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節 捷報與老先生的教誨(2/2)
可是秦瓊卻絲毫沒有這麼覺得,而是一步一步地走到葉檀的面前,看著他,躬身道,「松洲護衛將軍秦瓊,拜見刺史大人。」
葉檀背著小手,還真的有點意思,只是他沒有讓起身,他就只能弓著身,因為當初葉檀曾經和李世民說過,松洲地處邊塞,如果不能軍政一起走的話,還不如不管,當然啦,就算是他不說,唐朝的一個絕大的弊端也是存在,就是節度使啊,可惜現在沒有,不過呢,很快就會有的。
聞著他身上的味道,還不錯,血腥味不重,可見損失不是很大。
「松洲情況如何?」葉檀看了他一會,才忽然問道。
「卑職前些日子趕去,正好遇到了那個叫做草帽部落的人經過,他們不是想要攻城,而是想要歸附我大唐,所以就沒有什麼大事。」秦瓊可能也就對李世民這麼說話過,可是在這樣的一個場景下面,大家都覺得是正常的。
「你們篡改了我的軍令?」葉檀沉寂了一會,忽然冷聲道。
「還請刺史大人贖罪,卑職聽說刺史大人喜歡做因地制宜的事,所以和李夸父將軍一起將這些人中凡是手裡沾血的一律關在大牢里,等著刺史大人回去之後明正典刑,其他的人都在外面,雖然提供了一些飲食,可是具體如何做,還需要大人回去之後才能決斷。」秦瓊的話不卑不亢,說出了那些老先生的心聲,可是他們此時卻不能插嘴,因為葉檀站在那裡。
「沒有想到,你們竟然將我的話學了去。」葉檀忽然笑了,然後自言自語道,「以後如何統率松洲百姓啊。」
這句話很重,有的時候皇帝和一些大人物殺人,不見得那些人就一定該死,可是就算是錯了,也得執行下去,因為這就是所謂的威望,如果不如此的話,肯定會讓很多事不好進行。
「刺史大人如果想要繼續這麼做,卑職這就回去將那些人全部殺死,只是聽說松洲缺人,所以才留下的。」秦瓊雖然是國公,身份尊貴,可是去了松洲之後卻發現自己平時依仗的那些東西很不好,這次出動的浮屠營也不過是個新兵營,可是那裡面的人可以說是成分非常的複雜,什麼樣的人都有,聽李夸父說,葉檀對於這個軍營里的人要求非常的簡單,就要求有軍力,其他的一概不管,這樣的一群人平時竟然紀律最好。
「恩,有點意思。」葉檀說完,就轉身看了一眼,他身後的那些老先生,忽然笑了起來。
「怎麼,我就那麼聽不進去別人的話?」
離石是撇嘴,而玉山則直接不看他,只有李綱哈哈大笑道,「你小子就是個心軟的,裝什麼啊,不過呢,明正典刑是需要的,我大唐的人死了難道就白死了?」
而秦瓊身後的那些人則依照規矩站在那裡,絲毫不動,不是秦瓊的帶兵手段高,而是葉檀的軍法嚴,這些人中,很多都是浮屠營的人,看著葉檀低頭,不語。
「秦伯伯,這次去了松洲感覺如何?」葉檀和他聊完了正事,也就沒有了架子了,畢竟人家是國公啊,來這裡給自己當看家的人,不容易的。
「你小子不得了啊,芮登老先生似乎要待在軍營里,不願意出來,還說,那裡的一切都讓人覺得新鮮呢。」秦瓊將頭上的頭盔取下來,小心地放好,這一身的盔甲別看不好看,可是防禦極好,是松洲的作坊里給他準備的,當時還以為不合適的呢,可是人家問清楚了他的身材之後,很快就給出來了。
「呵呵,希望一切都好就好。」葉檀笑著說道,然後對著後面的人喊道,「今日大家大吃大喝慶祝,明日快馬加鞭,趕會松洲。」
於是,那些剛剛還不想要破壞這裡風景的護衛們,拿著弓箭就出去了。
而浮屠營的人則在外面護衛著,奇怪的是,等到那些大肉都上來了之後,他們竟然沒有過去拿一點點,而是坐在那裡吃著乾糧,喝著自己燒的熱水,吃完了這些之後,就早早地休息了。
離石看著這些人的樣子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之前葉檀說的平復了不少山寨,這些人里肯定會有一些不是什麼好東西,可是看著這些人抬頭看著葉檀的模樣就知道葉檀在松洲城的做事辦法是如何的了。
「葉檀,這些人為何不與我們一起吃喝?」玉山拿起一塊烤野兔,吃的很舒服,忍不住的時候還喝一口酒,看來是極為享受的。
「他們的軍人,在有軍務的時候,只能如此。」葉檀隨意地說道,然後指著不遠處的高山道,「我們防禦的人是吐蕃人,聽說有不少厲害的角色,如果沒有這樣的軍人守著,我害怕啊。」
「紀律果然是治軍的唯一法寶。」李綱忍不住拍著桌子說道,他這些年見過的軍隊太多了,不是東西的幾乎是全部,是東西的很少,就算是玄甲兵也不過是冷,而葉檀的浮屠營卻給人的感覺是穩和沉,想要做到這一點,很不容易哦。
「他們平時不出去進城玩耍嗎?」玉山繼續問道,在他的印象里,這樣的人還是有一些的,就算是在長安都是有人請假跑出來玩,大部分去的地方不是酒樓就是青樓。
「他們倒是想啊,可惜,沒有機會。」葉檀笑著說道,似乎在說著一件小事,而秦瓊則在邊上小聲地解釋,讓幾個老傢伙看著葉檀的眼神都變了,這是要讓人瘋了的訓練啊,那裡有時間去想其他的啊?
「這樣子會不會對身體有損傷?」從太醫院被葉檀忽悠出來的他瑞南,小聲地問道,他的脾氣不大,人膽小,醫術好,可惜,不會逢迎之術,所以混得不好,於是就被忽悠來了。
「在死亡面前,其他的都不重要的。」葉檀說道,然後看著喝的暈暈沉沉的一群人,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道,「希望以後這樣的日子要多一些。」
篝火依舊在燒,溫度依舊在降,喝醉的人都在酣睡,只有浮屠營的人還在值勤,這就是這個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