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節 鏡鐵山(2)(2/2)
葉檀現在每日吃的量不少,因為沒辦法。
不吃飽了,哪裡來的力氣幹活啊?
侯君集本來想說,我吃的下去嘛,不過呢,看著他吃的很開心,自己也就不那麼矜持了。
兩人吃了一會,葉檀喝了一口茶道,「不知道侯伯伯認為陛下派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還能什麼,不就是為了整軍備戰嘛?」
侯君集自然是知道的,可惜,他知道的有點少。
葉檀要了搖頭道,「不只是如此吧,這次我從松洲去了豐州,涼州,現在又來到了肅州和甘州,侯伯伯不會認為我就是這麼閒的難受吧。」
「難道是為了讓你治理地方?」
侯君集皺眉地問道,因為這個問題也站不住腳,因為大唐內部的很多地方都沒有治理好,怎麼會讓他來這些地方呢。
「這個也算是,可惜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卻是為了能夠讓大唐需要這些兵士的時候,全部都出來。」
葉檀朝北面指了指,然後侯君集的臉色就變了,「陛下還是不放心北面?」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侯伯伯你的才對啊,你忘了,從秦朝開始,中原王朝的災禍在什麼地方,難道是在南面嗎?」
這個問題但凡是懂得一點兵法的人都知道,來自北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而且從無數的事情上來看,都是北面,或者說是西面,而南面的人日子過的不錯,所以,大家都不想要造反,因為造反難道會更好嗎?
「你說的沒錯,可是這個沒辦法的。」
侯君集雖然是個牛人,而且腦子很好用,為人也很自負,可是卻也知道,在強軍的時代,可以將北面的人打趴下,可是當你衰弱的時候,北面的人簡直就是所謂的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啊,但是呢,這樣的事情卻是沒有辦法的,就算是強悍如漢武帝,又如何?最後還不是老老實實地在晚年的時候,和對方交接對流。
雖然李世民強悍,可是他現在的成績和漢武帝還是沒有辦法對比的,因為很多事沒有出現,所以大家還是不會認為他就比歷史上的那些厲害的人有多強的很呢。
「沒辦法,難道就不做點什麼?」
葉檀的臉色從剛開始的微笑,一下子變得有點鐵青,對於他來說,有了上千年的文化傳承,當然也承接了上千年的苦難記憶,那些記憶里的事,都是真的,這種感覺很不好。
「做什麼?不過是打一仗而已。」
侯君集代表著這個時代的軍人的特點,腦子裡也是有打仗的想法,可是卻不如李靖等人想的那麼多,他畢竟是勇將而不是帥才。
「如果只是打一仗的話,那麼我來這裡幹什麼?難道松洲不舒服嗎?難道長安不舒服嗎?」葉檀的臉色依舊難看地搖了搖頭道,「侯伯伯,我們雖然不能杜絕一些事,可是卻需要去做一些事,既然有可能會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的機會就不能放棄,如果那些人會出現春風吹又生的可能,那麼我們就那裡變成水泥地。」
水泥是松洲的特產,在長安只有剛剛翻新的地方才會有,但是呢,這種材質的效果卻是明顯的,真的很好用,要不是現在國力還沒有恢復到一定程度,李世民是絕對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的。
「你打算怎麼做?」侯君集突然發現自己對於這個晚輩是一點都不了解,可是他周身散發的寒氣,卻讓人顫慄,這小子,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這麼邪性。
「將肅州和甘州的人馬全部安全松洲的要求訓練,這裡的治理也按著松洲的,一旦陛下需要讓我們北伐的話,那麼,所有的人和地方都必須無條件地遵守,而這需要的不只是軍力,還有當地的民力。」
葉檀的話讓侯君集顫抖,因為這個真的是太難了,就算是中原腹地,有的時候一旦發生戰事,就會發生一些亂七八糟的宗教人出來搞一些宣傳,而且都不是善良的,更可靠這裡呢,邊塞因為勾連一些別的國家,往往會有無數的麻煩事出現。
人心的扭動絕對不會是一個簡單的過程和事情,就像是秦末的時候,如果是劉邦直接得到天下的話,說真的,漢朝到底能不能承受那些其他國家的餘孽的攻擊就不一定了,可是卻是項羽先將天下的七八分給打到手裡了,然後在這個過程中,六國餘孽差不多都死的差不多了,然後劉邦將這個事接過來之後,已經沒有多少人真正意義上地思考恢復六國了,因為沒人了,這個才是本事。
而侯君集知道,李世民如果真的動粗的話,應該在三年後,因為那個時候國庫也開始豐盈了,之前弄了頡利可汗只是個開胃菜,他可不是一個大度的人,特別是對外敵來說更是如此,可是不管你多麼厲害,你都需要三個東西才能動粗:錢,糧食和兵士。沒有這幾樣,你就不要多想了,根本就不可能。
而邊塞的整治最好的地方就是松洲,所以李世民才會讓他來這裡,可是在這裡,他沒有足夠的根基和時間,所以手段的話,絕對會讓人瘋狂的。
「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嗎?」
侯君集覺得很冤枉,自己這些年雖然也弄死了一些人,可是和葉檀相比,自己真的太溫柔了,任何發展良好的地方,都需要剔除一些不好的分子,而這些分子往往數量不低。
「陛下會給你我機會嗎?」
葉檀忽然笑了,問道,像是在開玩笑一樣。
最了解你的人除了你的敵人之外,就是幫你幹活的人,特別是髒活累活的人,而侯君集這些年做的事就是如此,他就是專門給李世民幹這些事的人,所以,他知道,一切都不可逆了。
「那你打算如何做?」
侯君集突然有點頹廢的感覺,自己怎麼也算是一個將軍,而且是個經歷了無數戰鬥和血腥的人,可惜,現在在葉檀這裡,卻似乎宛如一個少年一樣,青蔥的很。
「很簡單。」
葉檀指著侯君集身後的地圖道,「既然想要做,就要做的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