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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節 拍賣二三事(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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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繼續說。」

就在崔清塵以為皇帝打算懲治葉侯的時候,卻沒想到聽到了這麼一句話,不由得瞠目結舌地看著李世民,不明白怎麼回事,不過皇帝讓你說,你不能不說的。

「是,陛下。」

崔清塵現在只能跪著,因為陛下沒有讓你起來。

「官府做的就是與民爭利的事,這句話不是奴婢說的,也不是葉侯說的,而是松洲的小學在李綱老師的帶領下,參加了一次活動之後感慨而出的。」

「哦?他是儒家弟子,怎麼會說出如此的話來?」李世民饒有興趣地問道。

「李綱老師是儒家弟子不錯,可是他更是百姓之師,所以,為了讓松洲小學的孩子學習更多的知識,就在前段時間主動帶領了一些孩子出去郊遊,地點就選擇在看靠近松洲邊緣的當州,本來打算是在松洲的,可是松洲的百姓日子已經過的不錯了,所以沒有特別的教育意義,所以就選擇了當州了。當州和松洲以前是差不多的,而這次出去之後,他們因為遇到了春雨,就選擇了在一戶百姓人家投宿,然後拿出自己帶去的米糧打算熬粥吃飯,結果一個叫做葉片的小子嫌棄人家髒,就不吃飯,於是李綱老師就去安慰他說,你以為是在你家裡啊,想要吃什麼就吃什麼,這裡不是葉家村的。而這個葉片是葉家村最大的水果種植大戶葉六的獨生子,當初李綱老師來到松洲有一次就在他們家吃飯的,當時他因為不喜歡吃肥肉還被他的父親說過一次。然後那個葉片就問李綱老師一句話,難道說,現在還有人吃不上飯嗎?為什麼他們那麼髒,那麼黑呢?而李綱老師卻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於是就在晚上吃過飯之後,和那戶人家聊天的時候,將葉片喊過去倒茶遞水,那戶人家可能是因為李綱老師送給他們一些臘肉,心情好了不少,伸出雙手給對方看的時候,說道,我們這些農戶從來都是風吹日曬的,黑不溜秋的屬於正常啊,哪個農戶不是如此,而且他的手掌上面全部都是老繭,有的看著很大,有的看著很小,但是呢,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同時還將脖子給露出來了,上面都是黑漆漆的一塊,但是胸口卻很白淨。然後葉片那小子就覺得很奇怪,因為他在松洲看到了不少人雖然黑和髒,可是也不至於如此吧,然後回來的時候,正好遇到了一群當州的鄉紳富戶正在娶親,一群人白白淨淨地經過他們這個車隊,葉片指著那個胖乎乎的鄉紳問李綱老師道,為何這些人卻是白白淨淨的,難道他們不是農戶嗎?李綱老師說,他們也是農戶,只是有點錢而已。」

說到這裡,崔清塵的表情帶著詭異的笑容道,「而那個葉片就看著李綱老師問道,不對啊,您之前不是說那個髒兮兮的人是農戶嘛,現在這個人為什麼也是農戶,都是農戶,為什麼差別這麼大啊?」

「當時李剛老師沒說話,而是拍著他的腦袋嘆了一口氣,回到松洲以後,那個葉片的爺爺叫葉重就請客吃飯,吃飯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回事,他拿出了一本書,是論語,上面寫著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的話。就問李綱老師道,老師啊,你看看,是不是聖人錯了?當時李綱老師滿面怒色地問道,聖人怎麼可以錯了呢?可是那個葉片卻反問道,既然聖人沒有錯,那麼之前我們出去看到的人都是民,為何有的卻是白色的乾淨的很,有的卻是黑色的,髒兮兮的,既然都是民,為何聖人卻用一個字就概括了,可是這兩者根本就不一樣啊,一個民是趴在地里吃飯的,一年到頭吃不飽,而另外一個則是白白淨淨的,卻是可以吃好的,難道說那個髒兮兮的一家人都在偷懶,否則的怎麼會這樣子的?李綱老師說,人家沒有偷懶,只是運氣不太好,而那小子卻道,既然如此,那麼民就不一樣啊,還是聖人錯了。」

「後來李綱老師喝醉了,回去之後,就說出了這麼一句話,官府就是與民爭利的啊,奴婢認為,他說的民應該不是那些髒兮兮的百姓,而是那些白淨的百姓,既然如此,那些有錢有勢的人已經有了足夠多的東西了,還要求更多,那麼那些髒兮兮的百姓就應該去死了嗎?可是這個天下最多的人就是他們啊。那些喜歡找事的一群人都是民,可是他們已經占有了太多了,說是與民爭利,其實不過是官府將那些人的身上的好東西取出一部分分給那些吃不飽肚子的人而已,這樣的與民爭利有何不可?」

崔清塵巴拉巴拉一堆話,讓李世民的臉色都鐵青了,而李承乾則忍不住反問道,「為何不在松洲進行教學,難道松洲已經沒有了貧民了嗎?」

「太子殿下,說句難聽的話,松洲最普通百姓的生活,和長安普通的人家差不多,而現在因為松洲各方面都需要人手,正在四處招人呢,而用這樣的地方來郊遊,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畢竟,苦和痛才是讓人成長的最主要的一方面,而這個土壤現在松洲已經不具備了,而那個葉片的話,其實在說一個問題,一些說與民爭利的人,說官府的人,其實就是因為他們的的利益被損害了,而真正的百姓,其實毫無關係。你想啊,官府裡面弄的這個工程,百姓如果不參與的話,有什麼損失,百姓不經商,不去創造更多的價值,對於他們來說有什麼損失?沒有,但是呢,朝廷和百姓就有損失了,與民爭利,就需要看看到底誰才是民,誰才需要救濟,不過肯定不包括那些腦滿腸肥的人,因為他們有了東西了,就算是受損,那也不是官府的事,而是因為他們想要的更多,沒有得到就煽動百姓出來找事,而且每次都可以成功,不是因為百姓認為官府做錯了,而是因為參加了這樣的煽動的事之後,那些人會給他們一點好處,好處,才是他們參與的原因所在。」

「那現在松洲如何了?」李承乾繼續問道,難道說,這個問題就如此簡單地就解決了嗎?

「現在松洲這一塊已經進行的不錯了,因為只要是有人反對這樣子做,就是和松洲上萬的百姓作對,因為那些百姓都是普通人,誰反對就是與民爭利,所以,到了後面,那些喜歡獨占的幾個大家族都離開了松洲了,去其他的州府侵害百姓了,而在松洲,你想這麼做,你是做夢,因為不管是官府還是百姓都不會給你這個機會,因為要是跟著你一起鬧事,就會將真正的民的生活利益給損害了,誰會跟著你,說句難聽的話,現在如果有人在松洲說出這樣的話,身邊有再多的人也得被打,因為你損害了官府和百姓的利益。官府和百姓站在一起,其實才是最穩固的,那些富戶之類的其實意義不大,因為只要是官府願意分一點好處給百姓,隨時都會有無數的富戶出現,而從一無所有到衣食無憂,任何人都會感激的。忠誠度自然也是沒有問題的。」

「那麼現在松洲真的就可以消滅掉中間的那些人了嗎?」李世民反問道,這是個悖論,卻是個事實,每一個朝代的建立,東西沒多,只是大家一起上去將東西給搶了,然後分點給你就是了。

「松洲現在不敢消滅那些人,因為他們現在就成了髒兮兮的百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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