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雙全手(2/2)
啪—
黑像掌心猛然突出一根針形中空土刺點在呂良後頸部,隨後便被感受到涼意,在其背後湧出的三屍打退了出去,但就在那一剎那的時間裡,提前被江心儲存的手段卻已經順著那點點大的傷口湧入了呂良體內。
「該死!」
紅炁一掃,呂良立刻就發現了自己頸部的傷口,而順著那傷口一路向里追溯,他已經看到了眾多紫黑色的東西開始在自己的經脈內飛速擴散開來。
「嗯,黑像白像那邊得手了?」心中突然生出感應,江心眉頭一動,一擊重掌便將兩人重新分開:「塗君房,難道你就不想看看呂良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嗎?」
說著,江心咧了咧嘴,手掌虛握一下。
轟!
像是被打開的閘閥一般,一股駭人的波動瞬間在呂良的位置爆裂開來,接著便是龐大的鬼神怨力如惡鬼一般咆哮著撞到了呂良身上。
鬼神怨力本身並沒有將呂良當做目標,但龐大的數量的對旗下,即便只是附帶的餘波,便足以對呂良本身造成不小的傷害。
雙全手的名字取自性命雙全,但這並不意味著掌握了雙全手就能自身性命雙全了,更不意味著這個能力就是無敵的。
江心借用黑像打入呂良體內的並非是什麼具備實質性殺傷能力的,而是一道影子,一道可以勾動鬼神怨力的引子。
性主精神靈魂,命主肉體元炁,但打入呂良體內的引子卻並非單獨屬於其中的任何一個,他是江心自身性命與冥冥之力的集合體。
雙全手的力量即便全力發揮也只能抹掉江心的印記,但江心的印記本質上只是起到了一個開關作用,真正起到作用的是那其中夾雜的一縷鬼神怨力。
類似夏柳青的神格面具,江心施展出來的炁是可以被呂良以紅手篡改和阻擋的,但鬼神怨力這種東西卻不行。
眾生願力本質上是一種精神力量,與活人的精神有關,呂良能有下手的地方,但鬼神怨力這東西的組成太過複雜,以呂良現在的境界,根本沒有能力對其動手腳。
而既然他沒辦法動手腳,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顆炸彈在自己體內爆炸開來。
爆炸的引子依舊沒有對呂良的身體造成絲毫傷害,但卻吸引了空氣中無處不在的鬼神怨力,怨力如江流一般向呂良擁擠過去。
精神世界,怨氣發揮,各種各樣的情緒念頭在他身上瘋狂的滋生出來,下一刻卻又被三屍給同化消失,而這便加劇了三屍的不斷膨脹。
肉體上,量變引起質變的怨氣已經成功達到了以精神影響物質的境界。
寒冷、燥熱、僵硬、顫抖,肉體在哪茫茫多的外力下出現各種各樣的負面情況,但下一刻卻又被呂良以紅手再次修復治療。
身覆紅光,靈台湛藍,面對著江心這借天地之力的招數,呂良以雙全手的能力牢牢的保護住了自己的身體和精神,而隨著引子漸漸崩解,怨力也開始不斷散去。
但江心本來也沒指望光憑這招就能解決了呂良,好歹也是八奇技,而且是擅長治命救人的八奇技,只要沒辦法一下子壓垮他,就只能耗死他。
而偏偏不巧的是江心的這個手段還就是個爆發性的,注重的就是開始的爆發而非持久。
以呂良身上的變化吸引了塗君房的注意,江心也沒有急著動手,而是靜靜的看著呂良,透過表層看到了他內在的經脈穴竅,看到了他炁息在其中流動生發、周天運轉。
緊跟著的,一絲無形的元炁從江心丹田炁海出,一點一點的循照著呂良身上的行炁軌跡一動起來,漸漸的,一點若有若無的意味誕生出來。
紅光下沉進入炁海,藍炁上浮入駐泥丸,本應獨屬於呂良的雙全手漸漸的在江心身上表現了出來。
但這只是徒具其表罷了,雙全手的行炁方式要遠勝于丹噬這玩意,就江心目前所看的這一兩眼便想要將其化為己用,實在是不現實。
「差不多了...」眼見遠處的鬼神怨力已經有了逸散的跡象,江心眼中精光一閃,那兩個靜靜站在原地的塑像再次行動了起來,同一時間,江心也是腳下一踩,主動攻向了塗君房:「怎麼樣?你還要繼續嗎?」
「我一開始就和你們說了,我只是想見識見識這位身上的手段,現在好了,你我雙方騎虎難下了。」
「小子,話別說的這麼慢。」塗君房臉上依舊是那副腎虛的萎靡模樣,但相比起之前,他眼中卻是多出了幾份鎮定和從容。
抓住江心瞬擊過程中露出的意思縫隙,塗君房身上的炁息猛然一陣,接著手掌便以更快的速度瞬間刺穿了江心的雙手防禦,化掌為拳,結結實實的印在了江心胸口。
砰!
積蓄的勁力並沒有如塗君房所料一般在江心體表爆發出來,而是將江心體表一層金光打了出來。
看著那熟悉的、布滿了裂隙的金光,塗君房眼中終於流露出了比先前任何時候都要來的更為驚異的眼神:「這是,天師府的金光咒!」
「呵,我這是金光咒?」江心心頭一動,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嗤笑:「早聽說你在天師手下慘敗,沒想到被打出了這種陰影,看到一個金色的護身炁罩就是天師府的金光咒。」
說著,江心也不再收斂,渾身炁息一振,一人二塑像,三道明亮的金光照耀了起來:「行,我來讓你看看這個金光咒究竟都有些什麼樣的能力。」
原先,從觸感山判斷,塗君房有九成九的把握確定江心身上的金光是金光咒,但此時見到江心的表現以及那塑像身上的金色,心中的把握立刻就下降到了九成,剩下那一成則認為其脫胎於金光咒。
但塗君房自然不會說出心中的想法,而是嘿嘿一笑:「非正一道門人弟子卻修煉著炁門人的金光咒,你這身上的手段挺多的。」
「是挺多得。」江心心中一動,幾根冰刺便抵在了塗君房身後,而後他掌中力道猛然增大,瞬間便將塗君房擊飛出去。
咔嚓—
一陣細密的冰晶碎裂聲,塗君房腳下只是一個輕點便讓開了背後的冰刺,隨手連點幾下便將硬如鋼鐵一般的冰刺碎裂開來:「在全性面前玩偷襲,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