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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零節 長安夏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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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一年多,她都沒有練武,可是力氣卻是不小,同時耐力也不錯,一個人走完了一條街,竟然沒有絲毫的大喘氣,只是臉蛋微微泛紅,顯得可愛異常。

繞過了幾個街頭之後,她們就到了食味軒的那條街了,以前只是個比較偏僻的街道,而食味軒也不過才是一家普普通通的酒樓而已,可是現在這個酒樓早就擴建了,現在差不多占據這條街的五分之一,而且和松洲的太極樓差不多,這裡的樹木有點多,雖然現在只是早上,可是已經有不少人過來吃飯了。

崔清塵慢慢地走在前面,看著四周的人群,分析他們的人群屬性,雖然也有一些粗布麻衣的人買包子,可是這些之中大部分還是一些家奴家僕之類的居多,普通的百姓,根本就是沒有幾個。

有點心事的崔清塵走到櫃檯,看著正在算帳的掌柜道,「葉黑子。」

聽到嬌滴滴的聲音,葉黑子這個奇怪的掌柜今年其實也不過才三十五歲,只是人很黑,所以就叫葉黑子,聽到聲音之後,抬頭一看,卻是個嬌滴滴的小娘子,可是自己不認識啊,不由得微微皺眉道,「姑娘是?」

「咣當。」

崔清塵從懷裡取出一塊竹子做成的小圖案,上面的雕刻的東西可能不是特別的精緻,卻是非常的刺激人的眼球,葉黑子疑惑地低頭一看,臉色微變,然後小心地將那個小竹牌子拿起來遞過去,然後對著身邊的小聲說道,「好好看著,我有事。」

「請這邊。」葉黑子帶著崔清塵上了二樓最裡面的那個房間,然後打開房門,讓她進去之後,又連續打開了三扇門,才算是停止,而裡面的布置很像松洲葉檀的書房,簡約卻不簡單,非常的讓人喜歡的是就是有一盆竹子的盆栽,正在翠綠翠綠地開著。

等到兩方坐下之後,葉黑子微笑地說道,「不知道上司來這裡所謂何事?」

崔清塵坐在那裡,雖然只是個小姑娘,可是那個做派卻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的,她四處看了看道,「我這次來,是奉了之少主的命令,四處看看的。」

「呵呵,按著之前的約定,一般都是三個月查帳一次,姑娘不會是來查帳的吧?」葉黑子笑呵呵地問道,因為這件事一般是不可能發生的,因為葉檀對於下面的人的監管不是很嚴厲,雖然之前發生過一次有人貪墨的事,可是後來都改進了,而且這些在外面的人之中,一部分人的家眷都在松洲,你到時候跑都跑不了。

「當然不是,那些帳目有什麼好看的,我來這裡只是想看看,各處的產業是否如大家說的那樣子的好。」崔清塵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松洲的一切都很順利,可是少主一直都在外面,這樣子下去的話,時間一長可不是好事,但是呢,少主為了迎娶公主,卻不得不這麼做,我們這些下人至少也得幫他看著一點吧。」

「那是當然,少主才智過人,志向高遠,我們這些人如果不是少主的話,恐怕早就餓死了,至於說之前的那個葉軍那樣的人渣,還是不會有多少個的,畢竟,人還是需要一點骨氣的。」葉黑子口裡的那個葉軍就是之前貪墨的人,他們家一家人的日子都過得不怎麼地,因為這個傢伙早就在外面找了其他的女人生子了,不過呢,自從發生了貪墨的事之後,他一切都沒有了,最後還被葉家的內衛處死了。

人呢,總是需要一點點的威脅或者說是監督的,否則的話,人性這個東西是最不是東西的東西。

「那就好,對了,最近程家的人,太子府,魏家的人有來提錢嗎?」崔清塵淡淡地點了點頭,她現在什麼都沒有,所以什麼都不在乎,都是一個人如果沒有家產的話,就不會有毅力在這個世界上混著,可是無數的事實告訴我們,如果這個人是人渣的話,那麼就算是你給了他那麼多好東西,對方也不會將你的好心當成一種非常直接的好心了。

「近期沒有,現在這裡的錢全部都是放在松洲錢莊的,他們已經不來了,不過……」葉黑子說到這裡有點遲疑,似乎有點擔心到底說不說。

「有什麼問題嗎?」崔清塵忍不住反問道,到底有什麼事是不能說的?

「只是魏家的人卻將大部分的錢都花在了他們家的族學上,雖然和我們沒有關係,可是卻讓人頭疼。」葉黑子的話不是無的放矢。

因為魏徵家的族學有點奇葩,大部分的人都不是魏家的人,很多家族都是族學,可是人家的族學裡的人都是自己家的人,而魏徵家的卻是一些窮苦人家的孩子,這些孩子有的實話不是為了讀書,而是為了吃飽肚子才去的,而葉黑子之所以覺得不合適就是每次魏家都會將錢全部提走,而其他的人家總是會留一點的,留一點的話,有兩個原因,一個是為了面子,畢竟這錢是當初葉檀算是半賣半送的,第二呢,也算是一種面子吧,可是他們家倒是好,竟然直接將錢給全部拿走了,雖然都知道魏徵的為人,不過呢,依舊會有一些人覺得不合適,這屬於我給你面子,你卻將我的臉扔在地上踩上幾腳,你覺得合適嗎?

「他們家的事,少主說了,不管他們,雖然當初就是抱著給他們家一點好處的意思,可是如果以後一直都是如此的話,說不定會出事,但是呢,這個事,我們做不了主,就算了吧。」

崔清塵更加不理解,她從小就沒有受到一點家族裡面這方面的好處,所以,她一點都不會理解魏徵的那種為了天下什麼事都乾的出來的雄心,比如說,魏徵是李建成的部署,按理說,他主子死了,他就應該一起追隨而去了,可是他卻投到他的主子的敵人這裡來了,你說,這件事是不是很難接受,可是事實上,不管是李建成還是李世民,在他的眼裡都是一樣的,只要是能夠實現自己的抱負,他不在乎這個人是誰。

「其他倒是沒有什麼,只是聽說漢王李元昌似乎最近生不如死。」

葉黑子說起這個話的時候有點幸災樂禍,可能和松洲和李承乾有關係的人都是如此,恨不得直接開宴席大肆慶賀,因為這個傢伙太不是東西了,三番四次地想要插手鬆洲的事都被人給擋回去了,可是沒有想到上天還是公平的,讓這幫人最後倒霉了。

李元昌現在是瘦的皮包骨頭,李淵本來想讓人將他送到宮裡去養著,可是他的叫聲過於慘烈了,不少皇子們都很害怕,甚至於一些嬪妃都覺得不合適,於是又被送了出來,但是呢,人呢,真的是比黃花都要瘦,因為吃的東西雖然多,可是架不住疼啊,而且不是一次兩次,而是一個月就有兩次,疼的厲害的時候,真的是抓耳撓腮啊,身上的皮肉根本就沒有辦法看了,可是李淵又不是將他弄死,於是,只能將漢王府的大門給封了。

和葉黑子閒聊了幾句之後,崔清塵就離開了這個房間,剛剛要樓的時候,就聽到一個清脆的哭聲。

「爹爹,爹爹,您怎麼了,您怎麼了?」

崔清塵側頭看去,卻發現一個眉毛粗一點的小姑娘,穿著一身水綠色的衣衫,正拉著一個穿著一身絲綢的男子哭喊地問道,而那個男人五十歲左右,臉色煞白,像是犯了急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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