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 這脾氣(2/2)
那個城門兵以前是默克的手下,因為作戰的時候一條腿的膝蓋被打斷了,所以現在有點瘸,才退役下來,在這裡當一個小兵,但是呢,因為涼州的福利相對來說好點,所以,他還是很高興的,每天的事不多,這樣的感覺還是挺不錯的。
可是沒有想到今天遇到了一個硬茬子了,他在被對方抽了五六鞭子之後,忽然一伸手就抓住了對方的鞭子,然後冷聲地看著他道,「你敢如此放肆,難道不怕大唐的律法嗎?」
「老子就是律法。」那人想要用力將馬鞭給抽出來,卻發現根本就不行。
「你想死?」
城門兵看著面前的這人一身的盔甲,就知道的親兵,在軍伍中,只有真正的親兵才會有如此的待遇,其他的人都沒有,因為你沒有這樣的資格。
但是呢,親兵也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脾氣不好,非常的不好,很多親兵就是喜歡惹事,因為有武力值,所以這樣子惹事的行為是個習慣。
而城門兵在很多時候就是一個窩囊的代名詞,因為不能去軍營,只能每日看著人來人往,這樣的人,你說有什麼特別的才華嗎?而且現在不是所謂的春秋戰國的時候,那個時候到處都是危險,很多人都會將自己的軍隊想辦法落在靠近自己的地方。
「這裡是涼州城,沒有調令,任何人不得隨便出入,今日,你就是殺了我,也別想進去。」城門兵冷冷地說道,同時手裡的力氣也沒有減小。
「你……」親兵剛要說話,卻聽到自己的上司李旭的聲音,「夠了,鬆開吧。」
親兵惡狠狠地盯著對方一眼,然後放開了自己的馬鞭,而李旭則難得地正眼看著這個城門兵道,「你是這裡的防衛?」
「是。」城門兵雖然對於這個氣場很大的人也有點發毛,自己的膝蓋之前碎了,所以根本就站不直,但是呢,他還是很認真地看著對方,似乎不想給涼州人丟臉。
「你以前是軍隊中的人?」李旭接著問道,雖然這些話在李陳等人的眼睛裡都是廢話,根本就毫無意義,自己是什麼身份的人,而這個人又是個什麼玩意?
「是。是默克校尉的手下。」城門兵很認真地回答道,他本來可以說是葉檀的手下,可是後來一想,自己沒有這方面的資格,就說道,默克雖然算是一個比較厲害的人物,可是呢,他也不過是個校尉,大唐的爵位和官職都是珍貴的,想要輕易地拿到,那是不可能的,除了葉檀這樣的一個瘋子一樣的存在,平時很多人都想要得到一些東西,最後都失敗了,因為如果突然多了的話,就會出現狗尾續貂的事發生,這樣子的話,皇帝的身份就會被人質疑,因為沒有那麼多的人跪舔的話,皇帝做的還有什麼意思啊?
「今日我不殺你,你現在去告訴業力魯,就說李旭來訪。」李旭淡淡地看了對方一眼,他就點了點頭道,「稍等。」
說完就轉身跑到邊上找到一匹馬就直奔而去,看樣子騎術還不錯。
李陳看著他離開的影子,忍不住問道,「將軍,為何要如此對待一個粗鄙之人,如此做豈不是墮了我肅州的威風?」
「業力魯做不了主,可是他畢竟是刺史,該有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李旭難得地解釋了一下,但是呢,你指望他多說幾句,那是不可能的。
涼州城不小,但是呢,騎馬的話就會很快,而且因為之前的命令,除非有緊急的事,在城裡騎馬會被處理的,所以那人的速度很快,而業力魯也很快就來了,從一匹好馬身上下來之後,看到李旭,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李兄怎麼會來我涼州城,歡迎歡迎。」
李旭只是笑了笑,卻沒有說話,而是跟著業力魯一起去了刺史府。
刺史府經過一段時間的修補之後,總體來說還是很不錯的,兩人很快地就在客廳里坐下了,然後就有人上茶。
李旭是個軍人,做事講究的是直來直往,因為在戰場上,真的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和你碎碎念的,所以他剛剛看到那個沒有羊油之類的茶水的時候,就沒有喝,而是看著業力魯道,「業力魯,為何要扣押我兒,難道說你這裡已經沒有王法了嗎?」
業力魯最近喜歡上了這樣的茶水,慢慢地喝了一口,在這樣的天氣里,很是舒服,這個東西不只是可以提神醒腦,而且還可以讓自己的心情不錯,所以他喝的挺得多的,聽到對方的話之後,他就放下茶碗道,「李兄,這件事和我無關啊。」
「你不是涼州刺史嗎?怎麼和你無關,涼州發生的的事難道不是你做主?」李旭刻板地問道,宛如對方欠了自己錢財一樣,而業力魯則點了點頭道,「我雖然是刺史,可是你剛剛在城門口也看到了,那些東西,是我一個粗人可以做到的嗎?」
「那是誰?」李旭直接問道。
「葉侯。」業力魯不想背黑鍋,所以就將葉檀給拿出來說話了,有些事,還是需要真正的人才去對接才好,自己不過是個普通人,沒有必要啊,現在涼州的建設已經好了不少了,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一切隨意就好,可是呢,如果這件事不處理好的話,也許等到今年年底的時候,涼州的真正的風氣可能也扭轉不來。
「這個葉侯,我倒是有所耳聞,怎麼,他不是松州刺史嗎?怎麼會管你涼州的事,難道說,陛下已經給他兩個地方的刺史了嗎?」李旭反問道,看來這人也是開始了一些調查了,有些事,真的不是那麼容易的。
「這倒是沒有,只是他恰巧路過這裡,就幫我幾下。」業力魯自然是不能說有的,因為沒有這方面的資料啊,否則的話,到時候他要是問自己要這個東西,自己去什麼地方找啊?
「既然他不是這裡的人,為何要管涼州的事?難道真的不怕朝廷的律法了嗎?」李旭的話讓人聽著作嘔,因為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事就是如此,自己做事可以隨意,可是自己的對頭卻不行,因為他們會覺得這樣子的人就應該老老實實地被人欺負。
「只是幫忙而已,這個沒事的吧?」業力魯心中也是暗罵,你自己做到了嗎?誰不知道你在肅州也是一言九鼎,就連肅州的刺史都不敢多嘴,你憑藉強大的軍力,在這裡做出來的事很容易接受嗎?要不然,你的兒子李奎為什麼會如此的囂張,動手打人這種事也不是沒有人見過,但是呢,也因為如此,很多人都知道是來自家教。
「若是幫忙,為何要讓你我來承受這份事?難道他想要離間我們?」李旭的話可以說是字字誅心啊,這就是在破壞我們這裡的大好局面啊。
「我就是離間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