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節 舊城驗收(3)(2/2)
「只是合格?」武士彠不知道為什麼要問這麼一句話,卻讓那人愣了一下道,「下官對於那個粉末形成的單純的巴掌厚的板,沒有測試過,所以,沒辦法辦法下結論。」
「那就說明這個東西有問題,竟然敢給長安的城牆上用這個東西,簡直就是大逆不道。」一邊的一個人冷冷地說道,從他的身上的配飾可以看出來,這人應該是個道士,只是呢,和當初的松道長不一樣,這人更像是個管事的,說話的時候還看了一眼刑天道,「松洲的人如此做豈不是草菅人命?還請大人給我們一個說法。」
武士彠被他的話說的有點不舒服,自己雖然官職不大,可是也是堂堂的工部尚書,你一個管事,竟然敢如此地對自己說話,是不是覺得這個天下都是你們的了,你們囂張的過分了吧?
「是啊,何道長說的不錯,這樣的工程就應該推倒了重蓋,否則萬一要是出事的話,豈不是對不起吾皇聖明了?」邊上一個雖然在這麼熱的天氣里,依舊是一身穿著金絲線的僧袍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而那個何道長卻躬身道,「水和尚來了?」
「陛下一直都在倡導讓我們要好好地位朝廷做貢獻,但是如果這樣子的行為也算是的話,那麼我大唐以後可如何是好?」水和尚似乎已經將松洲給判處死刑了,說話都是刀刀見肉的類型。
「不錯,之前松洲的人就喜歡投機取巧,喜歡賺取百姓的錢財,現在竟然將注意打到了朝廷的身上了,真的是不知死活。」何道長冷笑地看著刑天道,「如此重要的工程,竟然如此的含糊,就算是用不起糯米汁的話,為什麼不選擇用黏土,而是用自己發明的東西,真的是可笑至極。」
兩人在這裡一唱一和的,似乎已經將事情給處理完了,可是刑天卻不在意地看著武士彠道,「大人,是否需要一塊水泥板給這位大人測試?如果測試沒有問題的話,是否就算是過關?」
武士彠奇怪地看著這小子,這都是什麼時候了,竟然還想著搬回一城,剛要說幾句閒話沖淡這個事,卻沒有想到身邊的那個人突然道,「真的有,可否讓我毛氈看一眼?」
水和尚和何道長則看熱鬧地看著這些人忽悠,質量不好的就是不好的,你們以為這樣子,就可以了嗎?
「來人,抬上來。」刑天可沒有多餘的心思和他們廢話,而是直接說道,然後就看到幾個人抬著一塊差不多一丈多長,差不多五十公分寬度,二十公分厚度的一塊水泥板走了過來,從他們的樣子可以看出來,這個東西絕對不輕。
水泥板剛剛放在地上,那個毛氈就跑了過來,伸手輕輕地撫摸著這塊石板,發現和自己平時看到的石板差不多,但是呢,更加的平整和有感覺,然後他上下測量了一下這個石板的長寬和厚度之後,就對著身後的人喊道,「來人,拿錘子給我。」
毛氈是文人,所以他不可能用得上那麼重的錘頭,但是呢,他的這句話一出來,身後的人就拿著差不多十個人,每個人手裡都有一個榔頭,榔頭不大,但是呢,形狀非常的奇怪,就像是一個雞蛋前面突出來的一個小腦袋一樣,而這種錘子的全身全部都是由金屬材質做成的,雖然不大,可是握在手裡,卻非常的舒服,然後毛氈接過一個之後,道,「來,一起試試。」
其他的人聽到之後,就蹲在那裡,將這塊石板圍住,然後手裡的榔頭像是突然之間得到了命令一樣,一起對著石板敲擊,速度似乎也是一樣的,從剛開始的時候的很小,似乎是在撓痒痒一樣,到後面的慢慢地增大,最後似乎和這個水泥板有仇一樣,手上的力氣極大,很快就將表面敲出了一個個小小的坑,掉落的水泥也被他們小心地收集起來。
用了一刻鐘的時間之後,毛氈忽然哼了一聲,大家都停手了,然後站起來退後之後,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泥板,發現雖然已經有點問題了,比如說四處都是小坑,不過呢,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然後對著身後的力士道,「來人,按著這個角度砸下去。」
力士此時卻沒有需要等武士彠吩咐了,就直接領著鐵錘過去了,按著毛氈的話,一口氣不停地連續砸了十來錘,結果水泥板竟然沒事,可是刑天感覺出來,這個水泥板的內部應該是出現裂縫了,而如果是石頭的話,恐怕早就碎成一堆了。
「你照著這個地方砸下去。」毛氈等到力士回氣的時候,又說道,然後那個力士再次用力地砸下去。
「砰」的一聲,石板竟然從中間碎開了,不過很奇怪,不是粉碎,而是碎成了兩節了,毛氈剛剛擋在武士彠的身前就是擔心一個不小心將這個東西弄碎了,然後飛濺出去就不好了,現在看著只是成為兩節,就再次走了過去,然後伸手撫摸著那個斷口,簡直比撫摸女人還要溫柔,只是呢,隨著他的手掌越來越慢,臉上的表情卻是越發的豐富了,簡直就是欣喜悅狂,最後臉上的高興的神色一下子就全部湧入了自己的口腔里,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
水和尚和何道長都以為這傢伙瘋了呢,可是看著卻不像啊,而且之前的那幾個人似乎也想到了什麼,臉色也激動地像是要發羊癲瘋一樣。
武士彠臉色也微變,雖然他不是專門做這一塊的,但是作為工部尚書,自己需要知道一個大概的東西,這個可不是一句虛話,而是一句實話,你可以不會做事,但是呢,不代表你就可以胡來的,什麼事都要知道一點,這樣子對於大家來說都是有好事的。
「毛先生,如何?」武士彠淡淡地問道,雖然自己的職位高,可是工部的這些工匠,很多人都是幾輩子都是幹這個的,所以脾氣大的過分,如果自己一個弄不好,就會被人歧視和蔑視的,因為你不懂啊。
「恭喜大人,賀喜大人啊。」毛氈今天早上可能吃錯藥了,這樣的表情,讓人心中能不起疑嗎?
「難道是真的?」武士彠有點窒息地問道,有些事,看似簡單,卻又非常的複雜,如果在自己當工部尚書的時候真的發現了一種好的材質,以後用上了,每次提起這件事的時候,總是會將工部尚書武士彠這樣的人掛在嘴邊,因為是他發現的。
「經過下官的檢查,這個叫水泥的東西簡直就是修建城牆的最好的材料,不只是抗震,而且在如此大力的打壓之下,竟然還可以保持原狀,就算是斷開也不是一堆碎石,而是兩節,這說明這個東西的材質非常的不錯,如果以後大唐的城牆都可以用這個東西來修建的話,防護至少可以增加一倍還要多,而且,剛剛我看了一下,發現這個東西松洲的人應該是有所保留的,否則的話,質量應該更好才是。」
「刑天,是如此嗎?」武士彠轉頭就問道。
刑天對於他還算是尊重,就點了點頭道,「沒錯,這位毛先生說的不錯,這個東西現在還不是很好,我松洲的城牆為了加固這一塊,曾經在裡面加入了鐵條,堅固程度不同凡響,如果是那樣子的話,這個力士恐怕是砸不開的。」
「什麼?你們松洲的城牆已經用上了?」武士彠臉色大變地問道,似乎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