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母校(2/2)
李忠信回憶起來,這個年代不光是檢查指甲,還要檢查虱子,要是在哪個學生的頭髮上發現虱子,全班同學至少半個月都會離那學生遠遠的,和後世小學生的個人衛生情況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就在李忠信思緒不知道漂到何處之時,啟歌委員朱紅園站到了講台上,揮舞著白皙的小手唱出來要唱的第一句歌詞,「讓我們盪起雙槳……預備唱……」
李忠信重生以後唱的第一首歌,就是和同學們一齊合唱的《讓我們盪起雙槳》。
雖然歌聲參差不齊,但是卻很有那個時代的精氣神,仿佛唱完一首歌以後,整個班級的精神面貌就有了巨大的變化。
早晨上課前唱的歌一般都是兩首,兩首歌一直唱到上課的鈴聲響起,只要上課鈴一響,老師就會準時進入班級上課。
上課時候講的東西李忠信都會,更是沒有心思去聽,下課以後同學們叫他出去玩,他也是用腳扭了的藉口拒絕了。
作為一個重生的中年人,他覺得要研究著弄點什麼,重新回到八十年代,他的存在和函數一樣,代表了無數可能和無數變數,甚至能夠成為這個時代的弄潮兒。
他重生成了小學生,家中條件只能說是一般,他能夠從正途獲得的零用錢頂多也就是塊八毛的,根本就做不了什麼。
這個時候沒有彩票,沒有股票,更不能弄不光彩的第一桶金。
在這個時候能夠做些什麼,怎麼獲取做事情的啟動資金是李忠信思考的重點。
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李忠信終於下了決定,啟動資金從投稿中獲得。
李忠信記得很清楚,在七十年代末,曾經出現了一位神童,名叫寧柏,年僅十三歲就獲准破格進入大學就讀,是全中國第一個被公認的天才兒童。
那個沒有上過幼兒園的孩子,很早就表現出來一些天賦:兩歲半的時候就會背誦三十多首毛主席詩詞,三歲就能數一百個數。
當年是文革歲月,寧柏沒有學可上,在家裡呆著無聊翻看大人的書。據傳他翻閱了十幾本中醫書,就能夠給身邊的人開藥方,翻看圍棋書,沒有多久就能夠和大人對弈,甚至能夠贏很多身邊的圍棋愛好者。
李忠信心中明白,那個時代的天才兒童放在後世兩千年以後,那是稀疏平常的事情,小孩子幾歲時候學會的東西已經相當多。
最為重要的是,後世寧柏並沒有人們期望的那麼高,而是感覺到過早進入大學而失去了很多東西,甚至出過家,要不是這樣,李忠信都會以為寧柏是和他一樣重生到六十年代後期的。
這個寧柏對於中國式的教育影響很大,可是,對於李忠信來說,這個寧柏簡直就是他的福星。
李忠信覺得,無論他做出來什麼出格的事情,他都能夠拿天才這兩個字來當擋箭牌,中國從古代時候的甘羅十二歲拜相,一直到寧柏這個天才兒童的出現,都足以說明這個世界上是有很多神童的。
李忠信前世沒有成為一名偉大的作家,但是並不妨礙他在閒暇之餘寫作,他在起點小說網當中也算得上是一個小有名氣的作家。
他覺得重生到八十年代想要獲得一筆能夠讓人信服的勞動所得,稿費是最為快捷便利的。
改革開放剛剛開始,人們更是剛剛從文化饑荒中掙扎著走出來。
人們剛剛經歷過文化大革命,精神上極度空虛,需要文化填充,對於文學作品的渴求是空前絕後的,青年人都以愛好文學為榮,父母長輩更是希冀青年人都能夠把時間花在閱讀當中。
高考恢復不久,加上五大的誕生(電大、工大、夜大、業大、函大),所以這個時候最強的口號就是——知識改變命運,學會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早晨起來到處都有拿著一本書看書,別管是什麼書,總之大部分年輕人的精力都花在了學習上。
李忠信對於在國內發表一些成熟的小作品很感興趣,畢竟他曾經的年紀是四十多歲,在很早以前就有相當不錯的文化底蘊,後世的文學程度八十年代人根本就無法想像,讓他寫出來一些不錯的東西沒有什麼問題。
不過李忠信卻是沒有在國內發表太多文章的想法,閒暇下來的時候,先簡單地投稿幾次《故事會》,或者投稿到《中國青年》只要是簡單的有一定的收入即可。
在這個時候,李忠信不光是為了光明正大的獲得一筆用於開展自己想法的資金,而且還為他今後創作打下的伏筆。
李忠信最想投稿的地方,其實是中國具有大影響力的《十月》和《萌芽》雜誌,那可是中國文學界文學的翹楚,現在快五十歲的文化人,幾乎沒有不知道這兩種雜誌的。
「十月「寓意1976年10月粉碎「四人幫「,人們告別十年噩夢,開始了新生活的追求和夢想。發表在《十月》並獲得佳評的那些作品,不僅記載著一個時代思想所達到的深度,也記載著一個時代藝術所達到的精度。
而《萌芽》則是代表著八十年代青年文藝的先驅,李忠信還記得巴金老先生在《萌芽》創刊號的祝詞中說過:「任何美麗的花朵,任何參天的大樹都是由萌芽長成的,任何萌芽只要得到陽光和雨露的養料,就會展開她那欣欣向榮的前途。」
這兩種雜誌雖然是李忠信最嚮往投稿,也是最能夠獲取大量稿酬的,但是,李忠信卻放棄了這個念頭,一個小學生,無論如何優秀,無論怎麼去做,也是不會寫出來那種深刻的文章的。
想要在這兩種雜誌上投稿,至少也要等他上到初中以後,要不然的話,他真就無法解釋。
李忠信默默地想到,啥時候才能擺脫小學生的身份,啥時候才能夠真正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