時間，才按照廠區失火進行處理。
還沒回家的屠宰場老闆，更撥通了文殊院主持的電話。
他想請這位大師到廠里看看，是不是屠宰場殺戮太重，不小心引來了什麼髒東西。
且不說屠宰場內一陣雞飛狗跳，經過這次的瘋狂吸魂，王鴻對殺人書也有了不少新的認知。
這件道具吸魂並不是恆定功率，開始的時候很慢，但隨著吸入靈魂的增加，效率也會跟著大幅度提升。
根據殺人書圖標上的一些介紹，王鴻猜測那詭異的黑色煙柱，應該是靈魂殘渣的聚合物。
隨著他吸納靈魂的效率提高，煙柱變大變濃的速度也會越來越快。
倘若讓王鴻放開來吸，或許幾天時間就能將整本書全部染紅，可需要的靈魂數量，必然也是讓人絕望的數字。
同時凝聚起來的黑色煙柱，或許會像木星大紅斑一樣，形成類似的「地星大黑斑」？
「算了算了，想辦法染紅十頁，混到移動速度加成就立刻收手，否則這麼明顯的異象，早晚會引來難以收拾的大麻煩。」
王鴻敲了敲腦袋，放棄了某些瘋狂的想法。
地星科技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倘若官府真狠下心來找一個人，王鴻也未必能躲得掉。
在實力沒能無視官府之前，低調一些才有成長的空間。
否則真被逼得逃亡異世界，沒了地星的資源協助，他再想快速成長就難了。
此時聖西屠宰場已是人聲鼎沸，廠區內的所有的燈幾乎都打開了，王鴻在外圍轉了好幾圈，也沒發現適合動手的地方。
等警車趕到現場，有些做賊心虛的王鴻，毫不猶豫的返回了市區。
芙蓉城的屠宰場也不止這一座，沒必要冒險在這裡死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