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第三十七章 這個耷拉在下半張臉上的膠皮管子,(2/2)
貘頭人沉默了一下,窸窸窣窣的一陣聲音,一個白毛巾挑了出來:「我知道我死定了,和你無關,我自己的身體,已經時日無多。
所以我們談談吧——就像你說的,殺死我們的不是你,是實驗室,做個交易怎麼樣,你說點我想知道的,我說點你想知道的。
直覺告訴我,你找的就是我們。」
凱文點兒了點頭:「你不嫌我的臉有問題就好,我想知道的很簡單,製作你們的是誰,基地在哪兒,就這些。」
貘頭人收回了白毛巾,又是一陣悉悉索索,他慢慢的舉著手走了出來,但是卻回復了人類形態:「聽起來我要賺了。
不知道你是為了追查我,還是我們代表的東西,實驗室在更西邊一些的地方,西米谷岩峰,地點隱秘,守衛森嚴。
我們是趁著一次實驗意外才逃出來的。
他們想複製克倫特——就是電視上的那個巨人——的成果,但是失敗了:兔子想辦法更換了他們的某種實驗材料。」
凱文晃了晃槍,小心的從屍體中間踮著腳走過,儘量避開一地的血:「像你這樣冷靜的人還真挺少見的……我才弄死了你的同伴——當然,執行公務不得已,你應該也理解。
但是一般人的情緒,可不會這麼快消退。」
貘頭人已經走下了樓梯,他一擺手,示意了一下沙發上的酒:「這是後遺症,每次變成那個形態之後,至少八小時感覺不到情緒波動,完全理智的思考問題。」
凱文擺了擺手,他不介意對方喝點什麼,何況只是度數不高的啤酒:「情感缺失……你們的實驗問題可真不小,決不是正規的基因實驗。」
貘頭人彎腰提起一瓶開了蓋兒的啤酒,倚在樓梯扶手上:「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就像是某種邪惡儀式,他們把我們身上畫滿了奇怪的符號,錄音機里播放著利莫里亞詩歌,之前還要我們學習冥想法。
還有很多莫名其妙的動作,據說是花了很大代價得到的,通往神秘的鑰匙……」
凱文一舉手:「等一下,利莫里亞詩歌?」
貘頭人仰頭掫了一口酒:「沒錯,我曾經參與過一次任務,要求捕獲一名利莫里亞獸靈行者,我聽過他的朗誦,這輩子都忘不了——明明只是一個光膀子帶著野獸頭套的乞丐,卻能無視槍械,殺得我們落荒而逃。
最後還是我們呼叫了重火力支援把他炸成了碎片。」
凱文點了點頭:「有趣……我還以為只有土著才有這種職業呢。
好吧,那個什麼通往神秘的鑰匙是怎麼回事?」
貘頭人一咧嘴笑了:「這才是你們追查的問題對吧?我在這些狗屁任務里打滾了十來年了,你不夠專業,探員……不,應該叫你獵魔人吧?
(凱文挑了挑眉毛,破損的臉讓他看起來有些滑稽:我只是習慣了直接)
是啊,直接點好。
那些鍛鍊法,是有效的,但是,實際上我覺得他們的實驗是完全失敗了。
這個項目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不清楚,但是我覺得肯定是在想要搞出一種可以媲美獸靈行者的士兵。
我接觸的那個獸靈行者有三種形態,蛇,虎,猿,每一種形態,他就變得和那種野獸一樣——我的意思是,不只是氣勢,精神這些,連形象都會變過去,但是比野獸更強大。
很多同事都死在獸靈行者手裡,我們在境外最大的敵人就是利莫里亞,尤其在拉丁美洲,那裡到處都是深山老林,他們總能如魚得水,而我們就只能龜縮在城市裡。
CIA無比渴望這種技術,因為這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種可以在人類禁區行走探索的技術。
但是不可能的,我們從沒活捉過獸靈行者。
我估計這也是我們參與的項目被允許的原因之一,既然禁區只針對人類,那就把我們變成野獸。
聽起來是個好主意對不對?
(凱文哈的一聲:任何餿主意在它沒有落實之前,聽起來都像是好主意)
你說得太對了,我們不是第一批,之前死光了幾批誰也不知道,但是這一次他們動用了那個什麼神秘鑰匙。
我們練了一段時間,都覺得自己不同了,變得更強,但是那些傢伙做了測試,說我們不是變強了,而是……能完全發揮自身的能力了。
純屬胡說八道——我們之前就受過嚴格訓練,有不計其數的出生入死,不要說完全發揮自身能力,就是不超常發揮的,都早就死了。
這些白大褂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戰士。
後來他們給我們請了很多專家,解釋一些神秘鑰匙里讓我們理解不了的知識,那些都是哲學,但是我們覺得……說得真對。
誰不是從小沒人教就會說謊呢……我小的時候會把蟲子切成一段一段的,只為了看它們痛苦的扭曲身體,長大了,讀書之後才覺得那是不應該的……
人生來就是邪惡的,教育讓我們懂得什麼是善良……
(凱文撓了撓臉,膠皮面具破損的邊緣皮膚有點癢:找你這麼說,那些實驗人員估計是教育失敗了)
哈,誰知道呢……我們都感受到了神秘的氣,但是他們測不出來,那個實驗室頭頭就否定了氣的存在,然後因為我們的身體素質變得非常好,就開始搞這個了。
他們分別把不同基因和我們的基因融合,然後……我們就誕生了。
但是我很奇怪,明明氣也是神秘的,他們居然不相信,反而那些奇怪的,被稱為符文的符號他們就信得特別紮實,魔法陣,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