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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節禮物(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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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按著魏徵的想法,雖然很生氣,大不了以後不給了不就行了嗎?為什麼要抓人呢?

這個思路也是過去的一種傳統的普度眾生的一種想法,可惜的是,這種想法有個非常大的缺憾,也就是說,根本就不能解決一個問題,反而會讓問題更加的嚴重,會讓彼此的名聲很難聽,你說好的贊助的,結果你突然就不給錢了,什麼意思,拿著我們玩呢?但是呢,很多人為了名聲,有的時候根本就沒有辦法,只能繼續贊助,一直到對方貪得無厭的時候。

「就是字面意思啊。」

裴氏也沒有想到松洲的人做事如此的直接,雖然解氣了,可是名聲可能也會很要命。

「他們將人抓到什麼地方去了?」

魏徵和葉檀打過交道,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平時看著溫文爾雅,可是一旦觸及底線,往往就會出現很大的錯覺的事,有的時候做事讓人都覺得可怕。

「具體的妾身不知道,不過呢,松洲的人將那些凡是接受了他們的資助,同時不好好專心學業的人,特別是還在那裡大放厥詞的人,全部都給抓起來了,聽說是塞進一些農莊裡做事,什麼時候賺到的錢可以將之前補給他們的錢還清楚了,就可以出來了,否則就干到死吧。」

「豈有此理,他們這麼做,難道就不要名聲了嗎?」

魏徵雖然生氣,可是也知道這種事根本就不能深究,我們習慣了同情弱者,所以有些時候自己的好心往往會被人給當成了一種驢肝肺,不得不說是一種悲哀。

「老爺,這個算什麼,妾身還聽說松洲那裡有一種規定,更加的可怕。」裴氏發現松洲的很多東西都帶著明顯的不一樣的味道,讓人突然聽到就知道是壞事,可是仔細想想卻是好事。

「什麼規定?」

「就是說,一個人如果貪了錢了,然後被抓住的話,不僅要將錢還回去,而且一定要將錢還回去。」

裴氏的這句話有點饒舌,可是魏徵還是沒有聽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

好像是知道對方聽不懂,裴氏就繼續說道,「比如說,有個人占有了一百貫錢,可是抓住的時候,他就花了八十貫,然後家裡的一切都不夠數的話,那麼,和這個家庭有關係的人,都會被抓起來,然後全部都送到礦區,什麼時候將錢賺到手了,什麼時候才能進行其他方面的懲罰,只要是曾經碰到這個人好處的人家都跑不了。」

「什麼,他怎麼敢私自修改律法?」魏徵瞪眼地問道,因為大唐的律法其實到處都是漏洞,平時呢,上面的人發布了消息,下面的人執行,然後結合當時的民俗和祖宗之法,就可以了,因為是人治,所以有無數的可能性。

「老爺,先不管那個,你知道這個東西執行了之後,松洲到現在一個貪腐的人都沒有。」

裴氏的話讓魏徵更加的吃驚,怎麼會呢?就算是長安,都有,而且不少,只是呢,現在很多人家都是大家族的人,皇帝有的時候也只是訓斥,卻不能真正意義上做到所謂的根除,因為人性就是如此,可是沒有想到松洲竟然用了這麼一個不仁道的方式,將事情給翻過來了,怎麼會如此的好用呢?

「其實呢,老爺,你想一下也知道了,松洲的福利在大唐都是首屈一指的,平時呢,做一點事就可以過得不錯,而且家族裡的人也會跟著沾光,可是呢,也因為如此,利益大了,這裡面的風險也就大了,很多人自然是不能放過這個的,如果真的任由這些人如此做的話,那麼到時候松洲就會被直接吃垮了。而這個辦法一出,那些人就知道,認為被治罪就可以了,那是妄想,他們如果一旦犯事,這裡面的成本太高了。」

魏徵自然明白對方的話,有的時候人們犯事還是不犯事不在於到底會不會這麼做,而是到底有沒有這個必要。

「可是,這小子竟然敢改大唐的律法,也是真的膽大妄為,此事若是被那些御史知道了,麻煩的事也很多。」

魏徵知道這個辦法好,只是不仁道,畢竟我們習慣了和稀泥,而且一做就是上千年。那些被抓住的人似乎就是弱者了一樣,同情弱者就是一種習慣了,可是實際上他們在之前過的很好,通過自己的手腕做出了很多事來,他們享福了,他們做到了,這樣的人從來都不是弱者,就算是從天上掉到了地上,他們也是吃喝已經很多年了,這樣的人既然不是弱者,就應該按著應該有的辦法去做,而不是胡亂用什麼同情心去關懷。若是做壞事的人沒有得到懲罰,不只是說明律法的問題,更加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個世界開始出現問題了,毒瘤出現了,大家都不注意,最後整個身體都會壞掉,同時,社會的風氣也會變壞,因為做壞事不被徹底處罰,都可以被原諒,那麼以後做好事的人就會越來越少,因為在獲得收益的時候,做好事獲得的往往不如做壞事的人獲得的多,時間長,誰願意啊。

「老爺,這件事呢,有的時候也說不清楚,大唐又沒有要求每個地方的律法都是一樣的,您覺得不少地方是不是就真的按著大唐律法治理地方了?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裴氏的話讓魏徵一愣,隨即想到,還真的是如此,很多地方都是上面的主幹大唐律作為根基,然後其他的人都會加一點東西,這個是沒辦法,可是葉檀的這種行為簡直就是刺激人心啊,肯定會有人覺得有傷人和的,只是很多時候,這種人和是通過犧牲掉善良的人的心來決定的,是否有點可憐的味道。

「老爺。」

就在這個時候,從門口出現了一個人,和魏徵一樣的寒酸,唯一不一樣地方就是年輕,看著自己家的老爺和主母在聊天,還是過來了,看來是有急事。

「何事?」魏徵不解地問道,這個時候,他應該在外面才是。

「老爺,是葉侯送來的消息。」

來人將手裡的一個竹筒遞過去,然後轉身就走,這個時候最好不要在這裡。

魏徵雖然和葉檀聊天聊的不錯,可是平時信之類的來的還是不多,因為不知道說什麼,這次竟然給他寫信了,不由得打開一看,卻是一巴掌將那個放在桌子上的竹管給拍碎了,「大膽,真的是不知死活。」

裴氏拉著幾個孩子離開,這個時候,還是讓自己的老爺自己呆一會吧。

雖然手上都流血了,可是魏徵還是很認真地將信看完了,然後坐在那裡,感覺後背都濕透了,他有點弄不明白,這個葉檀到底是想要幹什麼?竟然給陛下送棺材?

這個小子是不是覺得自己的脖子很硬啊,這樣的事都敢做,但是呢,與此同時,他看下去之後,卻發現之前大家似乎都對於太子負責的那個基建投資部有點誤解,這麼下去的話,上面的錢財簡直比國庫都要多啊。

這個小子真的是太能折騰了,時間一長,到時候太子殿下的地位是不是就更加的突出了,不過呢,以他的經驗來說,這個是好事,因為當初李建成就是因為軍功方面不行,最後還是被現在的皇帝陛下給幹掉的。

太子如果沒有軍隊傍身,是很可怕的,但是呢,那是戰時,而現在是和平時代,那麼這個時候需要的就是金錢,如果有了金錢的話,就會好很多。

為了太子,葉檀做的東西真的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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