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零節 年關的兄弟(7)(2/2)
「將楊妃宮裡所有的宮奴全部拉出去杖斃,將楊妃俸祿罰三個月,將梁王禁足半年,不得出來。」
隨著李世民的話慢慢地出來的,大家的嘴裡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個可能是這幾年最重的事了,楊妃剛想要謝恩,因為自己的品級沒有掉落就不是什麼大事,卻忽然聽到李泰說道,「父皇,兒臣認為您的處罰不公。」
「什麼?」現在這個時候,最怕的是什麼,就是有人敢忤逆李世民的話,可是沒有想到竟然是李泰,楊妃臉色大變,因為他覺得如此處罰是輕了,而了解他的人則知道他的意思,治標不治本啊。
「兒臣認為父皇前面兩件事處理的得體,可是最後一項,針對梁王的禁足不妥。」
李泰倒是硬氣,直接就說出來了。
「何處不妥,是否處罰的太輕了?」李世民譏諷地問道,雖然你這小子做事還是不錯的,可是呢,如此地頂撞朕,是不是覺得自己就是無敵的了?
「不是輕了,而是處罰的方式不對。」李泰此時的話一出,卻讓長孫皇后都臉色一變,你是不是找事啊,這樣的話也說的出來,你真的是找事啊。
「朕有什麼地方不對的?」李世民陰沉地問道,當他開始自稱朕的時候,如果葉檀在這裡的話,就會知道自己應該小心翼翼地說話了,否則的話,後果堪憂,李世民是個好皇帝,也是個好上司,可是呢,這哥們從歷史上來看,卻不是好皇帝,自己是個棒槌性格,然後通過這樣的性格將自己的老子圈養起來,將自己的哥哥弟弟全部弄死了,可是最後卻還是要將自己的兒子培養成自己大哥那個模樣,你說是不是個奇怪的人,所以說,皇帝在很多時候都不是個正常的人,腦子都有毛病的那種才算是真的。
「父皇將梁王禁足一段時間,的確可以讓他稍微收斂,可是卻屬於治標不治本的辦法,這樣的辦法如果是放在尋常人家,倒是沒什麼,因為他們最多也就是損失一點家財,然後最多就是家破人亡,可是在皇家這樣子的操作就有點不合時宜了。因為到時候半年的時間過去之後,梁王會宛如脫韁的野馬一樣,更加肆無忌憚,而且皇宮裡的師傅們雖然教授弟弟們學問是不錯,但是呢,實際上卻是只能告訴他們知識,卻不喜歡教授他們做人的道理。兒臣前段時間就聽說因為太子哥哥喜歡栽種竹子,結果,就被他東宮裡的幾個大臣跑到父皇這裡告狀了,什麼太子哥哥奢靡啊,什麼會動搖國本啊,當時兒臣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就在樊籠書院裡和大家聊天的時候說過這樣的話,如果你家裡的大哥一直都很聽父母的話,但是呢,有一點自己的愛好,比如說養了一條狗,這樣子的時候會不會影響到這個大哥在家裡以後的位置。當時我的同窗和那些人都一致認為不可能,人嘛,不是機器也不是牛馬,怎麼可能會沒有一點自己的愛好呢,太子哥哥平時做事如何父皇應該知道的,認真,勤懇,就我回來的半天來看,太子哥哥在從父皇里回去之後,在等著吃飯的時候,都在看書,似乎時刻都不會累一樣,可是他才是十來歲啊,怎麼可能不會累呢,可是他想著父皇和母后的囑託,自然就會認真地學習,可是他也需要自己的空間,都說作為皇家不應該有自己的喜好,可是就比如說父皇喜歡晚上的時候偷偷地喝幾杯,這個事很嚴重嗎?父皇這些年辛辛苦苦地治理國家,才三十來歲,都有白頭髮了,可是李綱老師在樊籠書院教書,竟然長出了黑髮了。這算是怎麼回事啊,所以,兒臣認為,那些所謂的為了太子哥哥好的人都是一群大街上的那些婦人一般,就喜歡家長里短地扯犢子,可是他們似乎沒有看到太子哥哥真正需要的不只是他們的學問,還有他們的理解。而他們卻不做這個事,覺得太子哥哥就是個木偶,什麼都應該按著聖人的想法去做,可是聖人裡面有做過皇帝的嗎?有做過太子的嗎?沒有。所以,兒臣認為,父皇對於梁王的處置不太合適,應該換一個方式。」
李泰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將李世民喜歡喝酒的事也給扔出來了,而過去講究過午不食,半夜也不應該吃飯,因為這不符合禮法,而且他還將自己的哥哥抬出來了,歷史上的李承乾其實挺慘的,壞事最嚴重的人就是他身邊的那個所謂的德高望重的人。
歷史上,公元640年的時候,李承乾不過就給自己蓋了一個房子(當時的東宮破破爛爛的,似乎天下最窮的就是太子了,李世民倒是有事沒事就蓋房子,按理說,這樣的人更應該被教育的,可是大家不敢惹啊,就開始折騰李承乾了),于志寧便上疏批評他過於奢華。
而平時沒有娛樂的李承乾和宦官玩樂遊樂一下,這個應該是人之常情吧,于志寧又上疏批評他,甚至將他比作秦二世。你說,這樣的人算是個什麼東西啊。
而相比之下孔穎達更是激烈,他只要覺得李承乾一有不對的地方就立馬犯顏直諫(跑到李世民那裡告狀,這種人是典型的小人行徑),而那時太子的乳母遂安夫人曾勸說過孔穎達,認為太子年齡既長,不宜總是當著面痛加批評指責,而孔穎達卻表示我這樣做「死無所恨「。他是沒有什麼擔心的,卻似乎沒有想到他是什麼人,他是太子的老師啊,你的工作就是教導好太子,而不是不管他舒服還是不舒服,都折騰一番,結果最後李承乾變成了什麼,「諫諍逾切,承乾不能納「。廢話,不管是年輕人還是年老的人,就算是李世民你沒事在他的身邊說這些,你看看他到底會如何,會給你面子還是在你離開之後就罵你田舍翁的?
至於張玄素,那更是無時無刻不諫,言語之急切恨不得李承乾立刻聽他的(可是他也沒當過太子啊,皇帝也沒有,這樣的人的想法到底會如何,有學問就能當好皇帝了嗎?皇帝是個什麼職位,是個調節各方面平衡的一個人,難道還要做一個君子或者一個大儒嗎?),至於結果如何更是可想而知了。
在這樣的人的情況下,一般人可能早就瘋了,如果是個笨人的話,可能還沒事,但是呢,李承乾是個聰明人啊,聰明的人一般都會有一些別人沒有的心思,說好聽點叫做細膩,說難聽點就是敏感。
李世民的臉上一紅,不由得訓斥道,「朕什麼時候偷喝酒了?你小子就會胡說。」
「父皇,我們現在討論的是六弟的教育問題,而不是其他的。」李泰翻了翻白眼說道,拜託,你說不是,可是你這樣的態度誰能相信啊,我都知道了,你以為外面的人不知道嗎?大家不好意思直接說而已,擔心你啊。
「那你說應該怎麼辦?」李世民的氣倒是消了不少,但是呢骨子裡還是希望將這件事趕緊搪塞過去,趕緊問道。
歷史上李世民也就是治理國家強點,其他的比如說恪盡職守以及勤謹節約方面,他和李承乾比,就連讀書方面都是,他差遠了,如果不是楊廣的亂來,這樣的人就算是入朝為官,也是做不長的,宛如駕車的野牛一樣,根本就駕馭不來。
「送出去。」
李泰的話讓楊妃的眼神一愣,這個是什麼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