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累了,倦了!(2/2)
主要採用藥物治療,針對病原、症狀以及之後的後發症治療。由於老張的病情較為嚴重,所以陳俊選用的是頭孢噻肟鈉靜脈注射,療程需要七天。其餘的對症治療,之前已經在做,這時候就根據病情來調整。
很快,在陳俊的一系列操作下,老張的病情一天比一天好轉,老張的家人們也放心了。老張的兒子這才有找了個機會,來向陳俊仔細詢問他父親的疾病。
其實,陳俊本來也是要給他們進行科普的,只是之前一直在忙,既然對方問了,陳俊就娓娓而談,張口即來,再一次展現自己淵博的知識。
陳俊告訴他們,鉤端螺旋體病,簡稱鉤體病,又稱作細螺旋體病,是一種人畜共患的自然疫源性傳染病。家畜中除豬易感染之外,牛、犬和馬的帶菌率和發病率也很高。臨床上的症狀多種多樣,多以黃疸,血紅蛋白尿,出血性素質,皮膚和黏膜水腫、壞死,以及流產等為主征,該病在我國以長江流域及其以南各省份多發。
該病的傳染源主要為野鼠和豬。鉤體病傳播方式為直接接觸傳播,人因直接或間接與帶菌動物的尿污染的水體接觸,鉤端螺旋體通過人體表面破損的皮膚和黏膜進入血循環,引起菌血症和中毒血症。
該病的潛伏期為2-28天,一般為10天左右。早期會表現為「重感冒樣」症狀,病人出現畏寒、發熱、頭痛、乏力、眼結膜充血、淺表淋巴結腫大、全身肌肉酸痛等症狀,此階段也極易被誤診為流行性感冒。
一般來說,家住鄉村,飼養家畜的朋友們要謹慎預防鉤體病的風險,專業規範處理牲畜的尿液,加強對飼養場所及排泄物的管理。在飼養時一定要做好防護措施,戴上手套、口罩等;此外,大力開展滅鼠也是防止傳染的關鍵。
水稻收割、抗洪搶險等其他危險職業人員也應做好防護,因為鉤端螺旋體可分布於水稻田中,因此如果下地農活一定不可光腳,另外,割水稻前一定要放干稻田裡的水,因為鉤體適合生活在潮濕的環境中。必要時要提前接種鉤體疫苗。
這個病,類似感冒,易漏診,而且病情進展較快,如不及時救治,危及生命。如果有鼠類或洪澇災害地區接觸史等,出現發熱、頭痛、乏力等症狀者,應及時到正規醫院就診排查,以免耽擱病情。
……
蔣芸和老公心灰氣冷地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
「老公,我不想治了,咱們放棄吧!」蔣芸面色蒼白,十分疲憊。她今年才三十六歲,年紀輕輕,但是很不幸,九年前,查出來腫瘤。
她清楚地記得,那是一個陰雲密布的下午,電閃雷鳴,白晝恍若黑夜,然後,她突發急性腹痛,於是冒著大雨去了當地醫院進行腹部B超檢查,除了發現腎結石,還意外發現腹部存在一個腫塊,最終在H市一家省級三甲醫院被確診為後腹膜腫瘤並接受手術。然而,好景不長,3年後,腫瘤又復發了,她不得不再次接受了手術。
在前年一次常規複查中,又一次發現,發現腫瘤特麼地又復發了!早在那時候,她就想放棄,多年的疾病,頻繁的檢查,各種手術,吃藥,巨額的開銷,早已讓她處於崩潰邊緣,蔣芸變得越來越消極,抗拒治療。
不過,好在她老公很愛她,並沒有放棄她,反覆給她做思想工作,反覆安慰開導她,甚至,一邊借錢一邊給她看病。
這些年,他們過得很不容易,兩人輾轉多個一線城市,多家知名大醫院,但是,沒有醫院敢收治,本來,魔都有一家醫院已經收治入院,準備給她進行手術了,可是,臨做手術前一天,醫生打了退堂鼓,說是風險太大,建議手術取消。
取消意味著什麼?就是意味著等死!
醫生告訴她,想吃點啥就吃點啥,不用忌口,還有哪些地方想去玩的,也儘量去。意思是在人生的尾聲,好好享受一下。
可是,病痛在身,怎麼享受?哪裡有心情享受?哪怕是頂級的山珍海味,擺在她面前,她也沒胃口啊,勉強吃幾口,也味同嚼蠟。
後來,他們是真的回去了,在偏遠的老家休養,當然,她老公沒有死心,去當地一家中醫院搞了藥方,每天給老婆熬藥,就這樣,喝了幾個月中藥,自然無濟於事。再然後,他們聽一個朋友說,在一百多公里外的某某鎮有個「神醫」治好了很多人的病,於是,夫妻倆又長途跋涉去那裡求醫。
那名神醫是一名中醫,了解病情之後,說是有個祖傳的藥方能治這個病,神醫結合現代醫學,將那個藥注射在蔣芸腹部的腫塊周圍,以此來化解這個「腫瘤」。
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反正神醫說得信誓旦旦,而且這個藥還特別貴,一次要打三十多針,「圍剿」那個腫塊,這打一次就需要一萬多塊錢!
如果能救命,哪怕再貴,蔣芸的老公也不會放棄啊,於是再度向親朋好友們借錢,就這樣,在神醫這裡治療了三個多月,然後去醫院檢查的時候,我去,腫瘤不僅沒小,反而變大了足足一倍,另外,原本只有一個的,現在在周邊又滋生出了兩三個小的。
簡直是晴天霹靂,日了勾啊,他們也沒有精力去找那個神醫扯皮,而且,他們聽說,那個神醫在其家鄉勢力挺大的,認識很多達官顯貴。
夫妻倆走投無路,然,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蔣芸的病又有了新情況,雪上加霜!
近半年來,蔣芸每天時不時會出現面色蒼白、飢餓感、出冷汗和雙手顫抖,到醫院檢查發現,她的血糖低到難以置信的2mmol/L,檢查沒有發現糖尿病,但胰島素水平低於正常水平,低血糖的原因一直沒有明確。
因此,蔣芸不得不每日抱著糖罐過日子,一有出冷汗不舒服的感覺,馬上喝糖水。而她老公,每天晚上隔2小時就要起床給她餵米糊吃,兩人都已經到了承受的極限。
這一次,又來醫院檢查,醫生明確告訴他們,可能也就三五個月的時間了,讓他們珍惜。
但她老公不死心,還想找名醫「搏一搏」!只是,蔣芸真的累了!
死就死吧!人這一輩子也就這樣,早死晚死都要死,現在早點走又何妨呢?
「不,我是不會放棄的,芸兒,若是你死了,我一個人活在世上還有什麼意思?」蔣芸的老公不甘心,霍然站了起來,說道,「芸兒,咱們去帝都吧!帝都名醫更多,也許,有人能救你!」
「太遠了,而且,咱們身上已經沒錢了啊,已經欠了一屁股債,弄到最後,多半是人財兩空。」蔣芸很抑鬱,幽幽說道,「我死了一了百了,但是你的生活還要繼續,難道讓你一個人背著越來越多的債務前行嗎?」
她老公:「……」不吭聲,陷入了沉默。
蔣芸意興闌珊,輕嘆一聲:「就讓我這樣走吧!該結束了,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