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節 虛情假意(2/2)
劉玄坐在主人家的位置,然後就是李承乾,石來文和葉檀,剩下的就是劉家的幾個當家的人。
石來文根本不看桌子上擺的那些瓷器,有一部分竟然是松洲才有的那種,價格極貴的那種,而此時擺在花廳里被燈光照射之下卻不是白光,而是淡淡的鵝黃色的光芒,就連筷子都是銀子做的。
桌子四周擺滿了各種涼菜和水果,中間卻是幾樣在長安非常常見卻又有很多人根本就一輩子都吃不起的菜餚。
「劉老先生,你們家的餚肉到底是怎麼做的,味道如此的香啊,我每次來這裡吃一次,好幾天都吃不下飯呢。」石來文吸了吸鼻子,指著一盤子紅燒肉說道,同時呢,在桌子中央是一個巨大的草編的蓋子蓋著,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這個是家裡的不孝子劉子瑜從長安學來的,都是為了我這個老不死的啊,聽說對於老人身體好,就死皮賴臉地學會了,回來之後做了幾次,味道的確不錯。」劉玄說這話的時候,指著一個白胖子說道。
「子瑜兄的這份孝心可真的是感動天下人啊,可是我可聽說了,那個食味軒可不是好伺候呢,很多時候根本就不願意教給別人的,不知道子瑜兄是如何學會的?」石來文好奇地問道,真的像是個乖寶寶。
「花了一點銀子,沒什麼的,還好家父和刺史大人都喜歡就好。」劉子瑜淡淡地笑道,眼神掠過自己的長兄劉子成,發現他臉色不太好,內心卻是笑道,看來這個事是成了。
「當然喜歡啦,現在全國都吃不飽肚子,來到你們家卻可以吃到肉,哎,你是不知道啊,子瑜兄,我這些年打仗很多次了,雖然也經常吃不飽飯,可是時不時地還會弄點肉吃,只是沒有想到當了刺史之後,反而沒有肉吃了,你說這個刺史有何用?」石來文繼續發牢騷的說道。
「呵呵,刺史來到同州之後,我可是長這麼大第一次看到同州在沒有吃飽飯的情況下沒有餓死人呢,這個都是刺史大人的功績啊,這些怎麼可以說是沒用呢?」
「好了,好了,來,老朽今日就預祝大唐繁榮昌盛,陛下萬壽無疆,來,各位,滿飲此杯。」劉玄很會調節氣氛,端起酒杯就先干為敬了。
其他的人也跟著喝了幾口,然後石來文不顧主人還沒有動手,就直接拿起筷子夾起了一塊,放入口中,忍不住點頭道,「嗯,味道不錯,香料放了不少,也就劉家有如此手筆啊。」
李承乾卻夾了一筷子的素菜,沒有碰那個東西,雖然味道不錯,可是香料味太重了,他有點扛不住的感覺。
「鄉野人家,學不來正宗的,也只能這麼弄一下過過嘴癮了。」劉玄笑呵呵地夾起了一片筍子,放在嘴裡細細咀嚼,說真的,這麼大歲數牙齒卻是一顆不少,之前說的話,肯定就是忽悠人的話了。
等到大家都吃了一會之後,劉玄一把手,就看到一個清秀的小廝手裡拿著一根類似竹竿模樣的東西,雖然只是簡單的一根竹竿,卻修正的很好,就連尾部都纏了金絲了,前面有一個鉤子,站的挺遠就將那個之前放在中間的蓋子打開了,裡面是一直熱氣騰騰的烤乳豬,看上面的顏色就知道香料放了不少。對於這類東西,葉檀表示打死不吃,因為味道的確不怎麼好。
可是唐朝的人就認這個東西,認為吃香料屬於有身份的象徵,就連李承乾都多動了幾筷子。
「葉侯,菜餚可是不合胃口?不知想吃什麼菜,我們都可以想想辦法的。」劉子成的這話絕對是故意說的,眼神之中帶著些許的嘲諷和憤怒,廢話,自己派去通知的人竟然被抬回來的,這種心理落差,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天氣熱,沒胃口。」葉檀這句話一出來,卻將自己嚇了一跳,因為他突然發現這個花廳竟然一點都不熱,現在可是很熱的哦,四處看看,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可是卻在花廳的四周看到了四根烏七八黑的柱子,心中暗道,果然是裝了銅管,裡面加冰了,不簡單那。
「這可就是我劉府的罪過了,只是不知葉侯平時都喜歡吃什麼,我看看我們府里有沒有,只是外面現在大災,要是買不到的話,還請葉侯見諒。」劉子成繼續一副關心的模樣,卻是有其他的意思在裡面。
「我喜歡吃龍肉,有嗎?」葉檀是一個很奇怪的人,有的時候很好說話,有的時候卻非常不好溝通。
這句話一出,讓大家一愣,這人是什麼意思啊?
龍肉?你想吃陛下啊?
「葉侯,此話可不能亂說哦,天子不在,可是太子在這裡,如此說話,豈不是犯了大不敬之罪?」劉子成的話里透著關心,卻讓李承乾覺得今天的哥哥有點反常的過分呢。
「你是說龍肉犯了忌諱?我說的是蛟龍之肉,你沒聽過?」葉檀一臉鄙視地看著問道,什麼都不懂,就想要給你自己扣帽子,想的真好。
「蛟龍?」劉子成疑惑地問道,這個人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啊?
在古代,蛟龍指的就是鱷魚,可是很多地方根本就沒有這種東西。
「蛟龍都不知道,哎。算了,我就餓一頓哦。」葉檀無所謂地將筷子放在桌子上,擺了擺手。
「大哥,蛟龍就是鱷魚。」劉子瑜在邊上解釋了一下,聲音不大,卻讓大家都聽得到,這就是所謂的不是故意勝似故意的做法吧。
「我知道。」劉子成似乎有點不滿,嘟囔的聲音也不大,依舊可以讓人知道,只是他接下來說的話,卻讓這個進行到了一半的酒局出現了一些別樣的味道。
「葉侯想要吃鱷魚?這個太難了,我們這裡根本就不產這個,只能去岳州才可以,可惜啊,之前因為飢餓,已經很久沒有去過岳州了,只是劉茂去過,可惜,他現在卻不能說話了,否則的話,讓他過來給侯爺講解一下鱷魚的味道,也是極好的。」
「他怎麼了?」葉檀不解地問道,似乎根本就不知道一樣,而李承乾則暗自嘆息道,哥哥啊,你不是打了人了嗎?
「葉侯不知道?」劉子成冷聲地問道,似乎眼裡都要噴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