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節 鏡鐵山(16)(2/2)
葉彪根本就不騎馬,直接步行就追了上去。
首領的呼吸很急促,可是奇怪的是,手裡的斧頭竟然沒有掉下來,而是緊緊地抓住,一頭汗水地朝北面去。
他的馬匹也是好東西,速度很快,特別是適合在草原上奔跑,雖然沒有弄死葉檀,可是對於他來說,也算是夠了,不管是去什麼地方,一旦是武力決定的話,就一定要有一定的吹的能力,否則的話,你死定了。
而葉彪雙腳如輪轂一樣,在地上跑的非常快,要不是因為葉檀讓他查看這人到底去了什麼地方,他早就一巴掌將這個傢伙給拉下來了。
兩人很快就消失在夜色當中,像是根本就沒有存在的一樣。
而阿成被阿慶拖回去之後,直接讓他將斧頭放好,然後拿起棍子就出來了,一群人氣憤填膺地在那裡喊道,「是誰要殺人了,是誰,真的是找死。」
孫紅的幾個手下都被抓住了,送到了葉檀那裡,可是他卻似乎沒有精神地說道,「都會睡覺,人看好了,明日再說。」
阿成很鬱悶地被阿慶拉著回到了窩棚,然後剛要回去睡覺,卻被阿慶拉著去了自己的窩棚,自己的孫兒不在這裡,畢竟年紀小,自己照顧不過來,所以就給其他的女人幫忙帶著,而阿成卻一臉不解地看著他。
「你小子真的是找死,你以為那個葉侯是什麼人,是個隨便就可以弄死的人的話,恐怕早就死了一萬次了,你還跟著那個首領去了,那個傢伙是個什麼人你不知道啊?」阿慶也是一陣後怕,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這小子真的是不知死活啊。
「首領對我有恩,而且,他還威脅說,如果我不去幫忙的話,他就會殺了我兒子。」
阿成的心思雖然粗糙了點,可是不代表沒有腦子啊,有點惆悵地回答道。
阿慶也沒有想到會有如此的事,不由得皺眉地說道,「你應該知道,你的命不是你自己,要是這件事被發現的話,到時候你的老婆孩子都死定了,我們這些跟你一組的人也死定了,你到時候跑到什麼地方去?難道是北面的馬賊那裡?可是你忘了嗎?剛剛那個首領跑的時候,他拉著你了嗎?他喊你一句了嗎?都沒有,他就是自己跑了,你以為他會在乎你,他在外面有關係,你有嗎?你什麼都沒有,就一顆忠心還扔錯了地方,你是要害死大家啊。」
阿成不服氣地說道,「這不是沒事嗎?」
「你說沒事就沒事啊,那個侯爺說了今晚的事不追究了嗎?沒有,他只是說現在這樣子了,可是明天天會亮,到時候,他會不會追究你知道啊,到時候要是追究的話,後果很嚴重的,你忘了,我們這裡凡是和首領關係很大的人,平時乾的活計都非常的辛苦,而沒有什麼關係的,都比較輕鬆,你認為人家是不知道這個嗎?」
「而且如果他真的要殺你的兒子,你以為你沒辦法了嗎?」阿慶冷冷地說道。
「我有什麼辦法,以前不都是他想弄死誰就弄死誰嗎?」阿成還是過去的老思想,雖然沒有錯,可是呢,卻真的已經有點過時了。
「你也說是以前了,現在行嗎?」阿慶故作鎮定地問道,讓他張了張嘴吧,發現,現在似乎真的有點不一樣了,過去的一切都是靠著一個人的看法來搞定的,而現在似乎還有規矩,不管是誰,就算是那些乾重體力活的人吃不飽飯,可依舊會讓人知道一些事,這些事不是壞人,而是一種指南,告訴你,什麼事應該做,什麼事不應該做,其實呢,這個就是所謂的規矩。
「所以,很多事,和以前不一樣了,你還指望那些其他部落的人過來搶了這裡?你認為可能嗎?過去都是他們搶了之後,會挑選一些人作為敢戰勇士,然後給一點好處,可是現在大唐可是剛剛建立起來,這個皇帝可是馬上皇帝,做事非常的狠辣,而現在派來的人,我可是聽說了,那個掃滅我們部落的人是大唐的一個鼎有名的將軍,你想想過去那些老人給你講的故事,漢人的將軍只要是很有名的,就像是那個李牧,他是如何對待我們這些人的,你忘了?」
阿成聽到對方的話,身體明顯抖動了一下,因為李牧是什麼人,他們這些人的眼睛裡都知道,是惡魔,是魔鬼,做事非常的可怕,當初將無數的鬍子攔截在外面,不讓進來,這種事情如果光靠軍事行動恐怕是不行的,還需要更大的手腕,那就是殘忍,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的無數的戰例告訴我們,如果一人可以在一個地方抵禦外族,他們把控著當地的軍政的話,那麼,手段如果不高明的話,那是不行的,如果不血腥的話,也是不行的,因為不這麼做,是沒辦法讓那些畏懼威脅而不畏懼道德的胡人感到聽話的。
因為進犯,所以反抗,因為反抗,所以屠殺,分化,通化,屠城之類的事,也不是沒發生,特別是屠城,過去這個詞彙主要是針對中原,可是呢,如果你在邊塞待過的話,就會發現只要是這裡有所謂的名將出現的話,屠殺一個寨子或者好幾個寨子的事,那都是平常事,因為他也沒辦法,你欺負了我,讓我以德報怨,你想什麼呢?
「阿慶老爹,那現在怎麼辦?」
終於知道害怕的阿成顫抖地問道,不管是現在的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名將,現在的手段已經不缺少了,到時候,自己倒霉了就算了,如果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倒霉的話,他可能會發狂。
「現在知道怕了?剛剛你拿著斧頭要去砍人的時候怎麼不會想到這些?」
阿慶不滿地問道,有點調侃的味道,讓對方心如刀絞,心熱如焚,直接跪在地上道,「你告訴我怎麼辦,只要是能保護我兒子的命,我媳婦送給你都行。」
這個行為倒是沒什麼,草原上也普通,不過呢,現在想要這麼做,恐怕就有點難了。
啪。
阿慶給了他一個耳光,然後說道,「你今晚什麼都不知道,你就是在睡覺的時候被我喊醒了,然後出去幫助大人們,結果發現沒有事,就回來了,其他的你一概不知道,知道嗎?」
雖然感覺嘴角發毛,可是阿成還不是傻子,顫抖地問道,「可是他們有一些人都被抓了,他們知道我的。」
「那又如何,你可以不承認,再說了,他們有證據嗎?」
「這個……」
阿成還要問什麼,卻被趕出去了,這個時候不回去睡覺,想什麼呢,這個傢伙,腦子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