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零五節 整改縣城(5 )(2/2)
「既然都餓了,那麼就去拿碗開始裝飯,吃飯,不過,吃完飯要自己收拾乾淨,還有,剛剛在房間裡摔碗的人,如果摔破了,就餓著吧。」
刑天說完,他們就按著王超的指引去拿碗,排隊,吃飯。
可能是因為真的了,他們發現這個飯是真的好吃啊,簡直就是吃的太舒服了。
吃過飯的人都會很懶洋洋的,這些人也不例外,不過呢,身體不錯的人都會被王超等帶著出去找草藥了,這麼大的一個地方竟然連基本的藥材都沒有,要是有個春瘟的話,就得要命了。
而刑天則和那個老頭子一起將薛城收拾了一下,讓他睡覺去。
看著外面的陽光從熾熱開始變得溫和,刑天坐在那裡不知道想什麼,身邊只有一個老人在那裡瘋狂地吃飯,鍋里的飯菜已經全部都不見了,全部被吃了。
這些人都在休息,而外面已經晾曬的衣服很快就幹了,只是清風吹過之後,這些衣服都在那些樹藤上搖擺,說真的,還有真的有點意思。
可惜,這些人以為這樣子就過去的話,那是做夢的。
刑天在下午差不多三點左右的時候,忽然開始在門口吹哨子,這個之前王超告訴過他們,如果在三聲之後他們還沒有到外面集合的話,後果堪憂。
人呢,都是如此,沒有吃不了的苦,只有享不了的福氣,所以在吃過一頓飽飯之後,這些人都出來了。
刑天站在那裡,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些人,說真的,這些廢物如果可以的話,他是一個都不想要,可是呢,卻不可能的,因為這裡已經沒有其他的人可以用了。
想到接下來的一些事,還是認真處理這些人吧。
「看你們都吃飽了,精神好了不少。」
刑天的話讓大家忍不住顫抖了一下,怎麼感覺像是圈養的豬要出欄的感覺。
「既然你們都吃了飯了,那麼現在就應該幹活了,現在開始,你們這些人分成六組,一組人去伐木,一組人去按著他們的要求去找吃的東西,還有的就是去找石頭,這件事必須在今晚之前完成。」
刑天的話說完之後,就有人帶著這些人離開了,而刑天則看著那個坐在那裡的老頭子問道,「不知道老人家怎麼稱呼?」
「沒有名字,你可以叫我老韓頭。」老韓頭坐在那裡,年紀大了,加上以前受過傷,營養跟不上,所以他其實就是個隨時都會死掉的老人,坐在那裡就像是很多村子裡的那些孤寡老人差不多,他的話不多,臉上的皺紋宛如老樹根一樣,重重疊疊的讓人感覺不舒服。
「那我就僭越了。」刑天坐在他身邊,看著已經沒有人的地方了,輕聲地問道,「你老也算是個老兵來了,你覺得這裡這些是應該的嗎?」
「我不明白大人的意思。」老韓頭遲疑了一下,問道,對於他來說,不管這裡如何,只要是有飯吃,什麼都不重要的,那些有大道理的人一般都會被人弄的很不好受呢。
「就是說,這裡應該算是個軍營吧,可是我今日來了之後,你看到了這裡像是個軍營嗎?」刑天指著那些還在陽光下飄蕩的晾曬衣服的地方問道,這裡更像是一個農家,可是呢,在過去的人可對於這些東西沒有特別的興趣,都吃不飽飯,睡還會有心情搞這些東西啊。
「像啊。」老韓頭的話將刑天噎了一句,「這裡的人還是會一個月出操幾次的。」
「幾次?」刑天在松洲偶讀時候,看到過當地的護衛軍,都是每日都出操,一個月最多休息五天,這個還要加上節假日,但是呢,如果出去的話,都會有非常嚴格的紀律,你如果說想要惹事的話,成本太高了,沒人願意的。
而且作為一個軍士,吃飯這類事,應該不是他們操心的,他們需要操心的就兩點:訓練和殺敵,訓練是為了殺敵,而殺敵需要訓練,至於其他的,他們暫時不需要知道,那種所謂的府兵制度在大唐的很多人眼裡是比較不錯的軍隊制度,可是在松洲人眼裡就是丟人現眼的存在,閒時值班,農忙的時候都回家幹活,這樣的事在大唐是平常的,可是在松洲卻不行,當初葉檀為了制服那些人,花費了很多的心思,而這樣的心思還有很多人的悲劇的存在,那個時候他還不是松洲的刺史,但是呢,處理事情卻非常的不錯。
「你們這樣子的話,有什麼戰鬥力啊?」
老韓頭聽到他的話,有點奇怪地看了對方一眼道,「現在天下太平了,需要什麼戰鬥力?」
國家安定了,武人的身份一般都會比較低,不是因為其他的,而是因為天下太平了之後,整個國家的發展方向就是如何振興經濟,而這些,是文人的手腕,武人不能插手,而且很多武人的脾氣也是急躁,喜歡惹事,所以更加容易敗壞當時的那些武人的身份和名聲。
可是呢,如果葉檀在這裡的話,肯定會覺得噁心,因為在過去,大唐雖然厲害,可是打仗的事是沒有停過的,似乎都在打仗,每年都有很重的徭役,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人在成為了正常的百姓有了土地之後還想要跑到山裡的原因所在。
「太平了嗎?」刑天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個老頭子問道,「你們的要求還真的不高啊。」
這次孟家寨子被削平了之後,竟然沒有引起大家的極大的反感,雖然有利於自己去處理一些事,可是對於大唐的百姓來說,卻是辛苦的,那些奴隸,說真的,如果不被自己救出來的話,再過一些年月,可能就要倒霉了,這種倒霉是以家庭為單位的死亡。
「要什麼要求,有吃的,有穿的,有住的地方,以後要是有機會的話再找個婆娘傳宗接代,還要什麼?」
老韓頭的話讓對方有點尷尬,是啊,他們除了這些要求之外,還能有什麼要求,他們敢有什麼要求啊?
「難道你們就沒有想過吃的更好一些,比如說今日中午的飯菜?」刑天抱著最後的一次機會問道,這個老人是不是真的腦子已經僵化的厲害了?
「今日的飯菜?」老韓頭感覺自己的唇齒之間留香,那種大油大肉一樣的吃食,在他們的腦子裡,都是高官的人才會吃的,可是實際上,那些人根本就是不吃的,所以,這才是尷尬的地方。
「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