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十五節 人性惡與善(1/2)
葉檀將長刀甩了甩,讓上面的鮮血慢慢地流下來,然後看著腦袋滾到一邊的鐵門,不屑地說道,「你的廢話真多。」
然後他看著小北,將手裡的長刀遞過去道,「剩下的你來處理吧,然後帶我去你寨子,以後你就是那個寨子的老大。」
小北不像是現在的社會的那些孩子那樣有點膽怯,反而很平靜地接過長刀,然後走到鐵嬸那裡,看著一動不動的她,那張醜臉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腦子裡閃過那一幕幕的慘烈的過去,那些回憶像是附著在骨頭上的惡魔和詛咒一樣,讓她的身體在發抖,然後雙手握住長刀,對著她的脖子就直接插下去了。
「啊……」鐵嬸被痛的醒過來了,雙手握住脖子出的刀,想要喊,卻發現血流順著她的嘴巴流到了她的口腔里,只能不停地咳嗽,而小北卻用力地握住刀柄,將刀子狠狠地朝下壓,將她釘在地上,而一邊的鐵胖此時已經嚇傻了,他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胖腿根本就毫無力氣,根本就沒辦法抬起來,只能看著自己的母親被自己平時欺負的小不點給活生生地扎死了。
嘴巴里已經塞不滿那些鮮血了,很多都順著小北手裡的長刀慢慢地流淌在地上,與地面上的泥土混合在一起,只是現在天氣冷,泥土有點硬,只能浮在上面,顯得殷紅無比,卻又粘稠如鼻涕一樣,讓人覺得噁心不已。
這樣的場景如果是一個普通的孩子,恐怕早就大哭起來了,太嚇人了,可是小北只是臉色微微蒼白,然後就猛然將長刀一拔,一道鮮血沖天而起,射到了她的臉上,蒼白的臉上掛著幾道血跡,讓她真的不像是個孩子,顯得格外的面目猙獰。
小北沒有擦臉上的鮮血,而是讓血液隨著自己的臉蛋慢慢地流淌下去,滴落在地上,構成一個詭異的圖案,像是一種惡魔被油炸的煎熬的動作,非常的可怕。
她拖著長刀慢慢地朝鐵胖走去,剛剛那幾個動作,已經讓她的手臂酸麻了,本來就是麻杆似的的手腕,根本也沒有辦法積攢多少的力氣來讓她使用。
鐵胖傻乎乎地站在那裡,看著這個平時自己可以隨意欺負的人提著刀,滿臉鮮血如惡鬼出世一樣地朝自己走來,啊的一聲,轉身就跑,結果他的身後就是他父親鐵門的腦袋,他一腳踩在上面直接滑倒了,人摔在地上,嘴巴磕在小島上面不多的石板上,大門牙直接就掉了,血流不止。
「啊…我…我不要死,我要爹爹,我要娘親,我要娘親,小北,我不要死,不要弄死我,我不應該將你弟弟冬天的時候推到水裡,讓他得了風寒,我不應該將你奶奶故意絆倒,頭撞在木樁上,讓她躺在床上不起來,我不應該搶你們的吃食,我不應該跑去告狀……」
鐵胖不敢回頭,但是小北的腳步聲像是收割生命的重錘一樣地一步一步地越來越近,讓他將腦袋壓在石板上,不停地說著自己曾經做過的事,希望對方可以放過他。
可惜,這些事,積攢在一起,不會得到任何的寬恕,只會增加小北的怒火。
這些年有多少事是這個小胖子挑出來的,她不說,不代表能夠忘記,自己的弟弟胳膊上的那塊傷疤就是他造成的,奶奶之所以現在在床上生死不知,也是和他有關係,也許鐵胖不是有心的,可是他做的惡事卻不少,這樣的時候,對於一個吃遍了苦楚,受夠了罪的人來說,那心中的怒火宛如火山一樣,隨時都會爆發出來。
所以,小北的每一步路,都是一個沉重的信號,讓人害怕,就連老船工都不敢直視。
而葉檀卻覺得不錯,這樣的人才可以為自己以後的計劃做出貢獻,我們講究仁恕,可是翻開我們知道的故事裡面,那裡有什麼仁恕啊,大家都是用著自己的資源去占便宜,去壓制別人不敢反抗自己,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不只是漢謨拉比法典上面的一句話,是我們幾千年的生存哲學。
小北走到鐵胖的身後停住腳步,然後就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剛剛的那幾道刀法,讓她沒有了力氣了,可是呢,人骨子裡有一種東西叫做不認輸,叫做垂死掙扎,叫做不見棺材不掉淚,叫做堅持,所以,她走到了鐵胖的身後,然後粗粗地吸著氣,恢復著體力。
而葉檀則讓老船工開始收拾東西了,這個老傢伙的任務完成了,現在不適合在這裡了,接下來的洞庭湖肯定非常的精彩,但是呢,這麼一個老人家卻不適合在這裡生活,因為容易出事的。
「公子,您一個人在這裡,能行嗎?」老船工看著葉檀給他準備了不少吃食,同時還有一些錢財和布料,覺得這個人是真的是個好人啊,就忍不住問道。
「放心,過年之前,你一定會知道的,到時候可以去岳州找我,現在我一會送你出去,你安全到岸之後就回家吧,世間旅途,都不容易的,不要在這裡出事了,和家裡人過過天倫之樂也好。」葉檀從懷裡取出一塊不大的金子,一看就知道是剛剛從某個地方取來了,上面還有灰塵呢,當然啦,這個東西大部分都是來自尹家的寶藏的,所以當他遞過去的時候,老船工忍不住揮手拒絕道,「公子,這個不合適的,這個東西太貴重了。」
在他們的眼裡,窮人如何可以擁有金子啊,就連銀子或者銅板都是一種罪過了。
「行了,我說給你就給你,現在的天氣越發冷了,我給你的錢你可以給家裡置辦一些過冬的東西沒問題,但是呢家裡的房子不用修修嗎?我可是聽你說過好幾次了,你家裡都是擠在一起的,再過幾年的話,孩子們都大了,你覺得合適嗎?蓋幾間房子吧,也算是個有個落腳的地方,雖然說有家人的地方就是有家,但是呢,如果有個房子的話,還是挺好的,記得,這個金子你不能直接使用,帶著幾個人去岳州兌換,否則你可能用不了。」
葉檀的話讓老船工覺得有點尷尬,之前也是聊天的時候說過的,他們一家子十幾口人都在一個屋子裡,有點類似秦國初期的時候那種雜居,這樣子的居住方式其實是有悖人倫的,所以葉檀不喜歡。
「公子,老漢還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呢,還請告之老兒,回家之後一定做一個生祠日日膜拜。」老船工的話讓葉檀有點尷尬,因為自己真的不是那麼想的,不過呢,還是搖了搖頭道,「算了,沒有必要,你有那個錢不如給家裡的孩子多一點關愛吧,不管是吃的還是穿的,那些所謂的生祠都是忽悠人的,我不信的。」
老船工還要說什麼,卻發現葉檀已經將東西給他送到了船上了,就連之前他很喜歡的那個爐子以及鐵鍋等都給他了,帳篷也收起來了,放在船頭。
他不知道說什麼,這一輩子可能就連自己的父母都沒有對自己如此的好。
「如果我回來的時候,你沒有將這裡的事處理好,那麼,也就不要跟著我了。」
葉檀一把將要下跪的老船工扶起來,然後轉身對著休息了一會反而有點猶豫的小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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