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節 出發(2/2)
雖然沒有人上去說什麼那就是刺史,可是李泰放下書本看著那些人的時候,就感覺到一種東西,如果現在有人在松洲搗亂刺殺葉檀的話,肯定會被這些人直接撕成碎片。
他現在還沒有歷史上成年之後的那股子狠勁,自己的大哥是太子,自己至少也得是個王爺,以後的好日子更加的不錯,所以,他不在乎這些,對政治的興趣也不濃,加上在書院裡學習了不少機械方面的知識,他發現自己似乎有做工匠的潛質,現在還小,他其實已經被帶偏了,他現在看的不是四書五經,而是一本葉檀編寫的物理基礎,上面的很多東西,讓他忘記了很多東西。
馬車離開松洲城之後,很多人都自發地站在城門口目送葉檀離開,而孔大德剛剛回來不過一天,現在在松洲,政事方面,自己是老大,他只是看了幾眼就轉身離開了。
馬車出了松洲城就像是走出了一個富裕的地方,開始進入了一個荒涼的地方那個一樣,雖然松洲附近建設了不少平房模樣的小地方,可是那裡大部分都是松洲的軍士駐紮的地方,流民很少,可是當葉檀離開了松洲地界,到了扶州地界的時候,就看到了不少的災民和乞丐。大街上冷冷清清的,因為沒有多少行人,所以乞丐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吃。
葉檀選擇的地方是驛館,只有如此才不會被打擾,吃飯的時候,也是有專門的人負責,否則的話到時候要是真的出事的話,就麻煩了,自己無所謂,李泰不行啊。
連續三天,葉檀到了秦州,沒有驚動任何人,就去了自己家的酒樓,查看了一下之後,就放心地去休息了。
張勳和崔道長兩人和葉檀會面了一下,然後天還沒亮就離開了,看來是有些事真的是開始鋪張了。
只是崔煥和自己的徒弟清羽現在也開始時不時地去松洲一趟,要不是因為青松觀還有用處,可能他們就搬走了。
不過幾個月,秦川酒樓已經是秦州最大的酒樓了,只是現在是災年,吃飯的人不少,可是被施捨出來的粥卻更多,這裡面有太子的心血,也有葉檀的,更有蔡力的,本來以蔡力的想法,就應該全部施捨出去,卻被葉檀拒絕了。因為如果真的這麼做的話,到時候會很麻煩,邀買人心這句話雖然很噁心,卻很有用。張勳將自己的不少好東西都拿出來了,自己的兒子好了之後,張友明就經常出去施粥之類的事,想要養著不出去就可以富貴一輩子,這個是不可能的。可能是因為葉檀的脾氣不好給張友明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他每次都是提葉檀的名字,張友明只能老老實實地聽話。
第二天一大早,看著是個晴天,只是溫度越發的高了,磕磕碰碰地到了岐州,路上因為有一輛馬車的馬腿被乞丐弄傷了,所以葉檀讓大家修正,你可別不信,在飢餓的時候,人是什麼事都乾的出來的,雖然那個乞丐後來被打個半死,可這匹馬的腿還是需要治療一下才可以。
晚飯準備的時候,李泰一臉嫌棄地看著葉檀道,「哥哥,不是吧,又是肉,難道就沒有素的嗎?現在又不是冬天,不會沒有綠菜吧。」
聽到他的這句話,一直站在葉檀身邊的黃浩有點不好意思,他這幾天都是吃紅燒肉的,也不知道是怎麼保存的,反正就一直都有,他吃的很開心啊,所以一聽自己的小主子埋怨了,頓時就有點心涼,不是吧,難道要吃素?
「看你,一路上難道沒有看到那麼多的難民,一點心思都沒有,哎,這樣子可不好哦。」葉檀嘆了一口氣,對莫小雨道,「弄點素的包子給他。」
莫小雨點了點頭,就去準備了。
災年是沒有什麼娛樂的,大家也不敢過於的娛樂,只有看到幾個粥棚處盤旋著一些吃飯之後還不想走的人之外,幾乎都是慘烈的,當然啦,大戶人家是好過的多,卻不能表現出來,否則到時候災民要是跑到你家裡去搶劫的話,法不責眾可不是一句空話,到時候就麻煩了。
葉檀看著外面的夕陽已經落下,而自己明天就要進京了,有一絲惆悵。
這次進京,自己和李綱等人說的那麼豪言壯語,可是自己真的有底嗎?
這幾年自己不在乎的東西太多,在乎的太少了,所以自己可以無所謂,只是現在卻發現在乎的人開始慢慢多了起來了,概不得很多小說裡面的人都是一出來就是沒有父母兄弟姐妹的,因為這樣子桎梏就會少很多。
到底是自己拉在自己的身上的,還是因為其他的東西,他不知道,反正似乎在不知不覺之中,自己就入套了。
外面的夕陽很美,溫度很高的時候,更美,他看著外面的夕陽,就像是看到了父母那兩張臉一樣,在那裡笑呵呵的看著自己,喊道,兒啊,早點回來。
自己是真的想回去,窩在家裡不動的感覺是非常好的,可是他知道,這樣的事,也就想想,根本就不可能實現的,任何人想要自由,剛開始的時候就是沒有自由,這就是人生啊。
「哥哥,包子好了,吃飯吧。」就在葉檀心情低落地想著松洲的人和事的時候,李泰那個讓人討厭的聲音忽然傳來,而且嘴巴里還有東西,他抬頭一看,果然,這小子早就吃上了。
在松洲混了一段時間,吃飯不搶可能都吃不飽,所以,他已經顧不得乾淨不乾淨了。
「好了,我馬上就去。」
葉檀說完再次看了一下夕陽,忍不住在內心深處下了一個決定。
晚飯吃的時候,李世民已經接到了消息,他也在吃飯,只是不如葉檀幾人吃的好,將粥喝完了之後,對著身邊的長孫皇后道,「觀音婢,你覺得這小子能同意嗎?」
「他是個講究規矩的人,肯定會同意的,只是可能手段上有點問題。」拿著團扇的長孫皇后輕輕地給李世民扇了扇,慢慢地說道。
「朕只是想要看看他們到底囂張到什麼程度而已。」
李世民用絲帕擦了擦嘴巴,小聲地說道,外面早就已經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