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躁動的人群(4)(2/2)
「你小子是誰?竟然敢管我的閒事,活得不耐煩了。」李奎不屑地看著對方說道,「這裡的事是你能管的嗎?」
葉檀慢慢地走過來,然後看了地上的那三人一眼,問道,「這三人是你打的?」
「是老子又怎麼樣,一群賤民,奴隸。」
李奎的話剛落,巴羅斯就感覺到四周的人的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散了不少,似乎被人擊中了要害,這個詞彙在他們的一輩子之中,差不多被叫了少了三個月,而這三個月,只是他們成為涼州的百姓的這個冬天,而人呢,很多時候就是如此,做大事可能不行,做小事卻有可能,而且很多時候真的不是一種非常厲害的模樣,而是一種可憐的模樣,這種可憐來自內心的自卑,你沒有那些東西,所以害怕,而如果你有了這些東西,比如說他這樣的話在松洲說的話,就會被人當成一個笑話,可能還會嗤笑,而在這裡,卻不行,只能老老實實地承受。
因為李奎的樣子雖然不是很英俊,可是這人的衣服和那股子做派,和當初他們的那些主人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葉檀看著這人,發現自己今日讓這些百姓出來是好事,可是卻讓這樣的一刻臭老鼠屎出現,卻是個失誤,不由得抬手直接拿著綠竹就對著毛奎的臉抽了過去,綠竹和荊條是一回事,只要是碰到的話,就會變得非常的殘忍。
「扒拉。」
「啊……」
像是有老虎用爪子在他的臉上劃拉了一下,李奎的臉色頓時就出現了一條條細長的傷口,而且非常多,讓他直接捂住了臉,後退了一步,而他身邊的幾個人則走了過來,打算動手。
「這裡是涼州,不是你們肅州,怎麼,想要在這裡刷存在感,你配嗎?」
葉檀冷冷地看著對方,說道,然後指著四周的百姓道,「他們靠著自己的本事吃飯,你有什麼資格欺辱他們?你又算是個什麼玩意?」
「你,你竟然敢打我,來人,給我打,給我打,打死他。」
李奎感覺自己的臉像是火辣辣的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弄的根本就扛不住一樣,直接就怒吼道。
然後他身邊的幾個人就直接衝過來,看樣子是打算直接將葉檀給打死的模樣。
可是呢,葉檀的手裡的綠竹卻像是一根可以殺伐決斷的刀具一樣,直接就將一個人的胳膊給抽掉了,噴出來的血濺出來老遠,然後另外一個人的脖子就劃拉地出血了,最後幾個人全部被他抽到地上,一時半會站不起來。
涼州的這些人見過太多的血腥味,可是如此簡單粗暴的卻是第一次,他們想到了這個平時就喜歡在涼州城逛街一樣散步的人,看著就知道毫無殺傷力,可是此時卻發現人家只是不想和自己動手,否則的話,早就死掉了,而站在他身邊的那個小娘子也是如此,一臉面無表情,看著這樣的事發生。
「小子,你今日做了惡事,恐怕需要跟我走一趟了。」
葉檀站在他的面前說道,而李奎卻不敢說話了,這個人出手太狠了,簡直宛如毒蛇一樣,自己本來還想說幾句話,可惜,卻不知道說什麼,畢竟雖然自己是這裡的漢子,肅州可不是蘇州,那裡的百姓都是非常的強悍的,在戈壁灘上生活的人,如果不強悍的話,日子可能不太好過,這就是現實,不管你的身份多麼的高貴,這裡和中原不一樣,中原的話,你想幹什麼,只要是你有身份,很多人是不敢亂來的,可是在這裡,卻沒有那麼多的忌諱,一個粗鄙的漢子,只要是他足夠強悍,就可以將你殺死,而事後可能這個漢子還會成為一個家族裡的供奉之類的,因為一個家族的傳承靠的不是一些紈絝子弟,而是這些人。
「我……」
李奎是真的不想跟著他走,他已經發現了今日的事似乎不是那麼容易的,如果自己真的跟著對方走了,到時候要是人家想要弄死自己的話,怎麼辦啊?
「住手。」
忽然從斜對面走過來五個人,領頭是一個黑臉的老者,一身的皮草倒是不錯,只是上面有不少的補丁,身材高大,可是皮膚卻像是老樹皮一樣,他身邊的幾個壯漢年紀也都不小了,可是呢,更多的卻像是打手一樣,他說完之後就快步走了過來,看到地上的人,還有自己家的公子,不由得臉色陰沉地看著葉檀道,「閣下下手真狠。」
本來葉檀已經打算讓人將這個李奎帶走,可是當這個老者來了之後,葉檀不由得知道了,這件事還沒有完,而且四周的百姓都看著呢,如果這件事不處理好,那麼涼州開年之後的很多事都會功虧一簣的。
「你是什麼人?」葉檀問了一句廢話,看樣子就知道這人肯定是李奎家的人,但是呢,該有的套路都應該有啊,不能亂來啊。
「老夫李陳,你為何要如此對待我家少爺?難道沒有王法了嗎?」
李陳的話讓人想到了一個可怕的現實,那就是這個世界上的人,你不能和對方講道理,因為對方會給你說地位,你也不能說地位,因為地方會和你說人情,反正呢,怎麼倒霉催的就怎麼來,反正,我是不能吃虧的。
「王法,在涼州,王法是朝廷的律法,是百姓的福祉,我還是第一次聽說王法是一個小小的李奎,怎麼,你打算管這個閒事?你有這個本事嗎?」
葉檀不屑地說道,而且語氣非常的輕佻,讓李陳的心神都怒了,也顧不得讓人救助那些人了,道,「小子,你真的如此狂,難道沒有聽說過我肅州李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