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節 破案(4)(1/2)
當一個人想要作死的時候,你是真的沒有辦法不去成全他,就像是有個人他想要直接淹死自己的時候,你是沒有辦法阻止的。
而林道新這個沒有任何功名的讀書人,卻打算在這一刻,找找死亡的感覺。
「大人,學生不明白您的意思,難道說,大人真的不在乎嗎?」林道新卻似乎根本就沒有在意自己被打的事,反而饒有興趣地問道。
「看來你是真的打算不要命了,可惜啊,你的堂哥林蕭剛死了,你本來是有機會的啊。」葉檀的話剛落,卻忽然聽到門外傳來的一個聲音,「刺史大人,您不將讀書人放在眼裡,是否將孔聖人放在眼裡呢?」
一句話,讓本來有點死魚表情的林道新立馬就活過來了,反而對著門口的人喊道,「孔璇兄,孔璇兄,您終於來了。」
門口的人忽然散開了,只見一個一身白色衣衫,頭頂學士帽的男子走了進來,一臉的得意和囂張地看著屋子裡的人,不由得問道,「這裡怎麼會如此,男女一個地方受刑,豈不違禮法?」
孔大德看到自己的侄子竟然進來了,而且看著他身後的那群人就知道,這個小子肯定是最近搭上了什麼高支了,才會如此如此的膨脹,可是他不知道葉檀的膽氣嗎?
本來上次事之後,他還以為這小子學好了呢,沒有想到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到的靠山,現在他開始大大方方的打著孔家的旗號,給讀書人露臉呢,難道他不知道,這個不只是松洲容不下他,就連陛下都有可能會對他動粗啊。
邀買人心,自古就是個苦差事,而且很可怕的苦差事。
弄不好,就得被人幹掉,因為自古可以這麼做的人之中只有一個人可以,那就是皇帝。
「孔璇,你搞什麼,還不退下。」孔大德大聲地喊道,這小子是不是瘋了,葉檀剛剛饒恕他,他就忘記了之前的事了。
「叔父大人有禮。」孔璇此時倒是一點都沒有之前的跋扈了,而是對著孔大德施禮,然後說道,「叔父大人,今日非是私怨,而是為了給天下的讀書人討個公道,還請叔父大人不要阻攔。」
「你!」孔大德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你這麼作死,你覺得好嗎?
「慢。」葉檀卻攔住孔大德,讓他不要說話,而是自己看著孔璇道,「你覺得我判的有問題?」
「大人,的確有問題。」孔璇一邊說著,還一邊施禮呢,一副世家子弟的模樣,非常的顯眼和有氣勢。
「你說的問題是什麼問題?」葉檀繼續問道,兩人的話,有點類似打啞謎一樣的感覺。
「人心問題,天下穩定的問題。」孔璇的話還真的是大啊,簡直就是大的沒邊了。
「哦?還有如此大的問題,不知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葉檀好奇地問道,這個問題他還真的沒想過。
「自古便有,大人便是讀書了就知道,自古士農工商,士為第一,其他的稍後,士人自古便代表著民心所向,大勢所趨,所以,每個朝代都會善待士人,可是現在一個士人卻被一個當兵的給打死了,大人,如此一來,豈不是讓天下的讀書人寒心嗎?現在大唐初立,如此動搖國本的事,大人都乾的出來,難道不怕聖人的震震之言嗎?難道不怕民心失去之後的大唐的未來嗎?如此一來,豈能對得起大唐陛下對您的期待,以及大唐的律法呢?」孔璇為了讓葉檀弄死方量,這個一通拽,反正就一個意思,我們是士人,我們高人一等,你讓一個當兵的殺了我們的人,然後還沒事,你以為這算是什麼?
「他違反了松洲的律法。」葉檀似乎有點無禮地回復了一句,只是這句話讓林道新聽出來的無奈之語,搬出來如此的惶惶之言,自己還能怎麼辦呢?
「林蕭兄是我來松洲之後才認識的,知書達理,為人為善,平時也不喜歡出去,整天就是寫寫畫畫,苦讀聖賢之書,他之前之所以會賣了自己的店鋪出去,只是為了去扶州給幾個身世可憐的女子贖身,讓她們過上正常的生活,因為春花樓的人說了,過了那一晚,人家就要送走了,所以林蕭兄才會如此著急,他平時也幾乎不去哪些地方,只是和一些師友們聊天喝茶,根本就不會去那樣的地方,就因為想要救人,卻被人、阻攔殺死,如此惡徒卻能得到賞賜,刺史大人,如此是否太過不講究人道了?」孔璇一番話將一個為了救人的苦難讀書人的形象直接就拉出來了,要是真的相信的話,還真的上可以原諒的一樣。
看著孔璇一本正經地在自己面前胡說八道,孔大德恨不得直接堵住對方的嘴,你這話也就是忽悠忽悠普通的人算了,你真的以為刺史大人不知道嗎?
讓一個人傾家蕩產地去救助一個青樓里的女子,然後讓對方從良這種事,孔大德見過幾個,但是呢,人家都是腰纏萬貫,而且身份顯赫的,幾乎沒聽過自己破家來救助其他人的,而且更加可怕的是,這樣的事,似乎還一下子就上升到了另外一個高度了,如此做,是否有打壓讀書人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說,只要是想要做好事,違法也是可以的,是吧?」葉檀反問道,這個孔璇口才不錯哦。
「律法不外乎人情,如此一個急切的事,當時這位城門官是否問清楚了?」孔璇這句話是看著方量問的,讓對方愣了一下,隨即看了一眼葉檀,才回答道,「未曾問起,只是當初林公子想要出城,而我不讓,結果就吵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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