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節 順流而上(2/2)
其他的人都點了點頭,然後就入睡了,而蔣老大看著他們的樣子,似乎一點都不害怕他們的樣子,只是簡單地跪在那裡,等著時間慢慢流逝。
三天之後,他們到了荊江的上游,埠河鎮停靠。
本來葉檀還以為這樣的船隻到了那裡之後,就會被當地的人給嚇著了,結果發現人家似乎是習慣了,而他站在船艙里看了看船,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整理成為貨倉了,看來他們也是懂得這些的事的。
但是呢,埠河鎮位於荊江的南面,距離葉檀需要去的地方根本就差了很遠,但是呢,必須在這裡停靠,因為他們還要穿過沙市區之後朝北走才能到那裡,可是現在不是現代,有大橋停在那裡,還是需要坐船的,可惜的是,這裡最近風大雨大的,他們的那個船是沒有辦法停靠的,只能想別的辦法。
一群人下了船之後,就有人過去收拾這些事,而蔣老大似乎已經屈服在葉檀的淫威之下了,帶著他去了一家客棧住下,然後就找人處理出去的事。
葉檀似乎一點都不擔心這人會反悔了一樣,就讓他出去了,然後幾個人躺在客棧的房間裡就休息了。
等到晚上的時候,蔣老大才出現,沒有想到他在這裡竟然還是個做生意的,聽說是做皮毛生意的,反正還挺受人尊敬的。
一群人一直到第二天的天亮,才到荊江邊上。
後世的荊江幾乎就是一頭被馴服的野獸,岸邊都是修建好的各種基礎設施,你想要通過船過去可以,你想要走橋也行,你有很多選擇,可是現在在這裡,你卻只有一種選擇,那就是坐船。
可是自古有那麼一句話,「萬里長江,險在荊江。」
原因在於人在水上走,船在屋上行。因為江南低於江北的地勢,受到多次奇葩的指令泄洪及衍生事件的相關作用,結果造成了本來應該很順暢的變化成為了相反的方向。
他們的治理辦法就是:大堤擋水,分洪疏水。
雖然有點奇怪,但是呢,也算是兩害相權取其輕。
由於江漢平原的政治經濟地位都在洞庭湖平原之上,於是一些人家就開始利用現有荊江向南分流的格局,犧牲江南局部利益,保障江北經濟安全的主張。
這就是所謂的有名的「舍南保北」思想,最後形成如今的荊南四口分流的格局。
說白了,就是雖然都是禍害,但是呢,還是選擇一個比較容易得到利益的地方,也就是說,損害一部分人的利益來得到更多的利益的地方。
此時的水流還不算是很大,但是呢,站在岸邊,葉檀總是可以想像到當那些水瘋狂地肆虐的時候的可怕。
夜風吹起的時候,他就在岸邊站著,而四周除了亂七八糟的破敗的竹蓆以及一些根本就看不出來東西的地方,甚至於臉幾棵樹都沒有,岸邊也沒有專門修建的石板路以及隔離帶,說真的,如果有人晚上站在這裡被一陣風給吹走了,他都覺得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而在對面那裡,則完全不一樣,似乎根本就沒有風一樣。
葉檀站在那裡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想看看這裡,一千年之後,還想看的話,你是做夢啊。
其他的人不了解葉檀的想法,總覺得他很詭異,就連小九子和蔣老大都蹲在岸邊的臨時住所里不出來,外面的風很大,也很冷。
但是呢,這裡的一切都會在未來改變的,因為現在人少,加上朝廷剛剛建立,大家也沒有多少心思去搞這些事了。
差不多到了半夜的時候,才有一艘船過來,只是很奇怪,為什麼要在風最大的時候過來呢。
聽到了葉檀的想法,蔣老大給他解釋了一下才知道。
雖然鳳凰山尹家很神秘,可是這裡也不是就是他一個家族,還有其他的家族,因為他們家做的事和別人家不一樣,所以,很多時候為了彼此之間難看,就相互約定了時間。白天的時候,是由這裡的其他人使用,半夜時分,也就是子時左右,用來給尹家的人使用,要是別人的話肯定會翻臉的,可是尹家的人不在乎。
晚上的時間才是最好的時間不是嗎?
吃了一些東西,葉檀看到了那艘黑乎乎的船上掛著悽慘的白燈籠,然後就跟著上船了。
船上的負責開船的人竟然是聾啞人,只是看著蔣老大似乎有些熟悉,就高興地拍著他的肩膀,然後蔣老大就從身邊取出一個小的罈子遞過去,對方很是高興,直接就拿過來打開大口地喝了一口,然後嘰嘰歪歪地不知道說什麼。
夜風很大,董方一上船似乎就變成了土行孫了,根本就不敢亂動,似乎只有泥土裡才能讓他安穩。
不過這人的水平不錯,喝了酒,算是酒駕了,可是依舊很穩妥地將一群人送了過去。
只是在靠岸的時候,蔣老大似乎跟對方說了什麼,讓他不太高興地將那個罈子給扔在地上,然後轉身就離開了。
「你和他說了什麼?」葉七奇怪地問道,剛剛還說的好好的啊。
「這個人叫做江河,別看是個聾子,可是也是娶妻生子的,想要讓他兒子娶我的閨女,他是做夢。」蔣老大知道這些人自己一個都惹不起,直接就說道。
「你們這些人也要結婚生子?」葉度忍不住問道,你們做的那些事都是傷天害理的事,竟然還可以有孩子?
「皇家做的事更過分吧,哪個沒有孩子,我們只是做點小營生,為什麼就不行?」蔣老大的話直接將葉度的話給堵死了,那股子理所當然,讓他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