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節 三天與三天之後(1)(2/2)
馬車在拐了好幾個彎之後,才到家門口,他給了車夫三個銅板,就讓他回去了,這個車夫可不是他的人,他沒有這麼多錢僱傭車夫,這個車夫的皇宮裡的人,也算是一種福利吧。
提著東西進了屋子裡,屋子裡有三個孩子,兩個女娃一個兒子,還有一個婦人保養的不錯,以及三個奴僕。
看到爹爹回來了,兩個女娃倒是後退了一步,而胖乎乎的兒子就沖了過來了,在家裡,他是最受寵的,而兩個女兒,就是賠錢貨,他可沒有多餘的心思管她們,有的時候,她們連自己家裡的僕人都不如。
「相公,回來了?」婦人眉清目秀,只是嘴唇稍微有點薄,讓人感覺不太舒服,一身衣服竟然是綢緞的,按理說,以他的俸祿,穿不起這麼浪費的東西,特別是在唐初。
將手裡的東西遞過去道,「切了,一會吃飯,今晚,給他們也送一點過去,不用太省了,僕人也需要吃點肉的。」
婦人笑著點了點頭,似乎根本就不在意這個事,接過去之後,還吸了一口氣,好香啊,如果天天可以吃肉的話,多好啊。
然後轉身就對兩個女兒道,「還不快點過來帶著你爹去洗澡,沒用的東西。」
兩個女娃像是驚弓之鳥一樣,趕緊引著自己的爹爹去洗澡,雖然那個地方,劉青峰早就去過無數次了。
她們自然是不會進去的,只是在門口等著,因為沒有足夠的錢請人,所以,只能奴役自己的女兒了。
而婦人提著東西去了廚房,那裡有一個老嫗,差不多五十多歲,雖然看著乾淨,可是眼神卻不太友善,看到婦人進來了,就笑著問道,「桂兒,大人又帶東西回來了。」
「奶娘,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浪費錢,真是,就喜歡吃這個滷肉,像是沒吃過一樣。」婦人雖然嘴裡埋怨,可是這個眼睛裡卻帶著得意的笑容,這個婦人是自己的奶娘,兒子死掉之後,她就沒有地方去了,加上和婦人的脾氣差不多,所以就一直跟著,他們也算是劉家的一個外支,至於說多遠,只有上帝知道吧。
「大人喜歡吃嘛,家裡也不缺這點,你先去,我馬上就切了。」老嫗笑呵呵地接著包裹,然後慢慢地打開,一邊打開還一邊說道,「大人就是大人,和那些在鄉下的人不一樣,就知道胡吃海喝的,你看看,這個羊頭,恐怕是鋪子裡最大的吧。」
「奶娘,你先切一塊,我嘗嘗鹹淡。」婦人看來也是喜歡偷嘴的人,說話的時候,嘴唇竟然微微有點潮濕了。
「你啊,你,多大了,還饞嘴。」
老嫗雖然如此說,還是動手開始卸肉,羊舌頭那一塊自然是最好吃的之一,她切了一小塊遞給她,如此清秀的婦人,卻像是一個貪吃鬼一樣,直接就上手了,似乎迫不及待的樣子,而老嫗卻沒有絲毫的驚訝,看著她吃的貪婪,就笑著繼續忙活。
雖然沒有特製的盤子,可是還是滿滿地擺了差不多十來個盤子,讓兩個奴僕來回上了好幾次,頗有一點大戶人家上菜的味道。
最後一些骨頭,在婦人的指導之下,給了那些奴僕,而自己則帶著這些東西和一些黃米飯,回到了屋子裡。
至於說,這樣的婦人指導之下,到底還有多少可以吃的東西就不知道了。
劉青峰已經洗澡結束了,正在那裡喝茶,雖然茶碗的茶葉極少,可是他依舊一副很陶醉的模樣,而手邊則是一壺濁酒,老舊的酒瓶子卻很滑溜,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可是卻應該經常用的。
菜擺好了之後,不等劉青楚說什麼,小胖娃就直接動手抓了一塊大大的差不多巴掌厚的豬肉就雙手抱著吃了起來,而劉青峰卻不覺得有什麼,男孩子嘛,多吃點好長個。
至於自己的女兒,必須得給自己倒酒之後才可以吃飯,這個是應該的。
他看了一下這個不太寬敞的房間,燈油點著也不亮堂,讓他的心中不太舒服,在自己的女兒給自己倒酒了之後,喝了一口,美滋滋地吃了一塊滷肉,才覺得自己的日子過的不錯。
小男娃吃飯像是豬吃食,嘴巴不停地吧唧嘴,而兩個女娃卻根本就不敢動,只能小心翼翼地喝著米飯。
晚上和自己家的孩子一起吃飯,其實是挺享福的一件事,當然,這裡面有個詞彙叫做雨露均沾的話。
「啪……」
只見一個女兒手裡的筷子被打掉了,然後婦人臉色難看地看著她口出惡語道,「你爹給你們買了筍子不能吃啊?這些肉都是給你弟弟吃的,你們以後有什麼用,賠錢的玩意。」
女娃的手指直接就紅了,但是卻不敢多說一句話,只能慢慢地撿起筷子低頭吃飯,就連那個素菜她也不敢動了。
她碗裡的黃米飯是加了水的,而自己的弟弟卻是乾的,這樣的差別,在過去,是一種常態。
婦人如此說她,自己卻夾了一塊羊舌頭放入口中,對著劉青峰道,「相公,今日的菜有點咸了。」
「是啊,咸了一點,不過也好,省了鹽巴了,不過呢,味道還是不錯的。」劉青峰又喝了一口酒,屬於滋溜的那種,似乎不這麼做,不能夠讓自己的嘴巴感覺到味道來。
「嗯,家裡現在的錢不多了,貼補家用倒是可以,可是老爺你也經常要出去應酬,如何辦才好啊?」一大塊的羊舌頭吃下去之後,婦人似乎有無窮的煩惱一樣。
「放心,這件事,很快就會過去的了,到時候,我帶你去食味軒吃飯。」劉青峰也不知道是做了什麼,說出來的話讓婦人忍不住興奮地問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