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皇帝再次召見(2/2)
這個已經是常態了,劉顯本人也不會太過大意,他可不想學歷史上的何進,被那些宦官騙進宮裡殺掉。
說實在,這個時候已經是下午時分,皇帝又不上朝,在這個時段召劉顯進宮,還真的不是太適合。
進了皇宮後,果然不上朝,內侍直接把劉顯引到了御書房。
劉顯進去後,看到的卻是側躺在一張臥榻上的皇帝,且皇帝的臉色顯得更加的蒼白,消瘦了很多。
「臣弟拜見皇上,吾皇萬歲!」
劉顯在臥榻前單膝跪下道。
「是武勇侯來了啊,平身。」
合著眼的皇帝,睜開了眼睛,然後似很用力的坐了起來。
「皇上……你氣色好像比上次臣弟見到你的時候更差了啊。皇上要保重啊!」劉顯狀作關懷的說道。
「嗯……咳咳……」
皇帝搖搖手,想說什麼卻又連聲咳嗽起來。
「咳咳……賜座。武勇侯,坐著和朕說說話。」皇帝咳得有氣無力的道。
「謝皇上……」劉顯也不跟他客氣,坐到了臥榻前的一張錦墩上,再對皇帝抱拳拱手道:「皇上,臣弟剛從汝南回來,不知道皇上這麼著急召臣弟進宮來有何事?」
「朕近段時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總感覺……嗯,朕就是想跟你聊聊話。」皇帝說著,抬頭看了看在御書房裡的那些內侍,揮手道:「你們都退下,給朕弄些酒菜來,朕要和武勇侯邊吃邊聊。」
「是!皇上龍體安康。」幾個內侍躬身退了出去,並且把御書房的門也都關了起來。
「皇上,你的身體……御醫怎麼說?」劉顯再問道。
「沒事……御醫……唉,應該不是感染風寒那麼簡單吧。反正,朕的身體朕知道,的確是每況愈下,喝了藥以及吃了那些道士煉出來的丹藥,也好像沒有太大的作用。」皇帝有些許頹然的道,他的眼神,閃過一些不甘以及憂慮。
「武勇侯,朕待你如何?」皇帝卻忽然道。
「呃?這……皇上自然待我……」
「算了,不用說了。」皇帝見劉顯略有猶豫,再一擺手道:「有些話有些事,說白了就沒有意思了。朕就只問你一句,朕可以信任你嗎?」
「嗯?皇上何出此言?」劉顯裝糊塗的道。
信任?咱們之間有何信任可言?你一直來都是一心想要除掉自己,而自己,也早就立意要奪回大漢江山。
「呵呵,看來,不是朕可否信任你的問題,而是你根本就不信任朕啊。」皇帝淡淡一笑,然後定定的看著劉顯,好一會才道:「朕這麼著急,你一回京就把你召進宮裡來,那是因為,朕覺得咱們大漢,現在需要一個像武勇侯你這樣的漢室宗親,需要像你這樣的一個可以使得朝廷穩定,可以控制得了局面的人才。」
劉顯慌忙說道:「皇上,臣弟也只是一個商人,可不是什麼的人才啊。」
「商人?哈哈……咳咳……」皇帝又咳了幾下,道:「也罷,看來,這樣談下去,可能都談不出什麼來。那麼就這樣吧,朕就先對你推心置腹,跟你談談心裡的話。」
「不滿你說吧,朕可能患了不治之症,極有可能命不久矣……嗯,這或許也就是咱們大漢皇帝的宿命吧,沒有幾個可以活得過四十歲的,基本上,身為大漢皇帝,都逃不過英年早逝的命運。」
「皇上,萬萬不可這般想……」
皇帝一壓手,不讓劉顯說下去,繼續道:「御醫不敢對朕說實話,可是,朕從他們的神色中以及他們的用藥中也都可以看得出來,朕的病很棘手,他們根本就弄不懂朕是患了什麼病。這段時間啊,朕一直都在想,朕做這個皇帝,到底是做得怎麼樣,是否稱職,又是否對得起咱們大漢列祖列宗,可朕的反省,卻讓朕慚愧難當啊。」
「皇上言重了……」劉顯跟皇帝,還真的沒有什麼話可說的,太過奉承的話,劉顯也不想說。
「劉顯,別懷疑,朕現在,的確是跟你說些心裡話。」
皇帝見劉顯不以為意的樣子,他還真的覺得很無奈,因為,堂堂一個皇帝,這到頭來,他發現居然沒有一個人是可以值得他去信任的。自己心底里的真心話,也都不知道跟誰說,尤其是自己的苦處難處,也都不知道向誰傾吐。
十常侍?別開玩笑了,皇帝真的不蠢,其實還挺聰明的。要不然,當初也不可能扳倒竇太后以及竇武大將軍了。他一直來都很清楚,他這個皇帝和那些宦官,只不過是互相利用,是自己受到了他們的無形的脅制罷了。
且皇帝很清楚,如果讓那些宦官知道自己命將不久的話,估計他們馬上就會有所行動,開始為了使得他們繼續掌控皇宮的權柄而準備扶立誰為繼任的皇帝了。
皇帝這段時間病了,他對那些宦官隱瞞了真正的病情,沒敢讓他們知道自己已經病得有多嚴重。可是,就是這樣,他們便已經有所行動。
什麼行動呢?這個具體表現在,他們突然的對自己恨不能馬上廢立的何皇后特別的關護起來。
原本,他是想把何皇后發配到長安故宮去的,待她到了長安故宮之後,再把和何皇后所生的長子劉辯送到何皇后身邊,讓何皇后母子留在長安故宮。
這樣一來,何皇后以及劉辯都不在京了,他就可以冊立跟王美人所生的兒子劉協為太子,作為將來繼任帝位的諸君。
皇帝的心裡,始終對王美人念念不忘,覺得對她有所虧欠。並且,兩個王子,他的確是更喜歡陳留王劉協。
可是,當初已經一致同意的宮中宦官,在看到他這個皇帝似病得不輕的情況之下,居然私下到了西山皇陵去,不知道跟何皇后說了些什麼。然後反對把何皇后送到長安去的事,且還提出,要立劉辯為太子,作為將來大漢帝位的繼承人。
皇帝就覺得自己很受傷,自己都沒死呢,這一得病,最先提出立太子的竟然是宮中的宦官。這真的讓皇帝感到無比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