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不想(2/2)
蕭遠山愣是沒有給他面子,「你們幾個跟我走。熊驕你留在家裡,再仔細探查一番。雖然我們已經大致看了一次,可是難免有些地方會有所疏漏。你是自己人,想必你老子不會阻攔你去熊家的任何角落。我們這些外人先走一步。
還有,這裡的事情了了,你也不用再趕來和我們匯合,自行回崗就可以了。」
他這是第一次用上位者的口吻說話,除了熊津的臉紅綠交加,其他人都不明所以。熊驕甚至愣愣地問了出來,「發生什麼事情了嗎,蕭爺爺?我爸爸說了什麼不好聽的話惹您生氣了?」
蕭遠山只是擺了擺手,沒有任何回答,大步流星便往外走。屠隆率先跟上,崇舒和鳳殊對視一眼,也默默地告辭離開。
「老爸,你到底和蕭爺爺說了什麼?他還是第一次發這麼大火。你是不是又說了小隆壞話?蕭爺爺一直將小隆當做女兒一樣看待的,你……」
熊驕後面還說了些什麼,沒有人知道,但聽到的這幾句,已經足以讓鳳殊注意到了屠隆的心情轉變。
直到蕭崇舒將星艦開出去了老遠,屠隆都情緒不高。
蕭遠山視而不見,只是一直問鳳殊熊家情況。
「我也不清楚。我沒有參加。不過它一直在睡,估計情況比之前的要嚴重一點點。但它也沒有提醒我要小心什麼的,所以肯定還在可控範圍。」
「那到底徹底解決了沒有?」
蕭遠山有點擔心因為自己的生氣提前離場而導致疏漏。
「吵什麼?要是擔心就回去,長期駐紮在熊家當他們的保護神不就好了?」
夢夢嘲諷起來壓根不把他當回事,「剛才教訓起和同齡人的時候你不是挺威風的?怎麼現在一副不知所措的小屁孩模樣?」
「前輩,你醒了?抱歉,看來是我吵醒你了。」
蕭遠山笑意盈盈,「餓不餓?要不要吃點什麼?你喜歡什麼?我讓崇舒去做。他在蕭家還算是有廚藝天分的孩子,肯定很樂意為你服務。」
「不要。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我可不會上你這個當。」
「好了,夢夢。你是沒有聽到之前熊元帥爸爸說的那些話,要不然你也會生氣。蕭爺爺說的話其實算是客氣的了,換了任何一個長輩過來,聽見那些話也會忍不住生氣動怒的。
熊家的情況怎麼樣?你剛才只說走人,我都還沒有來得及問清楚。」
「解決了。要是再晚個幾年,可能就不好說了。他家裡藏了一窩琭琭蟲幼蟲,剛生下不久。」
然後夢夢用意念告訴她已經讓霹靂蟻群吃掉了幼蟲,而那四隻成蟲則讓小火直接一把火燒掉了。
「確定沒有遺漏?」
「沒有。」
「那就好。」
鳳殊鬆了一口氣。
蕭遠山追著問那一窩幼蟲怎麼處理的,夢夢只是輕描淡寫地表示殺死了,只是用什麼方式殺死的,它自然不會傻到據實相告。
「麻煩前輩了。要不是有前輩在,我們這一次估計夠嗆。」
「我又不是幫你,你道什麼謝?」
夢夢嘀咕著要不是看在鳳殊的面子上,它才不要趟這一趟渾水。
「接下來我們要去哪家?」
蕭崇舒笑著道,「李家。是唯一的醫學世家,想必小九你會感興趣。」
蕭遠山放下心來,臉色也便好看多了。
「蕭叔叔,他說什麼了?」
沉默已久的屠隆終於開口問道。
「沒什麼。你管他說什麼,都是老年人無聊的話題。」
「我想要知道。」
屠隆非常固執。一旦她固執起來,想要守口如瓶是很難的。
蕭遠山苦笑。
說還是不說,這是一個問題。
她的運氣很好,這一回都沒有射偏。
一支毒箭射中了狼眼,也是穿腦而過,不多時那狼就死翹翹了,最後一支毒箭同樣精準的射進了狼嘴,只不過角度稍微向下偏了少許,穿過下顎,直插入狼脖子裡去了,那狼一時半會死不了,卻也翻滾不休,無法再往樹上撲了。
至於三支未能淬毒的箭頭,卻被她用到了同一隻狼的身上,三箭幾乎齊發,都是照著狼眼而去,雖然無毒,卻也因為傷上加傷,狼腦成了豆腐腦,還未落地就咽了氣。
對於造成狼群這樣慘烈的戰況,關九沒有絲毫慶幸的情緒,剩下的頭狼是最為強勁的獵手,更何況它還帶著三頭已經能夠參與圍獵的小狼,她此刻仍舊是對方眼中的獵物。
只要她敢下樹,它們保證會立刻撲上來咬斷她的脖子,然後開吃,大飽一頓。
關九不敢輕舉妄動,連汗水滴落到眼中,也沒有伸手去擦拭,實際上,此刻她雖然仍舊冷靜自持,卻也因為高度專注,而神經緊繃,就如一張蓄勢待發的弓。
頭狼是高傲的,但大概太過年輕,所以接連失策之後,它也難免有些焦躁了,任由小狼們圍著那兩匹尚未死去的同伴轉悠了幾個來回,自己卻並不靠近巨樹。
關九面無表情地與它對峙著,不管它走到哪裡,她的眼神都如影隨形,就這麼木呆呆冷幽幽地盯著它。
它不走,她就不能下樹去。如今她手頭只剩下驅蟲粉跟一把尖刀,有弓無箭,但凡下樹就只能近身搏鬥了。
如果只是一匹狼,她還可以拼一把。可是還有三匹小狼,她幾乎可以肯定自己此時下樹是必死無疑。
獨臂老人曾經說過,不管是人類還是野獸,都十分擅長欺軟怕硬,尤其是野獸,在明白面對的人類是個啃下來也會讓它半死不活的硬茬子時,除非到了絕境,否則它輕易是不會主動招惹的,寧願夾著尾巴逃跑,一如人類所說的好死不如賴活著。
所以此時還不如打心理戰,輸人不輸陣,虛張聲勢還有可能活。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就不能心存僥倖。
關九心思浮蕩,雙眼卻一眨不眨地盯著頭狼,任由三頭小狼也嘗試爬樹,連一米高都夠不著,就這麼三番四次地上下起伏,爬上來掉下去,掉下去爬上來,嗷嗷亂叫。
頭狼挺直著前肢,昂頭看她,顯然也知道,只要她不下來,小狼們是拿她不奈何的,它倒是可以繼續嘗試去爬樹,可是只要她手中還有箭,那麼它也很有可能步同伴的後塵,一命嗚呼。