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一門大學問（2/2）

總之一個正常遵紀守法、內心陽光之人的第一次都是神聖的，是值得回味的。等到多年以後，下午的陽光下，躺椅上，當他們翻閱書籍，讀到這段話的時候，會心一笑，眼中露出追憶之色，那種感覺令人回味，有點回甜。

可這一次晉升聚氣境呢？這個回憶就不同了，這不是回憶，而是噩夢！

就像多年以後，你走在大街上，迎面碰到一個身穿大熊玩偶服的人，他攔住你，並驚喜的叫出了你小時候的綽號。

驟然聽到這熟悉而又陌生的叫法，你驚奇不已，思索難道是多年未見的玩伴？那可太難得了，於是你詢問起來。

然後那人摘下玩偶服的大腦袋，露出一張駭人的獸頭，驚悚的笑道，「迅哥兒，是我，猹！」

這一刻，你回憶起幼時，金黃的圓月、碧綠的西瓜地、鋼叉……以及被猹支配的恐懼。

同理，所有服用過無極尊煉製的聚氣丹之人，曰後若是回想起自己突破聚氣境的場面後，也會有一種深深的恐懼感。

無極尊覺得單憑這一點，所有人類都應該一輩子恨著他，就算嘴上不說，心裡也會產生源源不斷的負面情緒。

事實上，一開始的確如此，大量的負面情緒如同潮水一般，一波一波的狂涌而來，不帶減弱，反而愈來愈強。

這證明無極尊對人心的理解是正確的，為此他顧不得薅怪人怪物的羊毛了，直接定製了一個超大煉丹爐，能夠裝下一頭怪物的那種。然後他一頭一頭的往煉丹爐里塞，煉出一爐爐香噴噴的丹藥，送往聯邦各地。

整個聯邦有著將近百億人口，那他就煉製超過百億顆聚氣丹，多多益善嘛，就算這一次用不了，也可以留著給他們的後代嘛，畢竟爸媽都苦過來了，難道還不讓子女也體驗一把？這又不是什麼壞事。

然而，無情的現實狠狠的拍碎了無極尊的期望。

大量……不，是海量的正面情緒如山洪決堤一般，瘋狂朝他涌過來，不可拒絕，不可抵抗，簡直就是想要淹死他！

當時無極尊是懵的，有那麼一瞬間，他都不知道這些玩意兒是從哪裡來的。等他知道來源後，差點沒有當場踹爆煉丹爐。

這都是些啥人啊？一個個，一個個的，怎麼那麼賤呢？老子都這麼坑你們了，你們還對我感恩戴德，我……

我小看了人心啊！

若非當時依舊還有一股負面情緒支撐著他，他說什麼也不會將聚氣丹練到一百億零八百八十八顆的。

算了，反正吃了聚氣丹的人，依舊會產生負面情緒，如此多多少少的還是能不虧的。

「唉，我還需要加強對人心的理解。」無極尊幽幽的說道。

如何可持續、多元化的收割負面情緒，這是一門深奧的學問，單純的收割負面情緒，那很簡單，把人打個半死，負面情緒自然就有了，可是這樣就不符合可持續發展的原則了。

一直幫這人吊著命，可持續發展或許有了，但多元化呢？什麼是多元化，簡單來說，就是一個人會因為各種糟心的事情產生負面情緒，而一個半死的人吊著命，那他最大的糟心事就是半死不活，再無法容納其它事情。

萬一再誕生死志，那玩完了，負面情緒直接就給整沒了。

所以，收割負面情緒真的是一門大學問，而在收割的時候，儘量減少收割到正面情緒，這又是一門更大的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