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節 落雪邊陲斗番僧(2)(1/2)
聽說過去的很多東西都帶著濃烈的神話色彩,雖然這樣的色彩里透著一股子詭異的味道,但是呢,當你不是現代的人的話,你就會發現這樣的詭異的東西,真的很蠱惑人心啊。
外面的雪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牽引了一樣,竟然不是隨風朝亭子裡吹來,而是被一股其他的力量導引著不知道去什麼地方,而這人的身上卻散發著濃烈的氣味,這種氣味不是人體可以體會的氣味,而是一種強大的內心深處釋放出來的唯我獨尊的味道。
葉彪的手在快要碰到他的時候,忽然停住了,因為他感覺到對方的眼睛似乎變了顏色,從本來的褐色變成了金色了,只是這個金色裡帶著一絲黑線,就像是一個神一樣地看著他,卻讓你心中有了些許的恐懼。
而葉彪卻站在那裡,就站在那裡,宛如一個小小的眾生一樣,可是你卻沒有辦法將他忽視了,以為他就是站在那裡。
「汝乃螻蟻,吾等是佛,你膽敢犯我?」鳩參大師冷冷地看著他問道,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人在看著一隻螞蟻一樣,眼神里透著不屑於憤怒,而無垢大師則已經退到了涼亭的邊緣,他發現自己似乎對付不了這人,可是文昌廟裡已經有了不少人出來了,他們都在暗處,似乎準備接應一些人,到底是葉彪還是無垢大師就不知道了。
葉彪沒有說話,而是忽然一擺手,一身龍吟之聲頓時起來了,然後雙手一揮,就朝著對方的胸口過去了。
空氣中有一股子很奇妙的味道,像是兩個神邸在一塊空間裡尋找一個突破口,而葉檀這樣的人就是多餘的,可是他就坐在那裡看著。
「為了這麼一個螻蟻,你竟然敢忤逆我,我要將你碎屍萬段,一做佛門之處。」鳩參大師忽然也跟著出手了,他的出手動作宛如女子在採花一樣,非常的曼妙,雖然他只是個粗鄙的漢子,可是卻將一個舞女的動作給學來了。
「砰砰砰……」
像是有東西在爆炸一番,很多人都不明白到底是什麼,可是呢,兩人的交手卻快若閃電一樣,讓你根本就沒有辦法不去接觸這個東西。
涼亭在顫抖,外面的雪花在亂飛,而兩人已經從涼亭外面打了出去,在漫天雪花當中不停地飛舞的時候,兩人的交手卻是一刻都不去停止,發出的聲音和腳上不停地踢出來的雪花,將四周的安靜的雪景一踏而過,宛如豬啃地面一樣。
可是呢,葉彪的速度很快,對方的身形卻是詭異兩個字,這樣的人簡直就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物。
從身毒到大唐,這中間要經過的地面可能不會是安全的那種,而是一種從浪群里走過來的人,為了能夠活著走出來,他們這些為了能夠傳道的人到底吃了多少苦,恐怕沒人知道,這裡面的艱辛也不是一般人可以體會的,因為如此,他們更加的自我和不能自控。
人在經歷很多可怕的事之後,總是會有一股子難以言喻的壓抑,而這樣的壓抑如果你不宣洩出去的話,就很容易傷身,很多人都知道這麼一個道理,所以就會將這件事給做出來。
而鳩參大師在經歷了無數的痛苦之後才來到了這麼一個地方,雖然說他只是爛陀寺的一個普通的僧人,可是呢,有些時候,人呢在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後就會覺得別人的命不是那麼值錢的,而自己卻很高大的,可是事實上卻不是如此,大家的命都不值錢,也都非常值錢,因為任何人的命這輩子只有一次。
「呼哧。」
忽然四周的那些竹子全部都折斷了,而葉彪則後退了一步,他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所以和對方對戰還是吃虧了,而鳩參大師卻似乎得理不饒人一樣地再次撲了過來,他經歷了很多的痛苦,所以知道如果遇到一些事的時候不能學習一些人的自大,在他們看來,自大就是死。
而葉彪看著他的手掌像是鬼魂四飛一樣,卻沒有絲毫的恐懼,而像是在期待著某一刻一樣。
「砰。」
鳩參大師的手掌擊中了對方的胸口,而葉彪卻沒飛出去,而是站在那裡,胸口像是被一個巨大的錘子擊中了一樣,可是他就是站在那裡,嘴角的血跡慢慢地流下來,可是他卻似乎一點都不在意一樣。
「你若是低頭,跟隨我,我饒你一死。」鳩參大師也知道這人的厲害,而且周身都散發著一股禪門的味道,這個在身毒屬於小道兒,而他剛剛的行為看似是光明大道,卻實際上帶著身毒的濕婆門的東西,自從出現了這個門派之後,很多事都變得有點異樣了,和平時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因為他們需要生存,而這個世界上生存是最簡單卻又最可怕的事,你沒有辦法去理解的事。
「不。」
如果葉彪會說no的話,他肯定是會說的,可惜,他卻說了一個不字,然後身體裡像是產生了某種壓抑的東西,骨頭噼里啪啦的響起來了。
鳩參大師卻收回了自己的手掌道,「既然如此,我就不能容你了。」
說著,就要痛下殺手的時候,卻忽然聽到無垢大師喊道,「鳩參大師,不可。」
鳩參大師看著距離自己有點距離的無垢大師,一身白衣,還真的有點神仙的味道,可是這一路上,他弄死了多少個這樣的人,他自己都不太清楚了。
「你要阻我?」鳩參大師似乎在審問這麼一個人,可是無垢大師卻在這一刻,忽然來到了他的身邊,看著葉彪那倔強的眼神,不由得心中一疼,這個孩子雖然不是佛門弟子,可是做事什麼都符合這裡的教義,如果真的被他弄死的話,豈不是可惜了,而且這個鳩參大師似乎忘記了涼亭里還有一人,那就是葉檀,當初自己這裡和葉檀發生衝突的時候,他曾經出手,一出手就是鬼神莫變的功夫,如果一旦將他激怒的話,到時候自己想要去松洲的想法豈不是全部都沒有了?為了一個所謂的這樣的人,自己難道真的要捨棄這些嗎?
「鳩參大師,你是來我們這裡做客的,我們也算是好好找招待你的,可是你一來就要對我的客人動手,這樣子不合適吧?而且你是要進入中原的,你沒有路引本身就是個麻煩事,而這件事只有亭子裡的葉侯才能幫你,你現在將他的手下給殺了,你覺得他會給你路引嗎?而如果沒有路引的話,你覺得你能夠走到長安嗎?長安可是現在天底下最好的地方,那裡的人多的事,錢也多得是,如果你能夠在那裡打開一片天地的話,以後你的日子恐怕會好過的多,而且那裡的高僧如雲,你可以和對方進行交流,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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