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節 老百姓需要個休息玩耍的地方(1/2)
葉檀將魚竿收拾好了之後,就給來人行禮,「陛下,魏大人。」
李承乾這才緩過神來了,趕緊也起身,對著兩個大人物行禮,這兩人,自己一個都得罪不起的。
「免禮。」李世民說完就坐在剛剛李承乾的地方,看了一下四周,雖然萬物已經有點枯黃的味道,可是依舊讓人心裡舒服,看了一眼邊上的酒桌,不由得臉色微變,這幫小兔崽子,真的很會享受啊,拿起李承乾的筷子就吃了幾口,味道不錯哦,不過他不是用小酒盅喝酒,而是直接將半壺酒直接就幹了,擦了擦嘴巴,「好舒服。」
魏徵也坐在葉檀的剛剛的位置上,看了看四周,似笑非笑地看著葉檀道,「葉侯,剛剛陛下的話,你還沒有回答呢。」
葉檀看了幾人都看著自己,就對著外面喊了一聲,意思是上菜,他知道今天李世民會來的,一個從無到有的事,就在眼皮底下發生的,是個人都會好奇的。
「陛下,還請來這裡坐下,那裡是我們哥倆剛剛閒聊的地方,不合規矩的。」葉檀指著邊上的桌椅,笑著說道。
李世民看了一眼那個東西,好像是自己那裡有幾個,但是東宮裡更多,也就站起來,走了過去,坐下來的時候,還挪了挪身體,「不錯哦,魏卿,一起。」
等到幾人都坐定了之後,除了剛剛的菜之外,還有一些肉食,都是熱的,熱氣騰騰的讓李世民忍不住多吃了幾口,就連魏徵這個人也吃了一個肘子,然後李世民指著盤子裡的蘿蔔絲道,「這個好吃?」
「清脆爽口,很好的下酒菜。」葉檀夾了一筷子,放入口中,味道是真的不錯哦。
李世民也疑惑地夾了一筷子,果然如此,而且可以去膩,於是也吃了幾筷子,然後看著葉檀說道,「小小年紀就如此奢華,不合適。」
「普通的食材,普通的做法,只是用點心而已。」葉檀絲毫不介意地說道,然後看著魏徵道,「剛剛魏大人的話,我這裡有不同的意見。」
「怎麼,打算反對先賢?」李世民伸手從盤子裡拿出幾顆黃豆,放入嘴裡嘎巴地咬著,牙齒不錯了,味道也很好。
看著他似笑非笑的模樣,葉檀搖了搖頭,「不反對,只是補充。」
「願聞其詳。」魏徵自從和葉檀打賭了之後,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緊張的狀態,這是他的一個小習慣,就像是為了將李世民弄死,在大雨的時候,還帶著一群人在那裡挖坑,他不是說對皇權之類的沒有任何的敬畏,只是對於老百姓,他有更多的愛,這也是為什麼幾十年的直諫,身後事他都不顧了。從他死了之後,李世民的行為可以看出來,李世民本身只是在自我控制,其實內心深處還是個暴力的人,這樣的人,和李建成相比,先天就少了幾分溫和,自古講究中庸,不是一句空話,有的時候,不妥協的皇帝就是一種昏君和暴君,因為他考慮自己太多了。
看著魏徵的態度,葉檀就知道自己今天不說點什麼是不行了,看著正襟危坐的李承乾,他微微一笑,伸出雙手似乎想要擁抱天地一樣,這個時候的空氣,的確要好過現代,不管是城裡的還是農村的都是如此。
「都說國雖大,好戰必亡,這句話其實是有點道理的,就像漢武帝劉徹,他就是個典型,可惜的是,他只是個極度自我的人,這樣的人自然是沒有辦法體會到這句話的深意。一個國家,如果一直都很穩定,而沒有戰爭的話,那麼,就沒有活力,這也是為什麼很多王朝剛剛建立的時候都是有一批戰鬥力很強的士卒,等到了過了一些年之後,這些人就跟著腐化了,別說打仗和保家衛國了,如果不去禍害百姓就不錯了。可是,我們也記得應該有這樣的一句話,入則無法家拂士,出則無敵國外患者,國恆亡。其實呢,不管是之前的話還是這一句話,都在說明一個道理,一個國家要有活力,如果沒有活力的話,那麼就會慢慢地如腐朽的枯木一樣,最後爛掉了。很多時候,我們都會發現,很多到了末期的皇帝也不都是無能的皇帝,可是之前的皇帝已經將路子定死了,後面的人只能按著這個角度來走,結果路是越走越窄,最後發現無路可走的時候,只能是滅亡了。可是呢,如果我們換個思路的話,你就會發現一切都是可以解釋的。」
「何解??」李世民聽到這裡,忍不住地問道,就連魏徵都很奇怪的看著葉檀,這小子的膽子真的很大,漢武帝名字都如此簡單地說出來了,而他知道李世民的偶像之一就是劉徹,可是在葉檀的嘴裡,這個皇帝也就是個昏君或者暴君而已,很多時候,我們看影視劇的時候,對於漢武帝最後的解答就是打出了民族的特性,開發了那個,創造了什麼制度,這個東西看似是表揚,其實是最大的諷刺,因為歷史上的任何皇帝都是會做的,因為這個屬於標配,可是呢,漢武帝給自己下了罪己詔,看似很大的進步,卻給了後來的皇帝一個藉口,我心情不好,或者衝動的時候,做錯了事,就可以找個理由將這些事給推脫了,反正我是皇帝,你們都誰不敢說什麼。
「我以前在松洲的時候和陛下聊天的時候說過,一些都是可以解釋的。」葉檀笑著說道,「很多時候,我們都會發現,一些看似完美的制度,到最後都會變成桎梏王朝進步的枷鎖。所以,經歷了這些年,我們的漢王朝有什麼進步,不過是個怪圈,而這裡面就會有這麼幾個問題,錢去了什麼地方了?糧食去了什麼地方了?難道真的就沒有良才了?如果沒有的話,那麼漢朝的末期為什麼會出現那麼多的人才。我們這裡不評論這些人做了多少壞事對於國家,只是單純地說這些人到底是不是人才?」
「哥哥,這樣的叛賊也是人才?」李承乾不解地問道,而這句話卻讓李世民的臉色微微顫抖,這句話其實是再說他的。
「你說蕭何是人才嗎?你說張良是人才嗎?你說曹操是人才嗎?你說荀彧是人才嗎?你說劉備是人才嗎?你說諸葛亮是人才嗎?」葉檀的話讓李承乾額頭上開始冒汗了,他突然發現自己說的這些人里,有一個人是自己不能得罪的,而這個人就是自己的父皇,如果按著自己的說法,自己的父皇也是個叛賊了。
「恩……」不知道是認為葉檀說的對還是不對,他只能用袖子裡的手帕擦了擦額頭,讓李世民臉色稍微好看一些。
「其實呢,到了後期,大家都看出來了,國家還是有錢的,可惜被各種奇怪的制度將這些錢都固定在那裡了,很多皇帝既想享受這樣的制度帶來的福利,卻又想改變,等到了最後想要改變的時候卻發現根本就沒有辦法改變,就像是一隻躺在溫水裡的青蛙,等到下面的水熱起來了之後,它們想要奔出來,卻發現根本就動不了了。」葉檀指著不遠處的一隻四處亂跑的蛤蟆,笑呵呵地說道。
「如果制度不固化,那麼國家不就是說亂了嗎?」李世民上位了之後,也開始想著編纂一個東西叫做帝范,這個東西後世只有一個人按著做了,就是李治,結果這個千古一帝,最後因為有個更加強悍的老婆,直接被人鄙視了,不能說不好,可是很多規定就是無形之中的,最後卻又實實在在地套在了自己子孫的脖子上,直接勒死。
「一些東西是必須有的,而且不能改變的,比如說,殺人者死,比如說,一個老百姓認真地幹活,最後卻被一個紈絝或者高官弄的活不下去了,這樣的時候,就必須制止。」葉檀說這個是說唐朝的那些黑戶制度,很可怕的。
「這些事如何杜絕呢?」李世民接著問道,這個東西根本就沒有辦法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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