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節 勸說與眼淚(2)(1/2)
氣氛一下子就尷尬了,一個部落的首領竟然被人威脅了,這個是多大的事啊,可是奇怪的是,竟然沒有人過來攔著,這讓麻耳峪覺得有點奇怪,難道說自己的弟弟已經取代自己了?
似乎是感覺到自己的哥哥的眼神里了,馬爾罕趕緊站起來勸解道,「這位兄弟不要生氣,不要生氣,都是誤會,都是誤會啊。」
然後看著自己的大哥說道,「大哥,你看那個鐵鍋不是我們的,我們的沒有那麼結實的。」
然後伸手將自己的大哥解救過來,這個大哥,有的時候腦子真的是不太好使,眼睛似乎也不行了。
多米洛被稀罕訓斥了一下,就收回了彎刀,然後定睛一看,竟然真的不是的。
「怎麼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的?」多米洛不屑地看著他問道,然後將彎刀收起來,指著那個鐵鍋說道,「憑你們這種連草料都沒有的小部落,有這樣的鐵鍋嗎?見過嗎?」
顧不得對方對自己的不屑,他趕緊站起來,走過去仔細一看,竟然真的不是他們自己的,不由得狐疑地看著坐在那裡幾人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馬爾罕現在才發現自己的大哥真的老了,還是因為之前被人欺負了,腦子不轉了,竟然問出這樣的問題來,這些人一看乾淨程度就不像是草原上的人,你說是什麼人啊?
「大哥,坐下來說,坐下來說。」馬爾罕將他拉到一邊坐下,然後才看著稀罕笑著說道,「大哥前段時間受傷了,所以這個腦子不太好用,還請見諒啊。」
「哦?怎麼回事?」稀罕奇怪地問道,其實內心深處,已經有了答案了,類似他們這樣的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們被大部落的人給襲擊了,然後搶劫了,否則的話,就算是再小的部落也知道存儲糧草的重要性,而他們卻沒有這麼做,只能說明,被搶劫了,沒有第二種可能。
「哎,自從去年的時候頡利可汗被人唐人抓走了之後,草原上就非常亂,到處都在搶劫殺人,很多部落因為之前被人搶劫了,都缺少過冬的乾草和牛羊,所以,很多地方的小部落都被徵調了,可是那些小部落本來就沒有多少的這些東西,最後沒有辦法,只能東躲西藏的。」
「這個聽說是唐人過來復仇的是不是?」對於這樣的事,真的沒有辦法細說,按理說,草原上遇到了這麼大的事,稀罕應該聲援草原上的人才是,可是卻沒有辦法說,因為他得到了好處了,從一個奴隸變成了一個小官,這中間需要多大的運氣,這就不必說了。
「我不管他是不是復仇,只是知道我們都遭殃了。」麻耳峪忍不住埋怨了一句,這個如果他讀書的話,就應該知道這個東西叫做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可惜,沒人告訴他而已。
「哎。戰爭太可怕了。」稀罕只能來這麼一句,然後看著鍋里的水已經開了,羊肉雖然沒有多少,卻散發著淡淡的肉香,就對身邊的摩爾道,「將鹽巴拿出來,放一點,否則沒味道。」
摩爾一直都不說話,當然啦,他也不會說話,就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包,然後打開之後,卻是讓馬爾罕兄弟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麼白淨的鹽巴,他們可是從來沒有吃過,也沒有見過的啊,只是聽說南人那裡的鹽巴和女人的皮膚一樣的白膩順滑,然後就看到摩爾很不在意地將這個鹽巴放入了一小袋,忍不住說道,「多了,多了,這麼多鹽巴,太多了。日子不過來,放一半就好,放一半就好,不對,再少一點,再少一點。」
而摩爾自然是不會聽他的,而是很順利地將東西沿著自己的看法慢慢地撒下去,然後將剩下的塞進懷裡,這些東西都是出來的時候必備的東西,雖然不要錢,可是也是好東西啊,不能浪費了。
有了鹽巴,似乎羊肉就更加的好吃了,然後麻耳峪忽然抬頭看著稀罕道,「你是中原人?」
「為什麼這麼說?」稀罕卻絲毫不在意地讓自己的手下將大餅啊,還有一些鹽菜等拿出來,準備吃飯的事,甚至於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比如說,炒熟的麥子和糜子,這些東西在草原上根本就是不多見的。
「這兒還不簡單,你們如此細作的生活,難道不是中原人嗎?還有如此乾淨的衣服,簡直比牙力可汗的女人都要乾淨,難道這個還有錯嗎?」麻耳峪忍不住反問道,說的好像他見過牙力可汗的女人一樣。
「呵呵,麻耳峪兄弟,你想多了,我們是草原上的奴隸。」稀罕的這句話簡直就是侮辱別人的腦子呢,不過呢,他說出來的時候,卻帶著一絲苦澀,真的,自己是草原人,可是在之前的多少年,家裡的多少代,都是奴隸,雖然說成為草原人的奴隸比當中原人的人要好,可是那都是一些自己做不到,卻希望天下人可以做到的人說出來的話,要不然,為何明末的時候,那些讀書人不全部都去死,而是死皮賴臉地在另外一個朝代活著,這就很說明問題了。
「你們是奴隸?」麻耳峪覺得自己被人侮辱了,就算是我之前受過傷,也不是說你們就可以如此直接地侮辱一個草原上的勇士的吧,不屑地說道,「有這麼幹淨的奴隸啊,可真的是天大的笑話,如果這樣子也算是奴隸的話,我還想要當呢。」
「我們真的是奴隸。」稀罕語氣不由得硬了一些,強調道。
可惜,麻耳峪卻一丁點都不相信,就連自己的弟弟馬爾罕都不相信,你們過的這麼好,就算是說是中原人,我們都相信,你卻跟我說,你是奴隸,你當了誰家的奴隸啊,你當我們都瞎了嗎?
「呵呵,那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奴隸,竟然有如此的待遇,不僅可以穿著趕緊和暖和,而且還有馬匹和鹽巴,草原上的人有如此生活的嗎?」麻耳峪嘲諷地看著他問道,這個人真的是不實誠,草原上的漢子可都是實誠人那,不實誠的人要麼餓死了,要麼就成為一些所謂的可汗之類的,絕對不會是這樣的人。
「套海鎮。」稀罕看著自己的兒子和手下開始準備吃飯的東西,就仔細地看著這個麻耳峪道,「麻耳峪首領,我們真的是奴隸,而且是草原人的奴隸,不過那是半年前的事了,現在我們是套海鎮的村民,種地打獵放牧都有的。這個我是沒有騙你的,真的。」
「套海鎮?」對於這個鎮子,麻耳峪表示,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沒聽說過啊,這是個什麼玩意,草原上的部落很多,雖然大家彼此之間都不識字,可是都是有一種交流方式的,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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