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節 沒有粥棚的救災(2/2)
愣了一下,隨即笑呵呵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涼茶的味道是真好哦。
只是呢,他最喜歡的卻是另外一句話,沒有金剛手段,就別做那菩薩心腸。
過了好一會,等到大家的茶都上來了之後,他才發現這些老先生將手裡的紙張放下,然後李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口水道,「讀此句,宛如飲百年佳釀,口齒留香啊。」
說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直接噴出來了,怒道,「這是什麼東西?如此難喝?」
邊上的錢來業一臉無語地看著他,內心深處暗道,這可是你老先生最喜歡的茶葉啊。
放下茶碗,擦了擦衣袖,李綱看著葉檀問道,「此句何處來,有完本的沒?拿來讓我看看,一定是某個隱士的話才是。」
葉檀放下茶碗,輕聲地搖頭道,「是我寫的。」
「不可能,你才多大,怎麼可能有如此的體悟?」玉山第一個不相信,不過呢,他發現今天的茶水少了幾分清逸,多了幾分俗氣的味道。
其他的幾個先生也是如此地看著他,表示不相信,這樣的話語怎麼可能是你能夠寫出來的呢?
「葉檀,此事可不能胡說,快點說,是哪位隱士寫出來的?」東來現在恨不得就將這個東西拿出來吃一口呢,因為不是完本,所以,就有點鬱悶啊。
「呵呵,如果你們在四歲的時候就差點餓死,五歲的時候差點被胡人殺死,六歲的時候差點被淹死,嘴裡有一根菜根來啃的話,你們的體悟也會如此的。」葉檀這話說的不是假的,而是真的葉檀小的時候日子過的。
他的一句話,讓幾個老先生一下子沒有了繼續問下去的想法了,因為有些事很難說的,在生死之間,有的時候,你就沒有辦法去體會那種奇怪的境界。
不過呢,李綱還是會想到一些其他的事,繼續問道,「既然你能夠知道這些,為何松洲沒有一個粥棚,你如此做,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就不應該有粥棚這些東西啊。」葉檀可是知道的,人如果長期不吃鹽的話,對身體不好,而如果長期吃粥的話,你認為會有人給你一把鹽巴嗎?那是不可能的,餓死的人是不會計較這個的。
「沒有粥棚,松洲你治下的是沒事了,他們都被人照顧的不錯的,可是其他州府的人,難道他們就不是我大唐的子民了嗎?你忍心看著他們餓死嗎?」李綱怒火中燒地問道,似乎一言不合就打算對葉檀動粗。
「我只是松州刺史,如果做了其他州縣的事,到時候,別的刺史如何看,到時候如果被看到的話,跑到朝廷上面彈劾我一下,到時候就鬱悶了,我做了好事,不要求別人對我感恩戴德,可是如果做了好事還要掉腦袋的話,我敢做嗎?」葉檀反問道,這句話是他一直都想說的,卻沒有說出來的,他們總是覺得自己似乎是無敵的,可是真的嗎?他就算是可以一口氣殺死上千人,可是能救活所有的人嗎?
殺人不過是一刀,而就活人需要的不只是糧食,還有人心。
「你為了一己之私竟然敢做出這樣的事來,你不羞愧嗎?」李綱怒喝的問道。
「一己之私?我的一己之私是十幾萬的老百姓,我的一己之私是我松洲的百姓生活越來越好,其他的我可不敢做。」葉檀直接頂回去,自己要是敢做的話,李世民非得扒了自己的皮不可。你將皇帝的事給幹了,你是打算幹什麼?難道是打算跟皇帝平起平坐了嗎?
「葉檀,李師的意思不是說你做的不好,只是希望你做的越來越好才是。」玉山在邊上解釋道,再不解釋的話,到時候非得打起來不可。
「我也知道李師的意思,可是讓我松洲的百姓嘴巴里的糧食拿出來救濟其他人,我是沒問題,你們出去問問,誰敢說這樣的話,要是說的話,到時候非得被打死不可,你們信不信?」葉檀可沒有興趣從自己的庶民那裡拿這些東西,到時候弄的里外不是人,你覺得合適嗎?
「可是,外面的饑民依舊很多啊。葉檀,你不會真的如此心狠吧?」李綱這句話是有點哀求的意思,外面的人是真的很多,很多人都不要說吃不飽了,就連衣服都不多呢,這樣的情景可以說是將老先生的玻璃心給弄碎了,這個時候,如果還不做點什麼的話,豈不是對不起天下人?
他是老先生,年紀大,學問好,李世民不會跟他計較的,可是自己還有一家子呢。
這老頭子,真的是崽賣爺田,不心疼啊。
「可是我松洲也很窮啊。」葉檀覺得自己還是需要努力一下的好,否則的話,到時候弄的窮困潦倒怎麼辦啊?
「松洲窮什麼?學院裡都是每天都是有魚有肉的,那些孩子都小,需要你之前說的那個那個營養,老夫不說什麼,可是你葉家村也是每天都是有肉有米的,你說這話,虧心不?」李綱的火氣再次冒出來了,你這是打算將自己餵飽了,然後不管其他人了嗎?這樣的人如果有一天登閣樓的話,那麼到時候天下的百姓還有活路嗎?
如果他知道葉檀早就看上了青海湖的話,不知道有什麼感想。
青海湖雖然是個湖泊,卻是個不折不扣的鹹水湖,而鹹水湖有個最大的特點,就是鹽巴很多,他需要等到一個時間就派人將吐谷渾給滅了,然後霸占那裡,到時候大唐誰敢說吃不起鹽巴,找他。
看到李綱似乎要冒煙的模樣,一邊的錢來業卻不能如此看待了,自己的主子可以說是最好的人,怎麼會有這樣的行為呢,也是就忍不住說道,「刺史大人,剛剛工地上的師父說了,您之前給他們定製的標準高了,他們不太想要完成。」
「什麼,誰敢,是不是孔大德?」葉檀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故作怒火地問道。
「不是孔別駕,他最近忙著消化松洲之前戰爭紅利的事,很忙碌的,根本就沒時間,而是刺史府的司工廖亞偉。」錢來業小聲地解釋道,卻讓幾個老先生都聽清楚了。
刺史下面有別駕,有參軍,也有各種司戶,有的管理倉庫,有的是管理農民等,而司工是松洲特有的,專門管理工程的。算是個九品的小官,可是在這裡的地位卻不低,因為前面有個詞彙叫做刺史府啊。
「這小子,怎麼,又心疼了?」葉檀笑呵呵地問道,這個廖亞偉還真的是個人才,平時就很摳門,這次讓他負責這個項目,就更加的摳門了。
「是啊,他說那些災民幹活歸幹活,可是生活簡直比平時不是災年的時候,都要好,這是造孽啊。」錢來業說到這裡的似乎,也笑了出來,這個人還真的是個人才。
「你們說什麼呢,難道你已經開始救濟災民了?在什麼地方?為何老夫沒看到過?」李綱一直窩在書院裡,自然不知道現在的松洲正在大大的變化呢,忍不住問道。
「想知道,跟我走吧。」葉檀笑呵呵地說道,然後就讓管家準備馬車,只是李綱離開的時候,那個葉大發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道,「小主最近多辛苦啊,又被拉出去當牛了,真的是不是自己家的牛不心疼啊。」
這句話,黑了兩個人的臉,一個是葉檀,一個是李綱,一起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