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節 讓你有苦難言(2)(1/2)
「威武……」
破敗的長安縣衙真的是不氣派,因為沒有辦法氣派,現在的老大是兼職的魏徵,對於這樣的面子工程,他的態度一直都非常的明朗,不需要。
幾個穿著還算是板正的衙役分立兩邊,師爺坐在案子的下手,手裡提著毛筆,而難得有一天時間的魏徵竟然出現了,這個自然不是簡單的事,而是非常認真的事,有人提前洞悉了魏徵的行蹤了。
「堂下何人,所謂何事?」
魏徵拿起醒木對著桌子就是一下子,然後下面的人都安靜了,只有跪著的幾個百姓以及站在那裡一看就類似屠夫一樣的葉淼,這樣的人一出現,就會讓人有一種相信貧民的感覺,這個有點類似,我窮所以,我沒罪,你有錢,所以你會犯罪的意思。
「小的,長安縣壺嘴村的村民張大牛,見過青天大老爺,還請青天大老爺為我做主啊。」剛剛還哭的死去活來的人,在這一刻,一下子就開始能說會道的了,讓葉淼的心中暗暗稱奇,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種田百姓啊,如果真的如此的話,那麼大唐恐怕早就到了這個世界的頂端了,而且就算是後世都沒有辦法超越的。
「什麼事,你說出來,本官一定為你做主。」
魏徵坐在高高的椅子上,自然是看不太清楚這個張大牛的神情了,所以就直接問道。
「青天大老爺,小的是長安縣壺嘴村的村民張大牛,前些日子家裡的土地被一些野豬給糟踐了,家裡的莊稼就少了一半了,家父就有點著急,擔心大了冬天就沒飯吃了,所以就打算種點青菜養點雞來貼補家用,可是家裡的條件有限,根本就拿不出閒錢來,所以,父親就用家裡的土地跟松洲銀行做了抵押,換來了二十貫錢,說好的一年以後還錢四十貫的,可是前幾天不知道怎麼回事,菜地再次被野豬給糟踐了,家裡的雞鴨和羊也被人給偷了,一時氣急,家父就上了一股火了,可是不知道他們松洲銀行是如何知道這件事的,就派人上門催債,說是如果不給的話,就按著所謂的什麼合同執行,要將家裡的土地和房屋以及耕牛全部拿走,父親一急之下就拱火了,直接被氣死了,青天大老爺,小民雖然粗鄙,可也知道沒有到期是不能逼債的,再說了,我們家的鄰居已經答應借給我們這筆錢了,可是他們卻將家裡砸個稀巴爛,這可以讓我們怎麼過啊……」
張大牛的話將一個古代的借貸情況下的倒霉的事都說出來了,不過呢,這樣的事大家早就習慣了,突然收錢的人多了去了,因為古代有句話說的好,家財萬貫,帶毛的不算,過去人家破敗可能就是一瞬間的事,所以,沒人會相信您你破敗了之後還有多少能力償還,一般都會趁著你還有點錢財的事,趕緊搶走了。
葉淼看著張大牛表演,看著他表演的還不錯,甚至於都知道了一些銀行錢莊的運行辦法,不得不說,人家還是做了一些準備的,可惜的是,這樣的準備毫無意義,根本就沒有辦法觸碰人家的核心的位置。
有些事就是如此,你不說出來,沒人覺得有什麼,一旦說出來,就會引起連鎖反應,這不,張大牛的話,讓站在門外看熱鬧的人當中,不少人都忍不住低頭沉思或者慢慢地哭泣,因為這裡面就有人可能本來是有點錢財的,可是經過了這樣的事之後,就沒有錢財了,所以,不管是任何時代,都不缺少倒霉催的人。
「松洲銀行何在?」
魏徵是個窮酸,在和葉檀認識之前是,認識了之後,也是,他穿的其實並不好,吃的也一般,但是呢,眼睛很尖銳,這樣的人一般都會被人稱之為仇富,不過他自得其樂,所以不在乎。
葉淼聽到他的話,直接過去跪下,現在不是玩個性的時候。
「小的松洲銀行長安分行前台管事葉淼參見大人。」
「哦?你就是那個什麼銀行的負責人是不是?」魏徵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壯漢,和剛剛的張大牛相比,簡直就不是好人啊。
「小的就是。」葉淼雖然壯實,不過說話非常的中肯,也認真,也很聽話的模樣。
「對於他的話,你如何應對?」魏徵繼續問道,同時眼睛盯著對方,似乎是算發現一些破綻。
可惜,讓他失望了,葉淼這樣的滾刀肉是不怕的,直接搖頭道,「大人,小的從來沒有聽說過此事,還請大人明察。」
「你說謊,我這裡還有你們當初給我開具的收據,你們竟然說沒有,簡直就是狼心狗肺。」張大牛大聲地喊道,同時手拍著自己的胸口說道,似乎那裡就有證據一般。
「呈上來。」魏徵發現對方沒有反駁,就讓他呈上來。
張大牛似乎還有點得意,外面的自己的夫人和孩子似乎都忘記了,更不用說那個已經死掉的老人。
衙役將東西拿過去之後,遞到魏徵的手裡,魏徵看了第一眼就知道這個東西是真的,因為自己家裡也有,顏色都差不多,因為鵝黃色之類的黃色全部都是由皇家使用的,而其他的人都需要用其他的顏色,紅色的,黑色的,綠色的,紫色的,不過紫色一般都是道觀用的多,而白色的卻是很多。
可是魏徵手裡的這個卻是綠白色的,這個是松洲特有的紙張和工藝做出來的,上面的文字和格式也和松洲的幾乎差不多,那麼就說明這個上面寫的都是真的。
難道葉檀真的打算對百姓動這一手?
這個裡面的糾葛太多了,不只是百姓,就連大家族都混合在其中,甚至於幾乎所有的大寺廟都在其中。
為了錢,什麼倒霉催的事都有可能發生的,這就是人性。
「葉淼,你有何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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